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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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了她兒子又拿嬌,這不是跟寧國公府那個阿妧一個做派麼?
真不愧是親姐妹倆!
都是一樣兒的狐狸。
魏陽侯夫人本就不大喜歡阿蘿,哪怕魏陽侯跟她說了多少遍阿蘿對兒子未來有好處,哪怕不喜歡,往後也要敬著些,誰知道魏陽侯夫人心裡就愈發不痛快。
更何況如今阿妧正賜婚給了靖王,靖王晉爵賜婚雙喜臨門,這本是京中的大喜事兒,然而魏陽侯夫人就越發在心裡不痛快了。畢竟若不是當年周玉鬧了一場,皇后都已經對魏陽侯長女有了幾分好感,想著將她賜婚給靖王。
誰知道jī飛蛋打,靖王這好好兒的賜婚飛了,令長女黯然別嫁,如今過得都不大如意。
可是一轉眼,靖王身邊的那小丫頭卻成了靖王妃。
這誰心裡能高興?
叫魏陽侯夫人說,就是阿妧搶了她女兒的婚事與王妃之位,因此在家中有些埋怨含恨的話,只怕是叫周玉給聽見了。
魏陽侯心裡暗暗叫苦,只覺得自己這命太苦了。
雖然從前他確實說過阿蘿的壞話兒,只是也不能就此定罪,不能鹹魚翻身啊?
靖王這如今找上門來,叫他怎麼整?
“求殿下給臣些體面,臣這裡到底是侯府,若是殿下如此,臣日後怎麼在京中立足呢?”魏陽侯就央求道。
靖王把他侯府給圍了,那往後他的體面榮光都算是完了,誰還會看得起魏陽侯府?
“你叫阿妧在京中宗室無法立足,本王自然要叫你比她淒涼十倍百倍。”靖王見魏陽侯可憐巴巴地央求自己,就淡淡地說道,“教女不嚴,這本就是你的罪過,你有什麼好冤枉的?難道那些話不是你女兒說的,不是你女兒在眾人面前嘲笑阿妧?堂堂未來親王妃,叫你們這樣構陷詆譭,你還叫本王饒了你?捆上!”
他重劍一動,一旁兩個侍衛就無聲地將魏陽侯給捆了。
“殿下,我到底是侯爵!你怎敢捆我!?這天下沒有王法了不成?!”魏陽侯被捆成個粽子,眼見自己叫個無良的侍衛給吊在了大門口被外頭的眾人紛紛圍觀議論嘲笑,頓時就急了。
靖王充耳不聞,抬了抬下顎,指著魏陽侯府的朱門繼續說道,“砸了。”
“殿下!”魏陽侯頓時尖叫起來。
只是靖王府的侍衛都是群無法無天的,見靖王已經下令,頓時撲進了魏陽侯府,一侍衛頭領gān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兩腳將魏陽侯府的大門給踹飛了出去,之後就聽到侯府之中傳來尖叫,丫鬟小廝亂走。
這些侍衛也不去理會這些丫鬟小廝,只見了屋子就踹門,見了桌子就掀飛,見了奇花異糙就都給拔了,鬧得亂七八糟,卻也沒有衝到魏陽侯府的後院兒去冒犯女眷,直到這前院兒都禍害得差不多了,靖王抱臂立在門口看著,又看了看哭得不行的魏陽侯。
“帶到大理寺去,關起來。”
“殿下,只為了幾句流言,你就要觸犯勳貴麼?”魏陽侯覺得靖王是個瘋子。
“你也配做勳貴?長舌婦罷了,”靖王就冷冷地說道,“欺rǔ皇族,罪該萬死。”
今日他收拾了魏陽侯,看誰日後還敢嘲笑阿妧。
正鬧得厲害的時候,卻見長街之上另一端來了一架十分華美奢華的宮車,彷彿對著魏陽侯府的亂象視而不見,宮車徑直到了魏陽侯府的門前,卻見七公主跳了下來,見魏陽侯被五花大綁,就十分滿意地對靖王說道,“這還算是gān了一件人事兒。”
靖王覺得也應該把七公主給捆了。
然而見阿妧從宮車裡爬出來,他將手中殺氣騰騰的重劍給丟到身後一個侍衛的手中,上前將阿妧給扶穩,卻見阿妧探頭看著魏陽侯府都已經哭聲震天了,猶豫著問他道,“會不會叫殿下被人彈劾啊?”靖王什麼聖旨都沒有就把魏陽侯府給抄了一遍,這會被人攻殲的。阿妧有些不安,靖王這伸手彈了她雪白的額頭一記,面無表qíng地問道,“為什麼之前沒有告訴我?!”
阿妧應該不是第一回聽到有人笑話她。
可是她在他的面前從來什麼都沒有說過。
阿妧就抿了抿嘴角。
“你平日裡那麼忙,為什麼要為這些小事兒費神呢?我,我,不過是些流言蜚語,我不大在意的。”
“我再忙,也沒有叫你吃委屈的道理。”靖王見阿妧垂著小腦袋不吭聲,沉聲說道,“難道我要娶你,是為了叫你吃委屈當個賢良人的?小時候的嬌氣都哪兒去了?如今你倒是學會了賢良淑德,學會了忍耐了。”
見阿妧抬頭,一雙漂亮的眼睛看著自己,靖王心裡嘆息,知道阿妧如今是大了,因此不似幼年時那樣百無禁忌,就和聲說道,“往後還跟從前一樣兒。若是連這些我都不能為你做,那這婚事又算什麼?”
“我不敢了。”阿妧急忙央求道。
“你要記得,你是我的王妃。誰都不能怠慢你。”靖王看著阿妧說道。
“知道了。”阿妧就點頭說道。
她心裡酸酸的,軟軟的,只覺得靖王對自己說的話,都叫她很幸福。
忍不住拿小腦袋蹭了蹭靖王的手心兒,她就低聲說道,“我也不是故作賢良,只是覺得沒有必要橫生枝節。反正你都是我的了,外人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好了。”
清譽算什麼呢?
其實靖王有些小題大做了。
就比如誠王妃,那也宗室女眷裡數得上號兒的,不也是惡名在外?
她真的覺得這些都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靖王對她的這份維護,卻叫她感到心都漂浮在雲端一般。
“有人說道我也就罷了。本就是我這樣的年紀非要娶你太過任xing。”靖王見阿妧用力張大的眼睛,如同軟軟的幼崽兒一樣呆呆地看著自己,就捏了捏她的臉頰溫聲說道,“是我的錯,並不是你的。你小小年紀……我從前並不知道……”
若早知道當日撲進自己懷裡的胖糰子會成為他未來的王妃,那靖王對阿妧的態度一定會更謹慎些,而不是與她天天在一塊兒相處,沒有什麼距離。
他有些後悔,因自己當年的任xing令阿妧揹負惡名。
“也有人說你是禽shòu的。”阿妧就對著手指頭小聲兒說道。
“嗯。”
“殿下?”
“我的確是禽shòu。”靖王沉著臉說道。
阿妧一時都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是我對你心生覬覦,霸佔了你。”靖王抬眼看著那正遠遠圍觀的眾人,漫不經心地說道,“往後我會這樣對人說。”
她覺得自己的喉嚨都被什麼堵住了,想要說些什麼,卻說不出來,只有滿心的溫暖和甜蜜。
“好。”阿妧就小小地應了一聲。
見她擰了擰自己的衣帶,因是在外頭因此不能拱到自己的懷裡,卻下意識地捏住了自己的衣角,靖王就伸手摸了摸她軟軟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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