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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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霽對她這樣的舉止見怪不怪,還貼心地替她蓋上毯子。“大姑娘,奴婢瞧著沈世子人真不錯,你為什麼好像不太願意理他?”
“你不懂。”燕遲當然知道在外人看來,她一個失節的女子如果能得沈寅的青睞,那簡直是八輩子修來的好福氣。
“奴婢哪裡不懂,你不就是害怕嗎?你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總不能真的在莊子上住一輩子。就算你覺得國公府不太平,那也比在莊子上住一輩子強。反正也不會更差,奴婢覺得你應該給自己一個機會。”
燕遲大為驚奇,託著下巴將晚霽上上下下一通打量。這是跟她跟久了,還是自己突然開了竅,這丫頭思維邏輯見長啊。
話說得很有理,如果她不是穿書,她說不定真的會心動。可是這是一本書啊,還是一本宅鬥文,男主那樣的生物,沈夫人那樣的極品婆婆她真的無福消受。再說盛瑛對她那麼好,她不可能喪盡天良去拆人家的官配。
“如果在嫁人和保命之間選擇,你選哪個?”
“嫁人…又不會死。”
“嫁給別人可能不會死,但嫁進國公府還真的會要人命。你家姑娘我肩不能提手不能扛,打不過別人,心眼也沒別人多。沈夫人都不用親自動手,隨便借把刀就能把我給殺了。”
她說完還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晚霽聽她說得可怕,臉都白了。
“你說得對,平國公府就是龍潭虎穴,不能進不能進。大姑娘,你說以後哪家府上的姑娘會那麼倒黴嫁給沈世子。”
“平國公府對我來說是龍潭虎穴,但有的人來說不是。你放心吧,自有那仗劍屠龍的姑娘為民除害。”
那個人啊,就是女主盛瑛。
燕遲趴著,好一會兒沒聽到晚霽的聲音,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才湧上心頭,便聽到男人冷冷的聲音。
“趴著別動。”
她認命地埋著頭,心道這位王爺簡直可以稱得上陰魂不散。
“你可知妄議皇族是何罪?”
她大驚,她怎麼給忘了!
平國公府那位沈夫人出身王府,還是一位縣主,算起來應該是寧鳳舉的堂姐。書裡若不是男主慧眼識主,選中了潛力股二皇子,只怕就算是女主心機謀算再厲害,也扳不倒身為縣主的沈夫人。
“妄議是胡編亂造,我可沒有。”
她說的都是事實,不算誣衊。
“可有證據?”
“沒有。”她聲音漸小,底氣有些不足。“我就是受害人,就算我沒有證據,那我還不能有怨言?她就是心狠手辣,她就是殺人不見血。王爺如果覺得我說錯了,那王爺您可以證明給我看。如果王爺能證明她心地善良本性仁慈,那我就收回之前說過的話。”
“胡攪蠻纏!”
胡攪蠻纏就胡攪蠻纏,只要不治她的罪,她不介意撒潑打滾。她這才敢抬眸看去,一看之下大感驚豔。
黑衣墨髮俊雅矜貴,面如冠玉而不掩其凌厲,恰如修竹成劍。長身玉立而難擋霸氣,好比木秀於林卻無懼罡風。
老天爺當真是偏心的厲害,可著一個人堆金砌玉。既給了這位王爺無上的尊貴,又賦予他絕佳的皮囊。更氣人的是,他還有舉世無雙的能力。
寧鳳舉皺眉,這女人眼神如此直接,當真是不知事。哪怕是蓋著毯子,依然能瞧出弱柳無骨的身姿。
“你這樣成何體統!”
燕遲懵。
不是這男人讓她趴著不動的,現在又說她不成體統,這些貴人的心思怎麼變得這麼快,簡直是翻臉不認人。
“王爺,是您剛才讓我別動的?”
“本王讓你不動你就不動,你難道對男子沒有半分警覺嗎?”
居然倒打一耙!
燕遲也來氣了,她就不動。
鹹魚也是有脾氣的,鹹魚也有魚權。
“您是王爺,您說什麼都有理。”她臉埋著,聲音悶悶。“您對我百般看不順眼,那您別看就是。”
“你說什麼?”
“我知道我礙了王爺的眼,王爺嫌棄我也是應該。誰讓您當初救我的,您怎麼不讓我乾脆死了算了!”
寧鳳舉氣極。
這個沒良心小混蛋!
“啪!”
燕遲傻了。
這個男人…
怎麼可以打她的屁股!
第24章
盛家莊子離京郊大營不遠,但也不近。若是騎馬駕車,一刻時辰即到。若是走路,近八里的路程少說也要走要近半個時辰之久。
霍繼風棄馬而行,沈寅便知對方是有話和自己說。
沈寅的外祖家和武安侯府有些淵源,他投軍之時走的就是武安侯府的路子,也一直頗得霍家的賞識。霍繼風惜才愛才,曾贊他絕非池中之物,平日裡對他亦是十分看重。
“今晚盛大人可算是一雪前恥了。”霍繼風對著夜色感慨道:“我真沒想到,燕姑娘竟然是個高手。”
沈寅一聽這話,便知他要說什麼。
“燕姑娘確實是個好姑娘。”
“是啊,可惜了。”
“是我害了她。”沈寅停下來。“如果她沒有被選中和我議親,就不會出事。我明知這是那女人的陰謀,可我這次不打算躲開。”
霍繼風並不意思,這小子看著不太愛說話,實則主意比誰都正。若不是心性堅韌意志過人,又怎麼可能在那樣的龍潭虎穴中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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