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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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看她在宮裡沒勁兒麼。”顯榮長公主天天兒在後宮亂晃,嚇得後宮嬪妃們都躲在各自的宮中不敢出來了。一想到這,皇帝就哀嘆了一聲,覺得妹妹這是不成全自己和皇后的意思。
阿妧看著皇帝陷入了一種十分糾結的表qíng裡,就用力咬了咬牙。她將這件事給記在心中,因此當回了孃家,給長輩們磕了頭之後,方才躲在無人處偷偷與阿蘿說了,說完了就小聲兒說道,“我瞧著陛下樂意給伯伯和長公主做媒呢。”
“伯伯不會肯。”阿蘿就搖頭說道。
“我也是這麼說。只是陛下說得似模似樣兒的。說若伯伯再不成親生子,那霍家就當真絕嗣了。”阿妧沒有與霍家人有過接觸。
她記事的時候,霍家墳頭兒的糙都長得老高了。
可是她心裡卻格外親近這個家族。
也不知是霍寧香,還是阮姨娘的緣故,她覺得霍家很親切。
“絕嗣?”阿蘿就若有所思地說道。
“陛下心疼伯伯膝下沒有霍家的孩兒。”阿妧就公允地說道,“其實陛下想得也沒錯。難道叫霍家到了伯伯這一輩兒就斷了,往後霍家無人,伯伯膝下空空麼?可是姐姐我跟你講,雖然心裡擔心這麼許多事,可是我卻不願叫陛下撮合長公主與伯伯。”她抓了抓小腦袋小聲兒說道,“姐姐別笑話我。只是我不想叫平寧公主連伯伯這最後的愛都失去了。”她就小小地嘆了一聲。
她或許是多管閒事了。
可是既然霍寧香愛著平寧公主,兩個人之間發生過那麼多的事,又何必再叫另一個女子捲入其中呢?
顯榮長公主也值得更好的感qíng是不是?
“我也曾聽伯伯提起過平寧公主。”阿蘿見妹妹一副小大人兒似的擔憂霍寧香,她穿得今天格外貴重,小小的小姑娘還梳了一個格外端莊的髮髻,挽起了宗室女眷最喜歡的髮髻,搖搖擺擺看起來還是呆呆的,就笑吟吟地抬手戳了她的大腦門兒一記說道,“行了,你放心。回頭我跟伯伯說,叫他多少留意一些也就是了。”保持一下和各位的距離也就算了,且阿蘿在顯榮長公主身邊跟隨這麼多年,自然知道長公主的驕傲。
愛qíng與男人,是長公主絕不會與旁人分享的兩樣兒。
除非霍寧香把平寧公主全都忘了。
可是沒準兒長公主又得惱了。
她家長公主對那位平寧公主,才真的叫一個念念不忘呢。
阿蘿決定回頭跟霍寧香說一說。
這是長輩之間的事兒,她不會cha手霍寧香的私事。
不過皇帝的一句話倒是叫欣榮伯十分感興趣。
“陛下憐惜霍家絕嗣啊?”她就笑吟吟地摸了摸自己尖尖的下顎,勾唇。
第257章
“姐姐你怎麼了?”
阿妧就試探地問道。
她覺得一瞬間……自家姐姐就跟叼著了小母jī的狐狸似的。
“沒什麼,陛下真是個好人。”阿蘿就笑眯眯地摸了摸妹妹的小腦袋。
她眼底的笑容真切,阿妧一下子就覺得什麼都不重要了。
她哼哼唧唧地往姐姐的懷裡拱,今天穿著的衣裳微微散亂開了一些,露出一截雪白的頸子。阿蘿的目光落在妹妹的小脖子上一瞬,yù言又止,卻最後冷哼了一聲淡淡地說道,“真是便宜他了。”
細細的啃咬的痕跡,還有深深淺淺的瘀痕,阿蘿又不是個瞎子,自然是能看得見的。不過看在妹妹一臉幸福……看起來也不是很疲倦,欣榮伯就決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這麼過去算了。
她拉著阿妧回了太夫人的面前。
太夫人就問阿妧在靖王府過得如何。
聽見小姑娘用一種特別得意的語氣說靖王府上上下下都喜歡自己,太夫人就放下心來。
她安靜地看了阿妧一會兒、
“老太太?”阿妧就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只是想著問問你出嫁過得好不好,既然是好的,那咱們也就放心了。”太夫人招了招手,見阿妧乖乖地坐過來拱在自己的身邊,下方靖王抬眼看來,眼底都是真切的在意,她的臉上就露出了一個有些蒼白的笑容,摸著阿妧的臉輕聲說道,“你出嫁這三日,你父親母親想你想得睡不著覺。往後你要記得,你可要多念著他們,多回來看望他們。”她的下方,寧國公眼巴巴地看著閨女。
“那當然,不必老太太說。父親母親是我最重要的人了。”阿妧就急忙說道。
太夫人就笑了笑,之後揉了揉眉心。
她雖然難得煳塗,如今也不愛管一些閒事,只是也不是個聾子瞎子。
次子南陽侯到底都gān了什麼,她如今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只覺得痛心。
她當初管教兒子的時候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南陽侯會變成今天這樣?
竟不給阮姨娘安葬?
“等過些時候,給你姨娘去磕個頭。”見阿妧點頭,太夫人就問一旁沉默不語的林三老爺道,“你可去瞧了?阮氏的確是葬在西嶼山上了?”
她本不願在今天大喜的日子問這個,然而想到若是不說清楚,阿妤與阿蘿心裡就總是掛念。因此林三老爺就沉默地點頭,猶豫了一下,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匣子來遞給阿蘿輕聲說道,“六丫頭,你也該知道,你生母過世已經多年,因此能證明身份的不多。”
阮姨娘亡故這麼多年,早就只剩下了白骨。
因此,林三老爺也不敢肯定了。
“這是棺中屍骨握在手中的東西,因此你瞧瞧,能不能看出是你生母之物?”
阿蘿垂頭開啟,露出了一枚小巧暗淡的戒指。
是阮姨娘到死都戴在手指上的那枚金戒。
她翻過來看,就見內裡依舊刻著那兩個姓氏。
一瞬間,阿蘿的目光就柔軟了起來,可是她的心裡頭卻莫名隱隱地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的確是母親的東西。”
“那就好。”林三老爺就淡淡地說道。
“多謝三叔。”阿蘿細細地看著金戒,見並無不妥,皺了皺眉,將心底的那一抹令人不適的感覺給壓在心中,不願在妹妹的大喜之日提及,
倒是阿妧的心裡彷彿石頭落了地,小小聲兒地說道,“找著了就好。過兩天,我們就去西嶼山吧?”她試探地去看靖王,靖王就微微頷首,完全沒有覺得有什麼晦氣,順著她說道,“過些日子,待你歇著,咱們就一塊去看望她。”
“你有心。只是大新婚的還是不要去為好。”太夫人就叮囑。
阿妧就乖乖地點頭應了。
見阿蘿的嘴角勾著淺淺的笑意,阿妧就也覺得心裡十分快活。
她給家中長輩請安之後,想了想就往謙侯府上去了,見過霍寧香,展現了一下自己的新婚生活很不錯,這才快快活活地回了靖王府。
南陽侯府,阿妧壓根兒就沒想回去。
這一回王府不必出去,又是幾日的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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