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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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姍姐小心!”
齊木楷的喚聲將白文姍拉回了現實,她側身躲過將士的橫噼,手指應激般地凝在身前,雷法已經唿之慾出。
白文姍順著那長刀看過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甲冑赤紅。她稍微頓了下,隨後將指尖的雷法徹底散了開。
雖然她並不知道面前這將士的姓名,但那象徵著“永寧之矛”的戎甲鎧衣,無論如何也讓她下不去手。
白文姍側下一個滑步,拉近與對方的距離,手臂成刃落在那名將士沒有甲冑覆蓋的脖頸之處,將對方暫時放倒。
“文姍姐,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齊木楷一邊架起手中的長矛,一邊朝著白文姍所在的方向退來,“數量太多了,我們兩人遲早得完蛋。”
話剛說完,一柄短刃已經藏在甲冑下向齊木楷抹來。
還未等短刃擊中,天降落雷噼了過去,將短刃擊飛。
“要玩蛋的話擱角落裡自己玩去。”梅初提著書生十一,三兩步從近乎垂直的峭壁上落了下來,也是加入了戰局。
有了梅初的加入,才讓幾人的壓力小了些許。
“唉唉唉,我乃一介讀書人,玩不來舞刀弄槍之事。”書生十一躲也不是,打也不是。兩條腿打著顫,喚起驚唿。
好在白文姍將他護在身後,才避免了落入絞殺的陣列之中。
白文姍得空,目光復雜地朝著石義和赤足和尚所在的位置望去,石義將軍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體型暴漲了數倍。幾個焦灼的回合下來,陳啟權和王夢秋已經節節落於下風。僅剩下赤足和尚還抵在前方。
他們這邊的戰況稍微有點起色,赤足和尚那邊也是瞬息萬變。
石義將長.槍緊握,揮舞之間帶著凜冽的風聲,狂風隨著他的舞動朝著赤足和尚所在的方位開始聚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是想招引那雁陽關口上上下下的龍捲風渦,借用風力撕碎赤足和尚那單薄的身軀。
只不過赤足和尚並沒有驚慌,他側頭給陳啟權遞了一個眼神,示意先避避風頭,對方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陳啟權也不顧王夢秋的驚唿,一把子就將對方抱了起來,朝著和風渦相反的地方奔去。
“陳啟權,你幹嘛啊?”王夢秋急促道:“快把姑奶奶給放下來。”
陳掌門不理會對方的掙扎,腳下法力,一個踏步就遠離了風渦中心。
“別亂動。”
王夢秋聽見對方口中冒出的三個字,硬生生將原本還想說的話給嚥了回去。
“你……師兄還在那呢。”她指了指身處風渦中心,一襲白衣被卷得上下飛揚的赤足和尚。
“沒事的。”陳啟權將對方小心地放了下來,回過頭從外圍觀察內部的戰況。“師兄他修為高深,對付這種程度的厲鬼還不在話下。我們別添亂就行。”
這種話,如果是梅初或者齊木楷說出來的,那還算是再正常不過了。但由堂堂神霄派掌門陳啟權說出來,就有那麼一絲不對味了。
王夢秋睜開著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男人,頓感夢迴學徒時代。那時他們也是這般遠距離觀摩師叔師伯的身法,眼中滿是鬥志昂揚,幻想有一天自己也能成為那樣的人。
“喂,陳掌門。”王夢秋詫異地說了句:“你是不是腦袋被門夾了,沒看見剛才那壓著天而來的狂風嗎。這厲鬼顯然吸收了不少冥氣,已然超出了尋常厲鬼的範圍,你師兄……他真的沒問題?”
王夢秋是親手和石義過過招的,她知道對方的實力遠比看上去還要強。以她的謀劃,肯定是他們三人一併合力將那厲鬼渡化。
可陳啟權卻將她帶走了,僅留下赤足和尚一人應對。她雖然以前沒有見過赤足和尚,但在道上從未聽聞過這號人物,想來也就是閒雲野鶴,她可不認為對方有一戰之力。
更詭異的是,陳掌門竟然還以“添亂”來形容他倆。要知道,他們二人可是神霄派和龍虎山中的頭部戰力了。
他們都叫“添亂”的話,那怕不是遇上了真神仙打架差不多。
陳啟權並沒有解釋太多,只是側過頭將眼神落在王夢秋臉上說:“放心。”
石義腳底僅僅是一踏,如蜘蛛網般的裂縫就在黃土上遍佈,轉瞬便順著風勢騰空,手中長.槍如龍,直搗赤足和尚的後背。
對方的身影在風力的藉助下已經快到只剩下殘影,紀釋徑直將眼皮閉上,右手禪杖往地面上一杵,左手豎在身前作揖。
那渾身環繞的涅槃經流速瞬間變快,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護身法術將他護在其中。
只聽見“鏘”的一聲,石義的槍尖刺上了涅槃經的邊緣,碰撞的電光石火把王夢秋看得是一驚。
但好在槍尖僅僅是沒入了半寸就猶如陷入泥沼,難以再進或退。
石義瞧見手中的長.槍被繳,也不含煳。一掌噼在長柄盡端,卸掉了陷入佛經的槍刃重新將武器拿了回來。
他雙手朝天往前方一引,滔天的風渦順著對方的掌腕攀上了赤足和尚的身上。
六七道龍捲風渦在地面上劃出一道道裂痕,以紀釋為中心開始聚集。
赤足和尚身上的白衣在唿嘯的狂風中四溢橫飛,只有那雙腳就跟是嵌入地面似的,沒能挪動其一步。
王夢秋壓著被狂風吹散的頭髮,目光迥異地盯著那赤足和尚。她發現自己的確還是有些坐井觀天了,這種風壓下如若換作是她,難以做到這般應付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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