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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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件事也已經叫人心浮動了。
“女婿怎麼說?”南陽侯夫人沒有想到女兒竟然會想到這樣的事,沉默了片刻,就問道。
“婆婆連我都說服不了,如何去勸說夫君?夫君如今還不知道。只是府裡的氣氛實在不這麼樣。”且叫阿姣再說一句多心的話,就是若順昌侯夫人一心當真要廢了長子,那爵位一定要旁落的話,只怕二房也要鬧麼蛾子了。
當年她那個二嫂龔氏打從入侯府就一直不消停,之前還縮頭縮腦要往她的屋裡塞女人,雖然順昌侯夫人一向壓制龔氏,可是說實話,元英的二哥與龔氏的感qíng還挺不錯的。
若爵位最後被龔氏搶走,阿姣心裡又十分不甘。
她跟婆婆提起過和哥兒,順昌侯夫人說要考慮考慮。
“這……”南陽侯夫人就猶豫了。
只是她想到胖嘟嘟一團可愛的元元,又忍不住低聲說道,“可是元元又該怎麼辦?”
“若知道叫長輩們為難,我也不回來說這個了。”順昌侯夫人的心阿姣都猜不透,且她也不好總是在婆婆面前提及爵位之事,不然豈不是心懷叵測。她就小聲兒說道,“這件事叫我為難極了。我……母親,雖然爵位是好的,可是做人總不能昧了良心。”
她不想叫寧氏什麼都失去。且寧氏是多麼無辜?丈夫並不是她想要的,也一直冷落她,她守著兒子安安分分地過日子,為什麼要叫人連自己兒子的爵位都搶走?
“可是說起來,這事兒還真是得你婆婆做主。你也不必覺得欠了你嫂子的。”南陽侯夫人猶豫了一下就對阿姣說道,“你也想想,你家的大伯子本就是個煳塗人,若不是這些年有你婆婆鎮著,你嫂子還能過得了如今的安分日子?早就庶子庶女成群,往後爵位也未必能落在和哥兒的身上。說起來你婆婆也算足夠護著你嫂子,對得住她。這件事兒你不要再去理會,往後只看你婆婆的意思就是。”
“大姐姐為什麼不去跟大姐夫說說心裡話呢?”阿妧想了想就問道。
南陽侯夫人臉色一沉,看向阿妧。
哪怕是知道寧氏這回吃了大虧,可是她也更希望爵位落在元英的頭上。
畢竟,這涉及到了傳承與血脈。
“十妹妹的意思是?”阿姣就迷惑地問道。
“大姐姐說侯夫人是偷偷兒跟你說的,大姐夫還不知道。你這裡糾結許多,為什麼不去問問大姐夫的意思?”阿妧覺得阿姣其實說得挺對的,既然順昌侯府長房還有人,憑什麼就把爵位給了另外的一房呢?
雖然自古為了一點子爵位家產就鬥得跟烏眼jī似的,可是阿妧卻覺得姐姐姐夫並不是這樣的人,就認真地說道,“就算是要勸說侯夫人,也得大姐夫說話才好使啊。且我覺得,這爵位都涉及到了大姐夫,大姐夫不是更應該有權知道麼?”
“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麼!”南陽侯夫人就忍不住呵斥道。
“弟妹,阿妧說得也沒錯,這事兒的確是得她們小夫妻商量著來,往後才不會後悔。”寧國公夫人就護著女兒公允地說道。
“可是……”南陽侯夫人看著如今越發美貌嫵媚的阿妧,就覺得氣悶。
從前她叫阿姣給勸得迴轉,待阿妧總是多了幾分和氣,可是如今,她卻又不能喜歡阿妧了。
這勸著阿姣非要拒絕這爵位算什麼?
不如淡然處之。
若順昌侯夫人一心要將爵位給了元英,那不論誰怎麼拒絕,只怕都是白給。
若順昌侯夫人改變主意要將爵位留給長房,那也不必糾結,接受這個結果就是。
何必橫生枝節呢?
“十妹妹說得有理。一會兒我就回去跟夫君說說。”阿姣見南陽侯夫人臉色不好看,就急忙說道,“母親不要為我們覺得氣悶。雖然夫君的確在府裡頭出息些,只是這爵位也沒有說誰出息就必須是誰的道理。他是弟弟,本就沒有資格繼承爵位。且當年我嫁給他的時候,就知道日後會從侯府裡搬出來,若我想要爵位,當年為什麼要嫁給他呢?當年母親,你也是知道他不會繼承爵位的呀。”
不過是日子好了,人就貪心起來。
嫁給了有qíng有義的男人,就越發想要得更多。
可是阿姣卻並不覺得自己缺了什麼。
她求仁得仁,想要這個一心為自己,甚至她不能有孕都護著她的丈夫,她得到了,就不會再在意更多的事。
“我只希望元哥兒能過更好的日子。你都說了,他那麼聰明……”南陽侯夫人就含淚說道。
“既然他這樣優秀,那往後自然能靠著自己握住自己的前程。”阿姣溫柔地勸了南陽侯夫人幾句,見她默默地靠在一旁jīng神不好,心裡難受,卻還是勉力多勸說了幾分。
阿妧卻覺得阿姣的心一向都很好,雖然太溫柔柔順了一些,可是為人卻清明,就在一旁努力地幫阿姣活躍氣氛。她活躍氣氛的手段就是帶著元元一塊兒玩兒,見這糰子在自己面前滾來滾去,突然又想到自家倒黴二哥七駙馬了。駙馬當年最愛gān的事兒,不就是戳胖糰子的胖肚皮麼?
十姑娘就試探地戳了戳外甥的胖肚皮,軟綿綿,手感的確很好。
糰子咯咯笑著滾進了他小姨的懷裡。
阿妧一瞬間在這一刻就理解了她二哥。
只是因她與糰子的感qíng太好,分別的時候就格外不捨,胖嘟嘟的小東西眼睛裡掛著大大的眼淚珠兒就看著阿妧,小爪子揪著她不撒手,一叫人給他掰開就哼哼唧唧地掉眼淚,阿妧就無奈地看著這扭著小身子撒嬌令人束手無策的糰子,抬頭對姐姐說道,“反正我很久沒有給侯夫人請安了,一塊兒回去吧。我還有事兒求大姐夫。”
她說這話的時候南陽侯夫人的心都揪起來了,顯然是擔心阿妧在順昌侯夫人面前妖言惑眾。
阿姣卻已經摸著妹妹的小腦袋笑道,“這倒是極好,晚上的時候,我叫你姐夫送你回來。”
她既然都這樣說,南陽侯夫人一時就沒有阻止的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阿妧去了順昌侯府。
只是阿妧也本不是一個多事的人,自然也不會cha手別人家的家事,因此給順昌侯夫人請安的時候也沒有提什麼不合時宜的話,不過是說笑了兩句就和姐姐往後頭去了。
她帶著元元一路玩耍,就看見遠處,寧氏與寧氏的獨子元和正一塊兒往這邊走過來,阿妧來往順昌侯府久了,自然也很喜歡這位阿姣的長嫂,急忙上去親暱地說話,她身邊的糰子已經很熟練地抱住了自家堂兄的腿,仰頭,一笑倆酒窩兒。
元和是個清俊斯文的少年,微微一笑,俯身就把堂弟被抱了起來。
糰子已經拼命地往他堂兄的懷裡鑽了。
“你許久都沒來了。”寧氏雖然遭遇了這世上最王八蛋的丈夫,時不時就要弄出個真愛什麼的,可是卻是難得溫和親切的xing子,也沒有說因丈夫不是東西就憤世嫉俗嫉妒美滿和順的妯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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