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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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
“好看嗎?”齊木綾子笑著說,“我小的時候,最大的夢想就是能穿上它。”
說完自嘲地笑了兩聲,小時候的夢想還真是簡單。
首屋裡擺放的物件不多。
除了介紹藝妓歷史的文字、圖片,還有牆壁上掛著的振袖和服以外。
就只有中間用玻璃格擋著的櫃櫥。
玻璃櫃櫥上,只擺放著一件物品。
【墨藍色的卷軸】
卷軸並沒有撐開,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麼。
櫥櫃上的標語也很少,僅僅用幾十個字介紹著卷軸的來歷。
看似平凡的物件卻佔據首屋最核心的位置,無疑彰顯著它的神秘。
齊木綾子看出眾人的疑慮。
“這可以說是我們齊木家的傳家寶了,”她站在櫥櫃前,“自從我們經營歌舞伎町開始,就一直守護著這個【卷軸】,一代傳一代,從未流失。”
“裡面是什麼?”梅初發出了疑問。
她對這花柳街不怎麼感興趣,能讓她感興趣的只有靈異神怪。
這帶有神秘色彩的卷軸瞬間吸引了她的注意。
“不知道,”齊木綾子擺了擺手,“沒人開啟過它,或許裡面封印著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呢。”
這卷軸是每個來歌舞伎町的遊客都必不可少的打卡地。
網路上甚至以訛傳訛,把它吹得出神入化。
什麼封印著八岐大蛇、玉藻前等等各種離譜傳聞數不勝數。
它真實的作用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輿論價值早就大於了它本身的實際價值。
白文姍對於齊木綾子那半開玩笑的話當然不信,只暗道看來齊木家還真是會炒作包裝,知道什麼是話題度。
齊木綾子繼續介紹。
“時間跨度太長,家族甚至連為何要守護這個卷軸的原因也不從得知,但仍然是每個齊木族人拼盡一切也要堅守的信念。”說完又朝著齊木楷凝視一眼,用耐人尋味的語氣說:“唔,大部分齊木族人。”
白文姍突然覺得這信念有些耳熟。
不知道齊木雄勝無論如何也要將歌舞伎町傳承下去的原因是否和這卷軸有關。
齊木楷聽見自家親姐調侃他的話,不好意思地捂著後腦杓。
“我小的時候愛玩鬧,非想要知道這卷軸裡面到底是賣的什麼藥,有一次……唔,把它偷了出來差點就開啟了。”
說起過往的回憶,齊木楷仍然是打了個冷顫。
“還好父親大人及時發現了,”齊木綾子說,“不然齊木家守護這麼多年的祖訓就要毀於一旦了。”
那次,齊木楷被教訓得好慘。
光是現在回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誒,”梅初用胳膊頂了下對方,“你們家這麼大的產業,為什麼是由你姐來繼承?”
日本重男輕女的現象可比國內要嚴重得多。
梅初見識到了他們家的實際情況後,更是加深了這個疑慮。
而且再怎麼說,這歌舞伎町也是個風流產業,由個女孩子來打理,怕也並不是那麼妥當。
“我可不想把自己的人生困在這花柳街,”齊木楷說,“你以為我姐願意嗎?她也不是心甘情願的,只是不敢忤逆父親大人罷了。”
“她不敢忤逆,那你敢哦?”
白文姍聽著這話,沒想到齊木楷這小小的膽量竟然還有大大的能耐,齊木綾子不敢做的事情,他竟然敢做。
“那是自然。”
齊木楷昂首翹起嘴角,完全沒有一丁點兒先前在庭院裡唯唯諾諾的模樣。
白文姍算是知道他被髮配到異國他鄉的原因了,可能完全是因為蠢吧,眼不見心不煩。
齊木綾子沒理對方那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對著眾人說:“對了,今天晚上有花魁遊街,你們有空的話可以來看看。”
第22章 振袖火事
“都這種情況了, 還要舉辦花魁遊街那大規模活動嗎?”
齊木楷有些納悶。
花魁遊街一般來說每個月只舉辦一次。
此時正是月中,按理說並沒有達到正該舉辦遊街的時日。
齊木綾子面露難色:“最近花柳街發生的事情已經對整個歌舞伎町產生了消極影響。此時必須得用這種手段把氣氛活躍起來,遊街提前, 也是父親大人的意思。”
“好,我們會來的,”紀釋開口, “幾點開始。”
齊木綾子答道:“七點整。”
基本上把歌舞伎町裡逛得差不多了,眾人也準備回齊木家休整一下。
白文姍站在橋端回望那座觥籌交錯的不夜城。
突然感覺像是一隻張開血盆大口的兇獸, 貪婪地吞噬著慕名前來的旅客。
-
太陽剛落下, 餘暉還在天邊打轉。
白日裡還猶豫打盹的不夜城終於“醒”了過來。
語笑喧闐、燈火酒綠, 各色的霓虹燈光把整個歌舞伎町渲染得極為曖昧。
人來人往的客人源源不斷地朝著錯落的街道湧去。
或是西裝革履,或是珠光寶氣,熙熙攘攘把本就狹窄的街道擠得更加密不透氣。
“好傢伙, ”白文姍著實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撼到了, “平時就這麼多人嗎?”
難怪梅初說對方這黑心產業富可敵國。
這源源不斷的人群再加上闊氣的消費能力, 日進斗金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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