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長生把風險日記翻到新的一頁，在頂端寫了四個字：「巡山推演」。

丹藥堂那兩個弟子的對話，他一字不漏地記了下來。「築基圓滿級別的靈力波動」、「像是有人在運功」、「大半個時辰」、「長老加派巡邏人手」——這四條情報串在一起，指向的結論只有一個：巡山隊已經把這件事從「普通妖獸活動」升級成了「疑似弟子違規」。

苟長生翻開宗門地圖，開始推算巡山隊的排查路線。

青雲宗後山分為三個區域：外圍緩衝區、中層靈獸棲息區、核心禁區。外圍緩衝區範圍最廣，巡山隊日常巡邏只覆蓋這一片。中層是築基後期以上靈獸的地盤，普通巡山弟子不會深入。核心禁區更不用說——那裡是金丹期長老才敢涉足的區域。

靈脈交匯點在中層與核心禁區的交界處。

從外圍緩衝區推進到中層，正常巡邏速度大約需要三天。如果巡山隊帶了探查法器——苟長生在心裡補了一個前提——如果那個法器能偵測到半個月前的靈力殘留，那麼從他們進入中層開始算，再走兩天就能到達靈脈交匯點附近。

三加二，五天。再加上巡山隊不是二十四時辰不間斷工作的（晚上要休息，遇到靈獸要繞路），實際時間大約五到七天。

苟長生在地圖上用紅筆畫了一個圈，圈住靈脈交匯點所在的區域。然後在旁邊寫下：

「預估排查到達時間：五至七日。」

「殘留痕跡評估：我在靈脈交匯點連續運功半個時辰，靈力共振強度遠超正常水準。離開時雖已清理，但高強度共振會在岩石表面形成微觀級別的靈力烙印。普通探查法器偵測不到，但——」

他的筆尖頓了一下。

「但如果是中階以上的探查法器，有一定機率偵測到殘留。」

苟長生合上風險日記，靠在石壁上閉目思考。他在心裡給這件事標了一個B+的風險等級——比昨天在丹藥堂時的評估沒有變化。因為「長老加派巡邏」這個條件昨天就已經計入了。但如果巡山隊的推進速度比他預估的更快，或者那個探查法器比他想象的更敏銳，B+隨時可能變成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