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88頁

2,51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阿妧乃是皇后的外甥女,又與靖王親近,六皇子這也算是表明態度了。

“自保罷了。”阿蘿就在一旁淡淡地說道。

六皇子和她的處境有些相似,因此她倒是很理解六皇子的做法。

更何況,六皇子有沒有陷害阿妧,難道示好也是錯的麼?

靖王冷哼了一聲,沒有理睬她,只將一雙冰冷的眼落在阿妤的身上。

見七皇子把自己撇在這兒說了兩句不疼不癢的話就走了,阿妤幾乎是肝膽俱喪,她此刻就覺得自己都掉進了láng窩裡去了,這太夫人見她竟然帶著兩位皇子來耀武揚威還能饒得了她?她頓時就伏在地上用力磕頭,尖聲叫道,“求老太太,求老太太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若是在山中一輩子,那什麼遠大的抱負就全都完了。

只要她能回到南陽侯府,她就依舊是風風光光的南陽侯府才名滿京都的林家七姑娘。

她還可以跟隨樂陽郡主進出宮闈,依舊可以得到許多男子的追捧。

“你的膽子很大,我本不想饒了你。只是六丫頭幾個顧及和你的姐妹之qíng,在我面前為你說了話。不是為了我,就算是為了她們,我這一回也饒了你。只是往後你老實點,再叫我看見你勾勾搭搭不走正路,我就將你逐出家門。你父親的確最喜歡你,可他不止你一個女兒,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太夫人頓了頓,看著阿妤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回去,看看四丫頭五丫頭是怎麼過日子的,就該知道,作為一個庶女,你的日子已經活在蜜罐裡了!再巴望那些不屬於你的,你就是自己找死。”

聽她提到四姑娘五姑娘,阿妤的臉色刷地就白了,跪在那裡顫抖不已。

阿妧也露出幾分迷惑。

也是。

阿寧在林家行三,阿蘿在家中行六,那確實還應該有四姑娘和五姑娘來的。

只是她從前都沒聽說呀,看這樣子,這兩位還該是南陽侯的庶女?可是她怎麼從未見過這兩位庶出的姐姐呢?她歪著小腦袋疑惑地看向阿蘿,卻見阿蘿的眼睛裡露出幾分異樣,見阿妧看過來,就對阿妧搖了搖頭,也皺起了眉頭。

這副樣子就叫阿妧很奇怪了,只是她和那兩位從未見過的姐姐沒有感qíng,因此就坐在一旁保持安靜。可是阿妤都已經開始打寒戰了,哆哆嗦嗦地磕頭。

她似乎被嚇得不輕的樣子。

“孫女兒,孫女兒知道了。”她低聲說道。

“既然如此,走吧。”太夫人冷淡地說道。

“孫女兒往後再來給老太太請安。”

“不必再來,我看見你就噁心。”太夫人冷冷地說道。

她對阿妤是說不出的冷淡,阿妤的眼眶紅了,見阿蘿優雅地端坐上房,此刻兩個人的樣子,就彷彿是……曾經的自己和阿蘿顛倒了過來。

曾經的她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阿蘿跪在她的腳下做奴婢來服侍她恭順她,用她的美貌愚蠢在外頭的人面前烘托阿妤的美好靈秀。可是如今,她醜態百出,可是阿蘿卻一飛沖天,連七皇子都重視她,額外對她說話。這種落差比叫阿妤死去還要痛苦。

特別是阿蘿還在太夫人面前有個座兒呢。

她只覺得傷心極了,嗚咽了一聲,轉身踉踉蹌蹌地走了。

“可滾了。”寧國公就對太夫人小聲兒說道,“不過兒子瞧著,七皇子也不怎麼看重她。”

“七皇子是藉著她來國公府看阿蘿和阿妧。”太夫人目光如炬,只覺得七皇子心機深沉令人肺腑生寒,低聲說道,“阿蘿在長公主面前體面,阿妧在皇帝面前說得上話兒,哪怕前程未可知,或許日後也不過是平庸庸碌,可他卻不願因此與她們姐妹結怨。只是若他親自來國公府賠罪,這又叫人在外瞧著他怕了國公府。如今藉著送七丫頭的名聲來了,與人為善,偶然見了兩個丫頭順便說和好了,那豈不是兩全其美?”

太夫人就眯了眯眼。

七皇子這般心機,只怕都說阿妤花了大價錢探知六皇子七皇子來山中清修,也是七皇子的算計了,不然阿妤就是有天大的本事,又如何能探知皇子的行程。

他知道阿妤被關在哪個山頭裡。

他也知道阿妤必定熬不住,是一定想要在落難的時候抓住他這根救命稻糙的。

他怎麼會有這樣的心機?

“七皇子此人不可小覷,請皇后娘娘與兩位殿下千萬小心他。”七皇子才多大,竟然就可以做到這個地步,太夫人就為豫王和靖王擔心了一下。

靖王的目光也淡淡地落在門口七皇子消失的方向,哼了一聲說道,“他翻不了天!”就這麼一個病弱的,只知道yīn謀算計的玩意兒,叫靖王說,最合適的就是釜底抽薪。只要一刀下去,再有心機又能如何?他眼裡就露出幾分殺意。

只是不到了絕境,靖王是肯定不能說一刀宰了七皇子的。

“壞人。往後不理他。”阿妧叫太夫人給分析的喲,那小心肝兒嗖嗖兒往外冒涼氣。

她抖了抖小身子,往靖王的懷裡鑽。

她是顆好糰子,靖王殿下往後可一定要保護好她呀。

“只是他想得也太簡單了。以為兩句賠罪,幾句溫言,我就不恨貴妃了?”阿蘿就嗤笑了一聲。

她最是個睚眥必報的脾氣,且還善於隱忍,當初不得勢的時候,樂陽郡主把她當丫鬟使喚,她臉上都能笑出花兒來。可是一旦得勢,踹翻了樂陽郡主的也是林六姑娘。

見阿妧抱著靖王就跟抱著自己的保護神似的,六姑娘心裡酸了酸,卻還是哼了一聲當做沒有看見,只對阿妧輕聲解釋道,“老太太口中說的四姐姐五姐姐,你從前總是在姨娘身邊,因此沒有見過。”

且南陽侯夫人是個不喜歡妾室庶女在面前礙眼的,眼不見心不煩,那兩位庶出的姐姐都夾著尾巴做人,不敢隨意出屋子的。

南陽侯是個眼裡只有樂陽母女,旁者都是死人的人,也不將這兩個庶女當一回事兒。

到了阿妧大病一場,又被接到國公府裡來,更見不著了。

不得寵的庶女,連下人都看不上她們,能過什麼好日子?

明明比阿蘿與阿妤年長,這兩個庶姐卻瘦小得看起來比阿蘿與阿妤年幼許多。

這也是當初阿蘿費盡心機也想幫妹妹討好南陽侯夫人的緣故。

若無南陽侯夫人庇護,那阿妧只怕還不及那兩個姐姐。

“原來如此。”阿妧就恍然大悟了。

她心裡就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兒。

若不是她和阿蘿都出了頭,各自有了各自的好前程,那沒了孃的日子,只怕和那兩個庶出的姐姐差不多。

只是她沒有見過這兩位庶出的姐姐,更何況無論如此,南陽侯夫人這位嫡母其實為人還好,不然不得寵的庶女在後宅被南陽侯夫人磋磨死也是很簡單的事兒。

可是無論南陽侯夫人對南陽侯如何又恨又愛,可是令阿妧說不出她不好的地方就是,南陽侯的血脈,南陽侯夫人哪怕再怨恨,也都容下了。她沒有叫這男人的任何一個與別的女人生的孩子死去,哪怕是錐心之痛。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