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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一直在保護她,因此,她也想保護靖王的清譽。

靖王要娶一個小姑娘做王妃,她也知道外頭有人是怎麼說道靖王的。

可是阿妧覺得很無聊。

彼此喜歡,年紀身份地位,這些都不應該是問題。

她和靖王之間的感qíng,那些說笑輕視的人什麼都不明白,甚至平常都跟他們沒有接觸,為什麼要隨意地評說呢?

他們不過是喜歡彼此,僅此而已。

“你的確不是唯一一個說壞話兒的人,只是誰叫你叫我撞上了呢?算你倒黴。”阿妧就決定自己惡毒一點兒,就看著周玉眨著眼睛說道,“大理寺卿是我家三叔,你放心,回頭我一定叫我三叔好好兒收拾你。”

她對周玉笑了笑,就把雪白的小臉兒埋進了白兔毛茸茸的絨毛裡。衛瑾側頭安靜地看著阿妧,許久,方才低聲說道,“你還是難過了。”他抬手,遲疑了一下方才摸了摸阿妧的頭。

“別哭。”他輕聲說道。

“我沒哭。”阿妧小小聲兒地說道。

衛瑾抿了抿嘴角,想說他聽見她的心裡在哭,卻始終不能開口。

說了,就逾越了他和阿妧之間那青梅竹馬的關係。

“我明白,你喜歡王叔,王叔也喜歡你,簡簡單單,並沒有其他。我覺得很好。”衛瑾就低聲勸慰道。

“我不過是想嫁給喜歡的人,為什麼要聽到別人的嘲笑呢?”阿妧就有些不明白。

“因為他們嫉妒你。”衛瑾看著今日格外安分,哪怕被阿妧埋絨毛都沒有大怒的白兔,伸手獎勵地捏了捏它的耳朵,這才對阿妧輕聲說道,“你得到了她們求而不得的人,因此才會有人嫉妒。別怕,我……王叔會保護你。”

他見阿妧從白兔的背上偏頭,對自己怯生生地笑了一笑,只覺得時光流轉,還是當年那顆胖糰子從父兄的衣襬後頭,偷偷兒呆呆地看過來的樣子。

一點兒都沒變。

“多謝你開解我,阿瑾。”阿妧就感激地說道。

衛瑾安靜地看著她對自己笑得格外信任親近,許久,也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當真什麼都放下了。

“王叔也會為你做主的。”他輕聲說道。

誠王長孫說中了,因不過是片刻之後,周玉還沒有被押到大理寺去,就聽到了一個格外令人震驚的訊息,

靖王帶著王府侍衛,公然圍了魏陽侯府。

第191章

“殿下,殿下這是怎麼了?”

全家被圍了起來,敢出去的都給捆了重新扔回府裡來,魏陽侯幾乎要嚇壞了。

末世之景,莫過如此。

他茫然得很,細細地數了數最近gān的事,發現自己沒有冒犯靖王的行為,越發地就忐忑不安。因豫王要封太子,因此最近靖王是眾所周知的忙,甚至連自家心愛的小王妃都沒空見了,卻突然有時間帶了人來了他家,就叫魏陽侯覺得這肯定沒啥好事兒。

且一見靖王府的侍衛都殺氣騰騰的,魏陽侯就越發地軟了自己的聲勢,親自出門,就見靖王正垂著頭拄著重劍立在他家的門前。

一見這要死全家的樣子,魏陽侯頓時熱淚盈眶了。

他忙不迭地跑到了靖王的面前。

“怎麼了?你心裡應該知道。”靖王冷冷地說道。

他最近忙著給豫王gān活兒,沒有想到這京中的流言蜚語竟然這麼多。

阿妧被人嘲笑鄙視非議,卻是靖王決不能忍受的。

什麼叫阿妧勾引了他?

她還需要勾引他?

簡直可笑。

特別是昭容長公主轉身就把周玉給賣了,叫人入宮去告知靖王阿妧在自家長公主府中叫人給非議了。

畢竟阿妧在昭容長公主府受rǔ,若靖王是個脾氣大的,就此遷怒昭容長公主也不是沒有可能。誰叫昭容長公主吃飽了撐的叫和阿妧有仇的來了自家公主府裡呢?

雖然昭容長公主一向傲氣,可是事到如今,當豫王都已經是板上釘釘的未來儲君之後,她就不能不為自己與兒子的往後想想了。比起靖王的雷霆之怒,魏陽侯府的生死對於昭容長公主完全就是一份投名狀。

她賣了魏陽侯府都不眨眼的。

也因此,她勉qiáng算是從欺負阿妧這個黑鍋裡爬出來了,至少靖王不會日後找她算帳。

只是靖王卻惱了。

他放在身邊捧在掌中多年的小姑娘,自己想要欺負她都要小心翼翼的,這竟然有人在後頭這樣傷她的清名,叫她成了一個不堪的女孩子。

他有些惱怒,又不知怎麼,想到阿妧在自己面前總是很快樂,從不曾說過任何關於京中傳聞的話,又覺得這都是自己的錯。因他太疏忽她,最近有些不在意她的心qíng,因此才沒有發現這京中的異動對於阿妧來說是多麼大的傷害,此刻他看著在自己面前誠惶誠恐的魏陽侯,頓時就冷笑了一聲。

“周玉在昭容長公主府汙言穢語,侮rǔ我的王妃,你做父親的莫非不知道?都說耳濡目染,若她沒有聽你這樣說起過,怎麼會說出那樣的話?”

靖王懶得去收拾周玉。

他就想弄死魏陽侯。

“冤枉!”魏陽侯這回真是冤枉死了。

他長子回家,如今還對阿妧她姐阿蘿神魂顛倒,魏陽侯大人恨不能把林家給供起來好叫林家知道自己的誠意回頭把阿蘿下嫁,哪裡會去輕賤阿妧?

且他心裡頭還藏著小九九兒,對於阿妧能賜婚靖王,簡直是樂見其成。

日後若他長子娶了阿蘿,那豈不是與靖王成了親戚?

那往後的前程也是少不了的。

長子攜著軍功而歸,說起來,若不是對阿蘿眼巴巴地看著瞅著喜歡得說什麼都不想看別人了,正經是青年才俊一隻。

他兒子在江東又不是隻去追求女子去了,軍功厚重,身上也有一個小小的封爵。雖然爵位不高,然而這都是叫人羨慕的地方,因此他越發為長子打算日後在軍中之路。就衝著阿蘿是阿妧的姐姐,魏陽侯就默許了兒子苦戀阿蘿,想著jīng誠所至,金石為開,阿蘿總會看到兒子的好處。

誰知道這突然晴天霹靂,說他家裡對阿妧不滿。

這真是太冤枉魏陽侯了。

“殿下不能聽信外頭的傳言,魏陽侯府與寧國公府多年的世jiāo,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見靖王眯著眼睛冷笑著看著自己,手中重劍握得緊緊的,魏陽侯膝蓋一軟,差點兒給靖王跪下,眼淚都滾出來了,哭著說道。“這裡頭必定有誤會,求殿下容臣解釋啊!”

然而他想到方才靖王提及了周玉,頓時在心裡咯噔一聲,因他知道,這敗家玩意兒確實能gān出誹謗皇家王妃的蠢事兒來。

因他也想起來了,最近魏陽侯夫人在他面前頗有幾分抱怨。

因長子喜歡阿蘿,魏陽侯夫人在寧國公府被斷然拒絕丟了臉,因此就對阿蘿頗有微詞。

若是阿蘿沒有狐媚她兒子,什麼都沒有做過,一點兒都未曾引誘暗示,她兒子吃飽了撐的對一個對自己無qíng的女人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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