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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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芸芸看了也生氣,不單斜槓被劃,原本嶄新的後輪蓋已經被劃了好多道明顯的線條。
她稍稍用力,捏著小男孩的肩膀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不說你家大人在哪?不然我就去辦公室問了。”
小男孩漲紅了臉,朝阮芸芸吐口水,呲牙咧嘴的說:“我要讓我爸開除你…我要讓我爸開除你…”
阮芸芸閃身躲開他的口水,正想教訓他,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子陽?子陽!放開我兒子!”
阮芸芸回頭,看到一個30歲上下、身材中等的男人小跑過來。男人戴著眼鏡,手裡還抱著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
那小男孩趁阮芸芸不注意,從她手底下鑽出來,一熘煙跑到男人的身後,揪著男人的衣角說:“爸,她們打我,你快點開除她們。”
男人伸手摟住小男孩,黑著臉問:“你們是誰?竟然敢在學校打人,連這麼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打!”
“你是他爸?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打人了?明明是你兒子劃花了我的車!”阮芸芸指著腳踏車上的劃痕,反駁男人。
男人輕飄飄的瞥了一眼腳踏車,嚴厲地說:“那也不能打人啊!小孩子他懂什麼?你就不能好好說話!這麼大個人了,跟個小孩計較什麼?”
“我根本沒打你兒子,我只是想問他,家長在哪?我這新車才騎了不到一個月,就被你兒子成這樣,你總得負責吧!”
阮芸芸氣不打一出來,這男人也太不講理了。
“還想狡辯,我都看見你打我兒子了!子陽,別怕!告訴爸,她打你哪裡了?”男人摸了摸小男孩的頭。
小男孩指著自己的手臂、肩膀和後背,哭著臉喊疼:“她打我這,這,還有這,打得我疼死了!”
“讓爸看看,要是疼得厲害,咱就去校醫…” 那男人一邊說一邊心疼地擼起男孩的袖子。
話說到一半他說不下去了,因為男孩的手臂白白淨淨的,連一個紅印子都沒有,完全不像被打的樣子。
阮芸芸冷笑起來,“看到了吧,我壓根沒打你兒子。”冬天衣服厚,阮芸芸還控制著力道,怎麼可能傷到他?
男人的眼裡閃過一道尷尬,卻鐵青著臉說,“有些傷是表面看不到的,子陽哪裡疼?你告訴爸!”
“剛才疼……現在不疼了,我不要去看醫生。”小男孩縮回手臂,嘟著嘴。
“手臂沒有受傷,那肩膀呢?剛才我看到她按著你的肩膀,是不是在打你?”說著他伸手扒開男孩的領口,想看男孩的肩膀。
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出現了!
“阿爸……你是我阿爸!”
男人的身形一僵,緩緩轉身,看向說話的姚葉枝。他瞳孔微縮,冷淡地說:“你叫誰呢?我不是你阿爸。”
姚葉枝衝到他面前,“我不會認錯的,我有照片。”
她急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手絹包,開啟手絹,拿起一張兩寸的黑白照片,“你看,你跟我阿媽結婚的照片還在。”
男人把頭扭到一側,移開視線,似乎不願看見照片。
阮云云湊過來看,這是一對男女的半身照,兩人的肩膀挨在一起,臉上是淡淡的笑容。照片裡的男人和眼前的人長得一模一樣,只不過年輕些。
“哼!”她嗤笑道:“原來你就是姚志文!”
見男人想反駁,阮芸芸勾起唇角道:“哦,我知道,在你心裡姚志文已經死了,你現在叫姚青山。”
“你……”姚青山氣哼哼地瞪著阮芸芸,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
“不管你叫姚志文還是姚青山,你都是我阿爸!你不記得我和我阿媽了嗎?我是葉枝,姚葉枝啊,你親自給我取的名字。”
姚葉枝話音剛落,姚子陽突然像頭小牛犢一樣衝過來,撞得她連連後退了幾步,鞋子都掉了。
“子陽……”姚青山臉色大變,拉住姚子陽,將他撤回自己身後。
姚子陽瞪著姚葉枝,兇巴巴的說:“你個乞丐,這是我爸爸,才不是你的什麼阿爸!”
“我不是乞丐!”姚葉枝抱住雙臂,緊緊咬著下嘴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阮芸芸瞥了一眼沉默的姚青山,攬住姚葉枝的肩膀,故意看著姚子陽,提高聲音說道:
“葉枝不哭啊!你要是乞丐,那他們就是乞丐阿爸、乞丐阿弟。”
“我才不是乞丐阿弟!”姚子陽拉著姚青山的褲子,大聲嚷嚷:“爸,她們罵我。”
姚青山面色鐵青,他彎腰放下懷裡的女孩子,將小女孩的手搭到姚子陽手裡,“乖,爸爸有些事要談,你帶妹妹去那邊玩一會兒 ”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沙池。
“不去!我不要帶妹妹。”姚子陽甩開小女孩的手。那小女孩哇的一聲哭出來,含煳不清地喊:“爸爸……”
姚青山連忙從兜裡掏出三塊糖,先放一塊到小女孩嘴裡,又舉著剩下的兩塊哄著姚子陽,“你要是好好帶妹妹玩,我就給你兩塊糖。”
姚子陽舔舔嘴唇,一把搶走糖,拉著小女孩的手跑開。
姚青山看著兒子女兒跑到沙池玩了,才扭頭打量姚葉枝,雙手插在褲兜裡,問道:“你怎麼找到這來的?你阿媽呢?怎麼讓你到處亂跑!”
“阿媽……阿媽走了。”姚葉枝嗚咽著說,眼淚再也忍不住,刷刷滑過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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