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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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有些怕,很是不知所措的望著他們,奇怪的是我爸根本沒和我計較的意思,而是站了起來,在屋裡來回踱步,接著從褲兜裡摸出了他的捲菸,想捲上一支抽,看了看我,卻又出去了。
而我媽呢,眼神變得非常奇怪,只是摸著我的腦袋不說話,那神情分明就是非常擔心的樣子。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總是覺得我爸媽這回有心事,有大的心事。
過了一會兒,我爸進來了,一身的煙味兒,估計剛才是出去抽菸了,一進屋,他就坐在我旁邊,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說道:“三娃兒,你要老實給爸爸說,你昨天哭啥,又怕啥?說的越詳細越好,不管是啥事兒,爸爸都相信你。”
此時我的父親眼神堅定而充滿了信任,放在我肩膀上的手也給了一種男人之間的力量,這種感覺連小小的我都能察覺到,一時間我有了莫大的勇氣,非常乾脆的,把昨晚的經歷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包括那莫名其妙的光點夢,那房子,那穿壽衣的人,還有胸口那刺目的光芒,隱隱的虎嘯聲,全部全部講了出來。
只是最後我恍惚看見了一個紅點兒跟了上來的事兒我沒講,因為那感覺真是太不確定了。
我爸的臉色是越聽越難看,到最後乾脆一把把我摟在了懷裡,不停的,使勁的摸著我的腦袋,也不知道他想表達個啥,總之弄得我一身雞皮疙瘩,因為我爸幾乎對我就沒那麼肉麻過。
至於我媽竟然掉眼淚了,也不知道是為啥。
過了好半天,這屋裡奇怪的氣氛才散去,我爸最後拍了拍我腦袋,說了句:“好兒子,好樣的,昨天還沒嚇到尿褲子。”
我爸這一誇,我心裡得意,趕緊說道:“我開始就不怕的,就是那個男的要來撞我,我都不怕!要不是發現他們穿那麼嚇人的衣服,我都不得哭……”
事實也的確如此,我爸第一次沒反駁我,只是又摸起我的腦袋來,嘴裡不停的唸叨:“好兒子,好兒子……”
我從記事開始就沒被他那麼誇過,那一聲聲的好兒子啊,喊得我全身不對勁,快被我爸肉麻死了,於是迅速的轉移話題:“爸,你說昨天到底是怎回事兒啊?”
昨天怎回事?我爸爸被我這個問題問道愣住了,一時間摸著我的腦袋就沉默了起來,反倒是我媽把眼淚一抹,大聲地說道:“能有怎回事兒?你昨天在竹林子受了涼,發了燒,人就煳塗了唄。”
有時候,男人的急智是不如女人的,在這個問題上,我爸的反應顯然不如我媽那麼快。
但由於回答的匆忙,我媽的答案是不能令對於啥都充滿著好奇心的我滿意,我有些疑惑的望著我爸,我爸這時也反應過來了,臉色有些不自然地說道:“你這就是夢遊,夢遊的人,咳……就像是在做夢一樣,你眼睛沒睜開就是最好的證明,加上你發燒,腦子有些不清醒。”
夢遊我是知道的,班上有同學就說過他哥哥夢遊,半夜起來在院子裡逮雞,被打醒了之後,還什麼都不知道……
我當時覺得這事兒特神奇,沒想到還真發生在自己身上了。
嗯,我爸這個夢遊的說法我比較能接受,一時間又覺得安心無比了,也不胡思亂想了,漸漸的睏意也就湧了上來,又在床上睡著了。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大姐捏臉給捏醒的,一睜開眼就看見大姐那氣哼哼的樣子,還有二姐溫和的笑臉。
說起來我這兩個姐姐性格迥異,大姐叫陳霞,性格里還真有些俠(諧音霞)氣,豪爽,說話也直,脾氣是典型的四川妹兒,辣的很。
二姐叫陳曉娟,溫溫柔柔的,說話也細聲細氣兒的。
在小時候,相對於大姐,我是比較親近二姐的,因為我要是皮了,我大姐急了就會揍我,而我二姐從來不會,頂多紅著臉細聲細語的勸兩句,連罵我都不會。
被大姐捏著臉,我可不敢掙扎,只好強擠個笑臉問道:“大姐,你怎那麼早就回來了?”
第二十二章 二姐的心事
大姐當年13歲,已經讀初一了,雖然也是在鄉場上的中學讀,可是課業比還在上小學的我和二姐都重,所以一般回來的都比我們晚。
“好意思問?昨天晚上哪兒去瘋去了?中午二妹就回來過一次,說你病了,放學來我學校找的我,我最後一節課請假,就看你這娃兒得了個啥病?”
聽大姐這樣說,我心裡有些感動,二姐和我一樣在鄉場上上小學,難為她中午不在學校吃飯休息,惦記著我,大老遠的跑回來看我,也難為大姐一聽我病了,最後一節課都沒上,我大姐,二姐都是挺愛學習那種人。
“好了,大姐,別掐著他了,我們媽說他發燒。”見大姐一直掐著我的臉,二姐在旁邊細聲細氣兒的說道。
大姐估計也是因為我病了,懶得和我計較,鬆開了我的臉,從書包裡掏出一個白鐵飯盒,那是大姐中午帶飯用的飯盒,她把飯盒開啟,放我面前說道:“便宜你了,吃吧。”
我一看那飯盒,就高興了,因為飯盒裡裝了一串紫色的葡萄,那樣子一看就是熟透的。
迫不及待的,我就要伸手去抓,二姐卻一把搶過飯盒,還是那麼溫柔地說道:“要洗洗的,等姐給我去洗洗。”
我嘿嘿乾笑了兩聲,轉頭問大姐:“哪兒弄的?”
“我同學家院子裡栽的葡萄樹,掛果兒比地裡的晚,聽你病了,我不死皮賴臉的去要的嗎?這下得給幫別人抄一個星期筆記,以後你再這麼皮,看我不揍你。”大姐說話風風火火的,而我的心思完全在那串葡萄上,大姐說啥,我都傻笑的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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