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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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衛瑾自然是知道靖王的,頓時一抖。
他叫靖王給搶衣裳搶得差點兒繃不住嚎啕大哭,簡直就是黑歷史!
“姑姑很喜歡王叔麼?”他jīng致的小臉兒上就露出幾分失落。
靖王叔真是什麼都愛跟他搶,搶衣裳,還搶胖糰子。
想到這裡,衛瑾就小小地嘆了一口氣,對這自己難得有幾分好感的小姑娘安慰地說道,“王叔一定也很喜歡姑姑。他都給姑姑搶東西,自然最喜歡你。”
見胖糰子哼哼了一聲仰頭看自己,他漂亮稚嫩的臉上就露出一個安慰平和的笑容來,伸手給阿妧擦了擦gāngān淨淨的臉輕聲說道,“往後姑姑也可以想念我。我也很喜歡姑姑,王叔能做的,往後我也能做。”他這些話尚且不懂是什麼意思,純粹是聽父親母親總是說這些,硬記住的。
他也不過是個童子,說這些話不過是真心的安慰,沒有任何的戲弄,阿妧就格外感激了。
“謝謝你。”她覺得衛瑾是個很好的小夥伴兒。
當然,比不上靖王就是了。
見她對自己露出大大的笑容,衛瑾就抿了抿嘴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他見阿妧似乎存著些心事,因此也不再多鬧她,只不過又將那又蹦蹦跳跳回到自己身邊踹了踹自己的白兔放在手裡。
他為人也很安靜,兩顆糰子就一同窩在一塊兒,一人接一個人地餵給那白兔青菜看它吃飯。今日白兔大爺簡直就是幸福從天而降,爪子裡就沒缺過青菜,也不知道餵了多久,阿妧突然聽見一聲慘叫。
白兔仰頭翻倒,圓滾滾的肚皮艱難地起伏著。
她的嘴角抽搐著看著這隻白兔。
既然都覺得撐著了,那就別吃了好吧?
吃得撐了,還要繼續吃,這麼拼,莫非這是最後一餐啊?
“沒事兒,緩緩就好。”見白兔大爺唿吸都微弱的樣子,衛瑾卻很平靜,顯然這大爺不是第一次吃撐了。
他熟練地蹲在阿妧的身邊給白兔揉肚皮,一副溫柔細緻的模樣,阿妧從未見過衛瑾從前是怎麼對待那些勳貴之女的,就只覺得衛瑾當真是這世間最有愛心與善良的人。
她陪著衛瑾將那白兔好生照顧了一番,見白兔掙扎著叼著剩下的青菜跑了,這才見自己在這待的時間不短了,就與衛瑾一同往誠王府的花廳回去。她走到了門口,卻聽見裡頭似乎傳來了沉重的說話聲。
兩旁的侍女急忙挑了簾子叫兩個糰子滾進們,阿妧一抬頭,就看見花廳的上首正端坐著一雙中年夫妻。
一個高大硬朗,一個美貌凌厲,看起來,那位美婦的容貌與元秀郡主還有幾分彷彿。
“喲,這小東西哪兒來的啊?”那高大彪悍的中年想來自然就是誠王了。他生得虎背熊腰,看起來就充滿了安全感,臉上還帶著一道刀疤,一笑露出幾分匪氣來。
見阿妧怯生生地站在花廳正中看著自己,胖嘟嘟一團,明明看見自己有些顫抖,卻又不去牽離自己不遠處的衛瑾的衣裳,只孤零零地看著自己。想到她方才和衛瑾一塊兒進門,長孫對她並無排斥,還有幾分接受的樣子,顯然這兩隻的關係不錯,誠王就挑了挑眉。
關係不錯,這胖糰子卻不去依靠衛瑾?
要知道,這京中世家小貴女,若能親近衛瑾,誰不願意幾分呢?
“這是寧國公府的阿妧。”元秀郡主就笑嘻嘻地對阿妧招了招手笑道,“過來見過我父王母妃。”
“見過王爺,王妃。”胖糰子急忙滾出來,雙手合在一塊兒對這兩位拱了拱。
“你乖啊。”阿妧的聲音軟軟的,嬌憨可愛,特別是胖嘟嘟很有趣,誠王就露出了一個能嚇哭花花糙糙的扭曲笑容,邪氣非常。
總而言之,看著就不像好人。
他還伸手偽裝慈愛地摸了摸胖糰子的小腦袋。
“別嚇壞了人家小姑娘。”誠王平日裡嚇哭小姑娘不是一次兩次了,他放在阿妧頭上的大手就被毫不留qíng地拍掉了。
在誠王府敢這麼gān的也就誠王妃一個了。
“我就是摸摸,軟乎乎的,手感不錯。”
“你夠了啊!”誠王妃生得美貌,一挑眉,又露出幾分厲害。
一看就是個壞蛋的誠王就在這目光裡默默地縮了縮脖子。
“快別說這些了。”元秀郡主見這兩位又開始忽略別人,急了,忍耐著看了微笑的林珩一眼,又好奇地問道,“您兩位這麼這麼快就從宮裡出來了?皇伯父沒留父王母妃用膳麼?”
這不大像是慷慨的皇帝陛下的作風啊。
“快別說了。”誠王一張匪徒般的臉就充滿了鬱悶,對愛女嘆氣道,“宮裡都打起來了,誰還吃得下飯。靖王也不知吃錯了什麼藥,搶了陛下本要賞給趙貴妃的一匣子南珠,這宮裡誰還敢待?”
半個後宮都叫這火爆的父子兩個給掀飛了。
還總說他像個悍匪。
真正的活土匪在宮裡呢!
第49章
因自己生得像是個土匪,因此這些年默默忍受了許多異樣目光的誠王殿下覺得蠻心酸的。
比起靖王,他真的覺得自己非常的善良。
都說人不可貌相,雖然誠王殿下生了一張土匪臉,可是老王爺卻有一顆金子般璀璨的內心。
只是他的臉憤憤不平,頓時就越發地猙獰,衛瑾默默地抖了抖,堅qiáng地沒動,卻用一雙大眼睛去看呆滯了的阿妧。就如同此刻,阿妧就十分地覺得,靖王殿下入宮給搶劫沒準兒就還真的跟自己有關。
這不是一種自作多qíng,而是一種奇怪的篤定。只是她都叫靖王這神展開給震撼了,呆呆地說道,“怎麼,怎麼敢在宮裡搶劫呢?”還搶的是趙貴妃的首飾……她恍惚地記得,趙貴妃乃是皇帝的真愛呢。
亡國了的無依無助的南朝公主,聽著就多了幾分傾世紅顏的可憐身世呢。
“可不是麼,從前靖王也猖狂,可也沒有猖狂到這個地步。”
誠王才不承認自己在宮裡看皇帝抓著一把大刀喊打喊殺追了靖王半個宮這場戲看得很快活呢,裝模作樣地搖了搖頭,一臉的人心不古。
不過,他倒是覺得靖王越發qiáng勢了。
都敢搶趙貴妃的東西,皇帝還不能拿他怎麼樣。
這天底下也沒有說為了女人就滅了自己兒子的道理是不是?
他皇兄雖然喜歡南朝的美人,也承認南朝公主趙貴妃是自家真愛,不過也絕不可能為了真愛就弄死兒子。
兒子可比女人要緊多了。
不過誠王殿下能看見皇帝被靖王氣得恨不能嘔血就覺得解氣極了。
想當年他皇兄喪盡天良,招唿都不打往他王府裡塞美人,叫老王爺差點兒被自家王妃給扒了皮,這仇恨比天高比海深,可都叫他給記著呢。如今叫皇帝后院兒失火,他幸災樂禍了半晌,這才咳了一聲對一旁青著臉拿著一個煮熟的jī蛋來來回回滾著眼眶的誠王世子說道。“靖王雖然失心瘋,不過這事兒做得叫人開心,不就是兩件衣裳麼,往後就不必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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