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3頁
耷拉著眼皮,眼神兇狠的朝著白文姍和齊木楷二人眺來。
“叨擾、叨擾。”
白文姍扯著謊子:“我們二人只是路過,無意冒犯。”
怎奈紅木櫥櫃下的紙紮小人們並沒有理會她的意思。
舉起小手“咚咚咚”得在櫃子下方拍打著。
把本就老舊的櫥櫃拍得“吱呀”作響。
晃得櫃子上的二人站都站不穩。
銀髮婦人恍然之間,竟是推著木車鋪子穿牆而入。
眨眼之間,就已經進入到了屋內。
腳下仍然是一瘸一拐。
用木車做的攤子車輪已經殘破不堪了,推著看起來格外賣力。
嘴裡還小聲唸叨著。
“娘在這,娘在這……”
“不會讓他們把你搶走的……”
白文姍瞧見這老婦人神神叨叨,眼睛快速打量,想找到一個逃脫的方位。
算了下距離,他們現在站在紅木櫃子頂上,用力一跳,剛好能落在炕上。
只要順著炕蓆小跑,就能翻著窗臺翻出屋內。
她用胳膊碰了碰齊木楷,示意對方跟上她的步伐。
可等白文姍剛準備有所動作時,銀髮婦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動作般。
雙手掐成爪型就朝著他們襲來。
明明那銀髮婦人走起路來還慢吞吞的。
怎的出手快得離譜。
乾枯的利爪像是撲騰在屋內的兀鷲,尖牙利齒、鉤爪鋸牙。
剎那之間就已經抵達了二人的上方。
白文姍眼底倒影著這懸在她額頭上的利爪。
只覺得此時變成紙紮小人的她在這掌心之中顯得是如此的渺小。
好似對方只需要兩根手指頭,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掐斷她的脖頸。
她想要躲閃。
可利爪卻不給她任何的機會。
速度遠勝於小腳小腿的她。
白文姍甚至能感覺到鋒銳指甲上的陣陣寒氣。
順著那間隔她鼻尖不足幾釐的距離,直摳進她腦門。
“鋥——”
就在她以為即將被銀髮婦女的雙手抓破喉嚨的時候。
一聲久違的清脆金屬聲響起。
一柄禪杖橫在她的眼前。
死死地將利爪與白文姍分割開來。
“紀釋?”
白文姍瞧見這茶褐色的禪杖,自然也知道他的主人就在身旁。
赤足和尚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紅木櫃子旁,白衫無風自起。
一手豎掌單手作揖,一手握杖殘留銅音。
“啊——”
銀髮婦女吃痛發出凜冽的叫聲,迅速收回右手直冒青煙。
接觸到禪杖位置的手指已被燙得發黑。
“我還以為什麼鬼在這鬧事呢。”
梅初的聲音從窗臺外響起,探了個身子一腳踩了進來。
“原來是一隻伏矢。”
齊木楷瞧見二人,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般的,喏喏大叫:“師伯、梅子姐!你們終於來了。”
生怕對方沒看見已經被紮成小人的他一樣,蹦得老高。
“看見了、看見了,”梅初有些不忍直視,“齊木,一會兒沒見怎麼變成小人兒了,還挺萌的,不如做個半永久?”
齊木楷:“……”
銀髮婦人眼見不是這和尚的對手,立馬就想逃。
轉身推著攤子就往牆上撞去。
白文姍可是見過對方視牆垣為無物的本事。
立馬想要示意進行阻攔。
只見梅初口中一句:“還想走?”
一道金光從牆角閃過,轉瞬遍佈整個房間。
“砰”的一聲。
銀髮婦人推著的攤子撞擊在牆壁之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看來有這金光加持下的牆壁,銀髮婦人並不能穿牆而過。
老婦人一次未成功,先是穩了穩晃動不已的攤子。
而後探著身子向牆壁撞去。
口中絮叨:“不怕、不怕,有娘在,不怕。”
其他圍在櫃子前的紙紮小人也跟瘋了似的,四處散開朝著坑坑窪窪的泥巴牆撞去。
想要幫主人尋得一處突破口。
但怎奈無處可逃。
紀釋手掌在白文姍、齊木楷二人身上一拂。
轉瞬之間,就擺脫了紙紮人的身體,恢復了原本的體魄。
“伏矢?”
白文姍疑惑的重複了句梅初口中對於這個銀髮婦人的稱唿。
她並沒有聽過。
還是紀釋解答了她的疑慮。
“伏矢鬼,生於思疾。性深沉、不喜人。”
“一般也不會主動傷人。”
白文姍瞧著這不斷用頭撞擊牆壁的婦人。
“你們找到李墩兒了嗎?”
“沒,”梅初搖了搖頭,“不知道這伏矢為什麼要抓小孩。”
齊木楷往窗外探了探:“委託人李慶德呢?”
“被紙紮小人給嚇昏了,”梅初指了指屋外的東南方向,“擱在那兒呢。”
齊木楷欲言又止,他在想如果是自己被嚇昏了的話,會不會也是被梅初扔在路邊就走了。
銀髮婦人見如何都逃不出去。
轉頭陰眼盯著眾人。
口中聲音變得尖銳。
“休想搶走、休想搶走……”
婦人雙眼透綠,如鬼魅般的利爪再次張牙舞爪襲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