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73頁

2,49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她雖在在家中的時候總是懵懂乖巧,可是每一顆糰子都內心深深地隱藏著神氣活現的心。她哼哼了一聲,撇開小短腿兒就跟著衛瑾四處走著,走著走著,見衛瑾抿了抿嘴角兩隻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就歪頭,眨巴了一下眼睛問道,“怎麼了呢?”

衛瑾用力地搖了搖頭,只是咬著嘴唇看著一臉茫然的胖糰子。

見她小小一隻地站在自己面前,呆呆的,彷彿是一隻沒有危機感的胖狐狸,他扭頭四處看了看,見四下無人,伸手突然在阿妧的胖腮上掐了一把。

並不疼,不過糰子都驚呆了。

“你!”阿妧捂著自己的胖臉蛋兒看著面前jīng致漂亮的衛瑾,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報仇給掐回來。

“就掐一下兒,姑姑。”衛瑾的聲音軟軟的,見阿妧被自己的純良的目光看著慢慢將此事放在一旁,就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果然,胖嘟嘟的,手感可好。

可比那些外頭天天兒圍著他轉圈兒的小姑娘們手感好一百倍!

只是掐了人家的臉,誠王長孫倒還是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壞事,他猶豫了一下,見阿妧穿著自己的小衣裳,不由又紅了紅臉,急忙帶著阿妧走到了一處十分jīng致的院子裡去,獻寶地將阿妧引進了一處大大的房間,就指著裡頭的許多的小衣裳小玩具,看著阿妧認真地說道,“都可以給姑姑。”

他倒是記得元秀郡主說過的話,見阿妧小小地搖頭,就低聲說道,“都可以送給姑姑。”

雖然他不大明白,為啥這姑姑穿衣裳還得用搶的。

“夠用了,不要了。”

更何況……阿妧不知是怎麼了,迎著衛瑾期待的漂亮的臉蛋兒,想到的卻是靖王英俊堅硬的臉。

她突然覺得,自己若要了衛瑾的衣裳,彷彿是背叛了靖王似的。

這種感覺當真奇怪極了,只是她想了想,就對衛瑾拱了拱小爪子道謝說道,“家裡足夠了。父親母親都給我做新的了。這些都留給你就好了。”她四處看了看,就見這屋子裡大多都是衛瑾的東西,就知道這該是衛瑾的屋子。

只是她與衛瑾都是糰子,因此也不大在意什麼,兩隻糰子又能做什麼呢?

見衛瑾失落地看著自己,阿妧這一回竟沒覺得自己心軟,義正言辭,用自己都不能相信的堅決從屋子裡出來。

她走出屋子,又對衛瑾鄭重道謝。

“姑姑不喜歡就算了。”衛瑾就很開通地說道。

做糰子的都不會有啥心事兒,將此事揭過,衛瑾就帶著阿妧往後院兒去看自己養的兔子與小狗兒。

他一向不大喜歡親近外頭來的那些小貴女,平日裡獨來獨往,也從不肯將自己養著的心愛的兔子什麼的拿出來獻寶,可是此刻卻引著一個胖嘟嘟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往後頭去了。

誠王府極大,自然侍女也多,見衛瑾與阿妧十分親暱,衛瑾似乎還對阿妧多了幾分護著的樣子,大多露出震驚的樣子。不過阿妧倒是覺得衛瑾是個十分有禮貌的人,也不高高在上,看不起別人。

他小小年紀生得十分漂亮,眉眼jīng致,又多了幾分皇家的氣度。

還很斯文,不像是靖王那般眉宇之間充斥著鋒芒與凌厲,太過咄咄bī人。

可是阿妧還是覺得,自己更喜歡靖王多了。

“給你摸摸。”衛瑾就捧著一隻雪白的兔子來給阿妧。

他紅著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披著一白狐披風,臉頰雪白,眼睛滾圓又溼潤的阿妧。

誠王長孫第一眼看見阿妧的時候,就覺得她生得跟手中的小兔子似的。

因這樣,他才對她多了幾分親近喜歡。

見他這樣大方,阿妧就怯生生地笑了一下,伸出手來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這雪白的白兔。這白兔同樣胖嘟嘟的,此刻一雙小爪子裡捧著一些青菜正埋頭苦吃,吃得旁若無人的,就連自己被這些討厭的人類給捧著也完全不在意,一副隨便兒摸的滾刀ròu架勢。

它兩顆門牙動得飛快,一轉眼爪子裡捧著的青菜就消失了蹤影,見沒了青菜,這白兔就懶洋洋地踢了踢後腿兒,示意人類趕緊再給自己上點兒。

它一副大爺的樣子,阿妧一頓,就咯咯地笑起來。

衛瑾同樣也彎起眼睛笑了。

他從一旁拿了青菜,親手送到白兔大爺的面前,這白兔抖了抖毛茸茸的胖耳朵,轉身繼續吃得誰都不理。

“你是真的喜歡它。”不然怎麼會縱出這麼一隻白兔大爺呢?阿妧就覺得衛瑾一定是個心地善良的人,因為若不良善真誠,又怎麼會有這樣驕縱的兔子?

她仰起頭對只比自己高出一點點兒的衛瑾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只覺得滿心的快樂與敞亮,才明白林珩為什麼要抱著她出府來走走散散心。大概是因她這些時候受到了那些波折的影響,雖然臉上笑著,可是總是拘束,也沒有真正地放開真心……

不,她其實是放開了真心的。

她面對寧國公夫妻,對林珩,對林琰阿寧,對靖王,每一刻都是最真實的幸福與快樂。

如今僅有的一點yīn鬱,只不過是因在南陽侯府中的阿蘿。

她的姐姐還好麼?

南陽侯夫妻反目,她的姐姐有沒有受到連累呢?南陽侯夫人怒打樂陽郡主的時候,她的姐姐在哪裡?是不是在樂陽郡主的面前?有沒有受到波及與傷害?

她擔心極了,可是卻不敢說出口,因為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會不會叫阿蘿在南陽侯府中更為難。

她滿心的難受,可是又怎麼能因自己的難過就叫寧國公夫妻為自己擔心?可是她沒法兒聽姐姐的話,就一個人在國公府裡過快樂的日子,什麼都不想。如果能和這白兔一樣沒心沒肺該多好呢?

阿妧笑了一會兒,就紅了眼眶,怔怔地看了這白兔一會兒,小聲兒說道,“它可真快活。”她都不知道自己往後的路該怎麼走。她的人彷彿被刨開了兩半,一半兒嬌憨撒嬌打滾兒,什麼都不必想。

另一半兒卻沒法兒放下阿蘿,每每想到阿蘿,她心裡就充滿了負罪感。

當阿蘿受苦的時候,她卻沒有想著將阿蘿接出來,只知道自己過快活的日子。

“姑姑怎麼了?”衛瑾將白兔放下,見它似乎不耐煩地往一旁蹦蹦跳跳地跑了,就蹲在阿妧的身邊問道。

“我想……靖王殿下了。”阿妧悶悶地說道。

她只覺得自己的心事,只能和靖王去說,也只有靖王才會對自己的心事什麼都聽得進去,也不會鄙夷她。

她不必擔心自己還記著阿蘿令寧國公夫妻為難,也不必擔心自己若是念著阿蘿,會叫人想著自己一個小庶女才立足就巴巴兒地要迷惑長輩,提出無理的要求要將姐姐給弄進國公府裡來。

她有許多的心事想要和靖王說,明明只不過是一個白天沒有見到,她卻覺得自己很想念靖王了。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當天下太平沒有煩惱的時候,阿妧也想不到靖王。可是心裡懷著一點的心事的時候,她就十分想要對靖王說自己的心裡話。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