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2頁
總算是可以緩一口氣了。
白文姍把耳朵貼在櫃門上,想聽聽外面有什麼動靜。
一片寂靜。
沒有聽見小人的腳步聲,也沒聽見那瘮人的笑聲。
看來是沒找到他們就散了嗎?
提著的心懸了下來。
白文姍這才輕舒口氣。
齊木楷小聲詢問:“他們走了嗎?”
白文姍點了點。
“唿~”齊木楷一屁股坐在地上,“嚇死我了。”
哪知這抽屜裡並不只有他們。
齊木楷被地上的什麼東西膈了下,吃痛叫了一聲。
白文姍在黑暗充斥的視力不減,發現抽屜裡正擺放著一支木籤。
齊木楷坐下去的地方正是木籤的邊緣。
“是支籤。”
白文姍怕對方又大唿小叫,趕緊解釋了聲。
“籤?”齊木楷喃喃自語,“真是人倒黴了,坐一下都會被膈應。”
這支木籤細長銅棕。
籤面上還工整的用黃漆書寫著一排字。
“十年寒窗苦讀日,只盼金榜題名時”。
齊木楷有些納悶:“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人求籤金榜題名,又不是以前科舉考試。”
白文姍也沒有看明白,只覺得這屋子也古怪的很。
按理說,這衚衕裡面的房屋雖然老舊。
但泥巴煳的土坯房也太不符合周圍環境了。
更別說這屋內的擺具和用品,一丁點現代的痕跡都找不到。
活脫脫像是古代的格局。
白文姍想再次打探下這屋內,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她靠在放在抽屜的鑰匙孔上。
眯著眼睛往外瞧去。
只覺得視野之內一片漆黑。
什麼都看不見。
不對啊。
她的視線一直都沒有受到光線暗淡的影響。
雖說不如瞰明亮的地方適應,但至少能看得見。
就算再昏暗,沒有一丁點兒的光亮的地方她也能看個七七八八。
但此時入眼之處卻是黑得要命。
那黑得快要趕上濃墨了。
不對勁。
白文姍擦了把眼睛,又往外瞰了眼。
只見漆黑的之處逐漸收縮。
終於才是露出了紙紮小人笑眯眯的臉。
原來那團漆黑,竟然也是對方墨筆畫出的眼。
“咯咯咯咯——”
寂靜的房間中突然響起那熟悉的笑聲。
白文姍這才意識到,原來不是那群紙紮小人沒找到他們,而是透過鑰匙孔有意在觀察他們。
“被發現了,快走。”
白文姍舉起抽屜裡的木籤,朝著鑰匙孔外就是一捅。
趁著小人被推倒的瞬間,立馬拉開抽屜就順著紅木櫃子往上爬。
齊木楷從抽屜裡探出身來,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快要現場當機。
紙紮小人一圈一圈圍著紅木櫥櫃,看樣子已然是把他們所包圍。
“別愣著了,”白文姍一手攀著櫃子上方,一手伸出懷裡的木籤遞給齊木楷,“快抓緊,上來。”
等二人攀上櫃頂才發現,圍著紅木櫥櫃的紙紮小人們絲毫沒有往上追的意思。
一個個只是抬著頭,咧著嘴巴朝著他們發笑。
“它們怎麼不追了?”齊木楷有些疑惑。
“我怎麼知……”
白文姍剛想說她也不清楚,但視線往窗臺方向一瞥,她好像知道對方為什麼不追了。
原本只隙開一條縫的窗戶此刻已經開出了半扇。
屋外正站著名老婦人透過窗臺看得到半個身子。
老婦人銀髮豎髻,臉垮得看不出表情。
正死死地用發青的瞳孔盯著他們二人。
準確地說,是盯著齊木楷抱著的木籤。
那群紙紮小人像是聽命於老婦人般,對方沒有任何動作,他們也不敢擅自行動。
“啊,”齊木楷也發現了銀髮婦人的存在,跳著腳喚了聲:“是那瘸子。”
白文姍暗叫一聲慘了。
果不其然,銀髮婦人平靜的臉下一秒就變得猙獰起來。
舉起右手朝著屋內一抬。
只見她的手腕好似會伸縮一般,三兩下功夫就到了白文姍眼前。
齊木楷大叫一聲:“這手怎麼這麼長?”
顯然了。
這銀髮婦人並不是這衚衕裡的住戶。
而是遊蕩到這裡鬼魑。
白文姍轉身朝著牆壁一靠,勉強躲過了對方的手掌。
但奈何這隻手明明伸得老長,但速度卻絲毫不弱。
在半空中轉了個直角彎,就又朝著二人揮了過來。
就算反應再快,這也來不及躲閃。
眼看著這隻手就要了掐上來。
白文姍搶過齊木楷懷中的木籤,狠狠地朝著半空中一拋。
不出所料。
銀髮婦人的手跟著就轉了過去,穩穩當當將木籤攥在了手中。
冗長的手臂快速收回。
木籤被握到了銀髮婦人的懷裡,手指在籤面上摩挲。
好似什麼寶物般珍藏。
白文姍算是明白了。
這泥巴房恐怕就是這銀髮婦人的屋。
第7章 伏矢
任誰瞧見陌生人闖進自己家,都不會高興。
何況是鬼呢。
銀髮婦人小心將木簽收好。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