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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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赤足看來還真是有幾分作用, 讓身前人少了些人情味,多了些不近、不屈、不傲的超脫於世氣息。
幾人說著來到麵包車前,拉開車門就上了車。
那雷厲風行的模樣引著周圍人注目。
周圍行人眼睜睜地瞧見一輛麵包車從豪車組成的婚車隊伍中擠了出來,指指點點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白文姍坐在麵包車的前排,懷裡抱著骨灰盒,扭頭看向身旁的梅初。“沒事了吧?”
梅初眼眶還是紅紅的,但已經停止了抽泣。
她微微點了下頭:“沒事。”
齊木楷湊在她跟前,他來之前就烏鴉嘴說過怕不是要碰見對方的老情人,沒想到還真是開光成了真。“梅子姐,你那老情人可真帥,雖然只是比我差了那麼一丟丟,不過也是人間難得的‘尤物’了。”
梅初沒有理會對方的迷之自信。
齊木楷瞧見對方還是沒走陰鬱的情緒中走出來,言語輕快想將對方逗開心:“不過先前我們可是看見你小時候的模樣了。難怪你脾氣這麼暴躁,小時候就初見端倪了。”
“扎著個沖天辮,紅臉蛋,指著男同學就用拳頭招唿了上去,不愧是女中豪傑啊。”
梅初轉過頭,一個拳頭就扔了過來,紮實地擊打在齊木楷的手臂上:“是不是像這樣?”
齊木楷痛叫一聲:“哎喲——”
轉頭望向紀釋告狀:“師伯,她又打我。”
瞧見師伯沒有動作,他哇哇大叫幾聲:“你這個暴力犯,我再怎麼說也是你的伴郎,怎能拳腳相向。”
剛說完梅初又是朝著他踢了一腳。
“你!”齊木楷指著對方氣得說不出話。
梅初淡然道:“你自己說的,拳腳相向,這下齊了。”
兩個小學雞把行徑的麵包車鬧得七扭八歪的,還是紀釋將禪杖橫在兩人之間才勉強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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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婧給白文姍留的地址在沐川縣的西南側,是一棟老舊職工住宅樓。
白文姍剛下了車就入眼一棟長滿爬山虎的樓房。
她站在樓下望了眼,將目光放在三樓靠裡側的那戶人家。
白文姍剛想上樓,聽見後方兩名提著菜籃的大娘邊走邊笑。她讓出個身子,讓她們先走。
“你女兒出國也快要十年了吧,怎麼樣,最近有傳話回來嗎?”左方的老太眯著眼睛問。
右方的大娘笑道:“當然啦,每週都要發資訊回來呢。我跟你說,聽說那邊可發達了,連在餐廳點餐都是機器人來服務的。”
“真的假的。”老太驚唿一聲,隨即又是嘆了口氣:“要是我說啊,那邊的條件再好,也不如咱這。金窩銀窩也不如自己的狗窩不是,女孩子家家還是該留在自己身邊,哪有你們這麼狠心的,一送出去就是十年。”
大娘尷尬地笑了兩聲:“你就別瞎操心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看啊,你家那小夥子也該少管,放到大城市去讓他自己拼去。”
兩人相談甚歡,直到走到跟前了才發現樓梯上的白文姍。
“誒,大閨女,你有什麼事嗎?”
大娘率先發現了白文姍,口吻熱情地問。
他們這職工樓的人相互之間都認識,出現個面生的人難免多問幾句。
白文姍抱著骨灰盒,側身讓出個道:“沒事,阿姨,你們著急做飯吧先上去,我找人呢。”
“找誰呀?要不要大娘給你指指路。”大娘一聽見找人就來了興趣,用眼神遞給旁邊的老太。
他們這棟樓裡,年輕的小夥就只有一個,怕不是姻緣找上門來的。
“不用了,大娘,”白文姍笑著說,“我知道路的。”
“那就好。”兩名老太視線落在她身上打了個圈,才又重新朝著樓上走去。
大娘暗暗戳了下身邊的人小聲說:“不會是來找你兒子的吧?”
老太趕緊搖了搖手:“他?他哪認得到這麼俊俏的姑娘。我兒子是個什麼東西我自個兒最清楚不過了,和你家宋婧可比不了,他就是個豬腦子,連吃東西我都覺得是浪費糧食。”
“你看你,”大娘用胳膊肘子掄了下對方,“盡說些喪氣話。”
“本來就是。”
白文姍耳朵靈光,不需要費勁就聽見了她們兩口中的話。她腳下一愣,原來那位和藹的大娘就是宋婧的母親。
出國?
看來他們家對外宣稱的,就是宋婧出國留學了吧。
想來也對,畢竟一去就是十年,石沉大海,一點訊息都帶不回來,這個解釋最合適不過了。
其實從宋婧拜入龍虎山門下之時,就已經註定要和凡塵父母了卻宿緣。
修道之人,年歲不比尋常。了卻塵緣是每一個弟子的必經之路。
而入了道門,最忌諱的就是用自己的能力擾亂世間秩序,幫親友謀取利益。那有悖於修道本質。
所以別說龍虎山了,就連神霄派等名門正派,一貫以來的做法,都是不允許內門弟子與凡塵親友有過多接觸。
宋婧的父母想來也是知道這點的。
不然也不會圓謊說對方每週都有傳回資訊。
當然像齊木楷這種外門弟子因為數量實在眾多,且修道之術僅有學到皮毛,也就沒有強制要求,僅是提點為主。
白文姍抱著骨灰盒走上三樓時,隔著遠遠地就聽見屋內傳來炒菜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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