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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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鄭重對阿蘿作揖道,“也請霍大人不要與我母親的失心瘋計較。”
“沒了?”寧國公等了一會兒,突然問道。
林唐的臉頓時蒼白起來,在阿蘿譏誚的目光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若霍大人覺得我的賠罪不夠,那我願意……”他的手才摁住自己腰間的佩劍,要給自己幾刀以鮮血洗刷對阿蘿的恥rǔ,卻見寧國公呵呵地笑了。
“這話又不是你說的,你千般賠罪做什麼。”
他頓了頓,慢吞吞地往回走,踱到了靖王府的石獅子後頭撅著屁股摸索了一會兒,突然轉身就往南陽侯夫人的面前衝來。
頃刻到了近前,今日格外敏捷的國公爺一抬手,霍然露出手中緊緊抓住的半塊兒磚頭,在阿馨的尖叫聲中,一磚頭就往南陽侯夫人的身上拍去。
“本國公先給你一板兒磚,再跟你說聲對不起,弟妹,你別計較,一定得原諒你大哥啊!”
第270章
林唐反應得很快。
這一磚頭就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南陽侯夫人被掃到颱風尾, 手臂劇痛,捂著自己的手臂, 看著竟然打人的寧國公, 不由驚呆了。
“大哥你,你為什麼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知道不好受了?那你方才嘴巴里不gān不淨在說些什麼?”寧國公最近本來挺高興的, 阿妧大婚不久就有孕, 這其實是一件會令寧國公夫妻鬆了一口氣的大好事。可是誰知道南陽侯夫人這興師問罪的樣子而來, 一看就是找茬兒的。
寧國公都覺得自家二弟這破侯府簡直不能看了, 不管是弟弟還是弟弟的女人們都是神經病, 因此就不耐地抓著磚頭對南陽侯夫人狠狠地說道, “你是要去鬧阿妧是吧?我給你講, 你千萬別想這個, 不然我真的弄死你!”
阿妧是他的命根子。
若阿妧因南陽侯夫人這一胎有個什麼問題,那寧國公非宰了這弟妹不可。
“大哥,嫂子, 你們又知道什麼?”
南陽侯夫人方才義憤填膺, 口不擇言,其實自己也後悔。
難道若鬧出林唐與阿蘿之間有個什麼,林唐沒有損失不成?
最近南陽侯府本就因阿蘿過繼, 阮氏冥婚鬧得不可開jiāo, 叫人在外頭看笑話,若是再有林唐之事,那就更不會有人願意嫁給林唐了。
哪個好姑娘願意嫁給曾經和庶妹不清不楚的男人?
就算阿蘿不是林家的女兒,那也受不了啊。
“你們知不知道, 他騙了我這麼多年!阿蘿是阮氏跟霍家人生的,他把別的男人的女兒一心一意地養大,甚至還為她籌謀婚事前程!那麼多的女人,侯府裡那麼多的女人他不去寵愛,卻偏偏去寵愛一個與別人有了孩子的女人,如今又叫人給奪走,這叫人心裡怎麼過得去?!”
南陽侯夫人還要哭訴,寧國公夫人頭都大了,一把止住她冷冷地說道,“你想叫人都知道南陽侯府,二弟當了個傻瓜,給別人養閨女了?”
南陽侯夫人抬眼流淚。
“你來做什麼來了?”寧國公夫人繼續問道。
“嫂子,這兩個丫頭把我當傻子一樣,這麼多年,我還覺得她們是個好的。”
“她們本就是好的,不好的是你們家的南陽侯!”寧國公夫人最恨南陽侯夫人有事沒事兒就攀扯阿妧,且阿妧羸弱,心思細膩,若是知道這些,那這一胎還好的了?
可是南陽侯夫人明知道阿妧的xing子與身子骨兒,卻非要過來鬧騰,這哪裡將阿妧珍重過?她恨得咬牙切齒,就冷笑說道,“冤有頭債有主!難道當初寵愛妾室的是兩個孩子?對阮氏真心一片……”她都覺得真心二字有點兒噁心了。
若南陽侯對阮氏只是巧取豪奪,那寧國公夫人只會覺得南陽侯不是個東西。
可若打著真愛的旗號去作踐阮氏,那南陽侯這種混帳,連畜生都無法形容。
她冷冷地看著南陽侯夫人,妯娌之間劍拔弩張。
寧國公卻已經聽住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兒啊?
怎麼一轉眼,弟弟的真愛成了阮姨娘了?
他本不想相信——這年頭真愛都是捧在掌心,真愛著真愛著就bī死了人的,南陽侯這是頭一份兒。
“可是嫂子,侯爺他……”
“我說了,這事兒跟兩個丫頭沒有半點關係,回去找你應該找的人去。要殺要剮隨便你。”寧國公夫人就看著她冰冷地說道,“你也別想再去叨擾阿妧。阿妧如今有孕,月份尚淺,這泥都是知道的。她如今一點兒煩心事兒都不能有,你若是敢來靖王府胡言亂語。”
寧國公夫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探身壓在南陽侯夫人的耳邊低聲說道,“弟妹,我一向善待於你。只是若你傷害我的女兒,說不得,我就只能回報給你的女兒了。”
“嫂子你?她們是無辜的啊!”
“阿妧與阿蘿又是罪有應得不成?”寧國公夫人壓低了聲音厲喝道。
她抬眼就看了一旁淚流滿面的阿馨一眼。
阿馨低頭走到母親的身邊,扶住了她。
“母親,求你了。你給我們兄妹留一點顏面吧。”她哽咽出聲,捂著臉,只覺得自己在阿蘿那雙冷淡的眼睛裡都無法做人。
她沒有想到自己與阿姣的抱怨,竟然會引來這麼多的衝突,一時愧疚極了,將南陽侯夫人推給林唐,這才走到阿蘿的面前深深地福了福,低聲說道,“我是對不住你,阿蘿。也對不住十妹妹。若是我小心些,就不會橫生枝節。”她羞愧得無以復加,因此就喃喃地將一切原原本本地告知阿蘿。
阿蘿就哼笑了一聲。
“不必覺得對不住我。慶陽伯府,我本就沒有想過要嫁過去,那是你的姻緣,無論是因什麼緣故而來的婚事,都是屬於你的緣分。”
她彈了彈自己長長的衣襬,就眯著眼睛開口問道,“這麼說,林侯愛慕我的母親?”
“夫君說的。想必是真的。”阿馨顫抖著說道。
她的眼前,姿容絕色的女子仰頭,目光落在天上。
她的表qíng一瞬間空茫得令人心生傷感,許久,阿蘿垂頭,動了動自己的手指。
“比樂陽還喜歡?”
“他可曾為阿妤這樣用心挑選夫家?”
阿馨的回答,就叫阿蘿笑了,之後臉色慢慢地冷了下來。
“真是噁心。”
“阿蘿?!”
“所謂的真愛,就是拿我的xing命威bī她委身?給我選一個丈夫,莫非就要我感恩戴德?”阿蘿一雙手用力地扣進掌心,刺痛的同時,腦海之中就突然警醒了起來,眯著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麼,許久,突然一轉身快步往遠處的街上去了。
寧國公夫人正忖思,片刻臉色也變了。然而她遠遠地擔憂地看了阿蘿的背影一眼,就低聲對寧國公說道,“叫人去叫三弟跟著阿蘿。”
“什麼事兒啊?”寧國公就茫然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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