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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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 因為花柳街接連出現了命案,已經蕭條許多了,今兒比平日裡要熱鬧得多, ”齊木楷說,“今天畢竟有遊街,店裡的客人也都出來等著觀看了。”
“都是來看淺間花魁的?”白文姍詢問。
齊木楷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撇了撇嘴。
他們幾人硬是擠了好久才擠到遊行的邊緣位置。
這些人簡直是太瘋狂了。
有的是慕名而來為了一睹淺間花魁真容的狂熱分子、有的僅僅是湊熱鬧的遊客。
但不管怎麼說,他們的視線、神采全然被遊行隊伍最前端的“花魁”女子所牽動。
隊伍不知道是奏的什麼樂器, 聽起來很古老。
一排身著昭和服飾的男女整齊跟在隊伍後方, 跟隨奏樂而走動, 緩慢又律動。
而眾人的眼神不自覺的就放在了那名“花魁”的身上。
她梳著精緻的髮簪, 佩戴著珠輝玉映的首飾。
腳下劃出一個漂亮的弧線,踩著數十寸高的黢黑木屐。
遍體通紅,現是夜色下的一團熾焰。
白文姍覺得她的著裝有些眼熟。
思索片刻立馬反應了過來,淺間花魁身穿的不正是白日裡他們在首屋中看見的那件印有紅雀的振袖和服。
淺間花魁面帶笑意,一顰一笑都勾動著觀摩人群的心神。
側頭回望,轉而嫣然一笑。
讓眾人終於是開清了那傳聞中不可觸及“淺間花魁”的姿容。
“?”
白文姍庚即認出了對方。
雖然妝容精巧,髮絲墨黑,但那立體的五官定然不會認錯。
“綾子小姐?!”
齊木楷用無言預設了對方的疑問。
看來他早就知曉這件事情了。
白文姍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歌舞伎町傳說中的淺間花魁,竟然是齊木家的長女,齊木綾子。
不由眉頭一皺,這齊木家為了讓這黑心產業繁榮昌盛到底是有多喪心病狂。
竟然連自己的女兒都可以“犧牲”?
齊木綾子本就由於混血基因長相出挑。
此時用服飾、妝容和氣場的薰染,更是仙姿佚貌。
不得不說,齊木家真的很會包裝和炒作。也難怪他們可以長達數百年經營這風月場所屹立不倒。
“你就一點不擔心?”梅初逗著齊木楷,“那可是你姐。”
齊木楷白了她一眼:“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我姐可是正經人。”
“淺間花魁其實更像是歌舞伎町的牌面,是會走動的廣告牌。”齊木楷說,“這些不過都是透過氛圍、儀式感所包裝出來的營銷產物。前來觀摩的客人也都心照不宣。”
“花柳街販賣的,其實也是虛假的欲.望和對於‘美’的追逐。”
“淺間花魁僅僅是一個名號,她可以是任何人。同樣,也沒有任何人,能真正的得到她。”
“好一波營銷學,”白文姍說,“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是吧?”
其實細細想來,能配合歌舞伎町這樣營銷的人也只有齊木綾子了。
她是齊木家的長女,更是未來這“帝國”的接班人。
雄厚的財力下,沒有任何人敢動她。
可望而不可即,還真是一個絕佳人選。
遊行隊伍走得很慢,從線路來看,也就是環繞花柳街內環一圈,最後回到首屋。
人群跟著花魁遊行的隊伍緩慢前行。
擁擠、攢聚的人群把街道給堵得水洩不通。
“誒,別擠啊。”
“你這人怎麼回事,沒事往我身上靠幹嘛。”
“我說你呢,趴別人背上好玩嗎?”
男子拉扯了一把在趴在同伴背上的人,哪知道對方像是沒有骨頭般徑直滑倒在地方。
“恩?被擠暈了?”
直到男子將對方翻過身子一看,才險些嚇得心臟驟停。
“死人了!有人死了!”
一聲尖銳的驚唿從觀摩的人群中響起。
白文姍眼睛一凝,朝著聲響所在的方向望去。
人群像是被火灼燒的螞蟻,立馬以那躺在中央的人為圓心急速散開。
恐懼得站在遠處和周圍人爭論著什麼。
“有情況?”
白文姍立馬跟著紀釋的腳步擠開人群朝向而去。
遊行的隊伍也是發現了突如其來的變故。
奏樂聲、吟唱聲緊跟著停了下來。
齊木綾子面色凝重地望向後方。
又來了。
怎麼會?
她什麼都沒有看到。
紀釋一手抬起倒地男子的脖頸,伸出食指在對方的鼻翼前。
“沒氣了。”
男子軀體冰涼,肌肉僵硬。
面容欣愉歡快,像是沉溺在美夢之中便在不知不覺中丟掉了性命。
“梅初,先把人群疏散了,”紀釋右掌按在石塊地板上,閉眼探尋,“齊木,讓你姐先回去。”
“好。”“明白。”
兩人分工很明確,擁擠的街道很快就被疏導開來。
不知是否死人所導致的恐懼,人群散得很快。
半晌之後,紀釋重新睜開了雙眼。
“怎麼樣?”白文姍詢問,“有線索嗎?”
紀釋搖了搖頭。
“這人距離死亡時間至少十多個小時,並不是在遊行中死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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