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有緣酒

6,31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叔兒,咱們的機會到了!入關!”

“哈哈哈,陳國都亡了,咱們的盟約可就不守了!”

“讓鄭白靈領軍八千南下,我要幹元三座命關。”

……

“啊啊~”

海邊,陽光明媚,映照在沙灘上,反射出星光點點。

巨大的船隻揚起風帆,駛向遠方,海浪翻滾,海鷗在天空盤旋。

一切安靜而又祥和。

女子甩了甩長髮,面上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來,朝著跟前的老者說道。

她眼前是遼闊無際的大海,腦海中想的卻是那千里之外的天下。

她揚了揚眉毛,嬌俏的面龐似是多了幾分驕傲來:“嘻嘻,北烈那群莽夫打架打了三年都沒能拿下幹元三關,現在可就要被我們拿下了。”

風華絕代,張揚灑脫。

驚嵐聯盟在群島上的另一個名字叫自由聯盟。

而他們的盟主,便是那最為自由的鯨鯊,盡情在大海之中遨遊。

充當侍衛的健壯老頭兒一愣,有些奇怪:“啊?這……盟主,為何?”

這還什麼訊息都沒收到呢!

陳國和血衣軍的仗還沒打完呢!

盟主從哪得到的情報?

這怎麼冷不丁的就要出兵了?

然而就在這時,話音剛落,傳訊計程車兵卻從外面跑來,高聲喊道:“報!”

“盟主,南方傳來的情報!”

洪凌霜看也沒看,只是笑眯眯地朝著老臣陳君使了個眼色。

老頭兒接過信紙,開啟一看,卻是愣了一下。

陳國亡了。

意料之內,情理之中。

根據先前的情報,那血衣軍可是集結了近百萬兵,都打到都城越陽了。

除非天降神罰,否則陳國無論如何也贏不了。

只是不想,盟主剛說,情報就來了。

這時機也太過於湊巧了。

浪花翻湧,甩出的白沫在陽光的映照下泛著七彩的光亮。

洪凌霜隨意問道:“是什麼事?”

陳君回道:“陳國亡了!”

“嘿~我猜中咯~”

像是打牌打賭贏了一樣,洪凌霜揮了揮拳頭,笑容爽朗。

“趕緊派兵去吧!”

“只需在關外朝著守軍大喊,陳國已經滅亡,血衣軍即將北上收拾他們這些殘黨。”

“那些守軍定然開門朝我們投降。”

國家亡了,就沒有希望了。

死守的關隘不過就只是個空殼子罷了。

是被北上的血衣軍清剿呢?

還是被眼前名聲還算不錯的京嵐聯盟收編呢?

這個問題不難做抉擇。

陳君皺了皺眉頭,提點似的朝著洪凌霜說道:“可是……盟主,幹元那三關可是沒有大河的啊!”

洪凌霜眯了眯眼睛,朝他反問道:“沒水怎麼了?沒水我們就不能過了?非得在優勢對戰嗎?我統一群島的時候,都是在打優勢局麼?”

不過剛問完,她卻是頓了頓:“額……還真是。”

陳君:……

保守迂腐的老頭說道:“萬一血衣軍再派大軍北上,與我軍開戰怎麼辦?”

“不可能!”

洪凌霜卻是搖了搖頭,乾脆說道:“你當那麼多軍隊真是這麼好養的麼?”

“血衣軍再不休整,還要打仗的話,下一個死的就是那齊皇!”

眼見著說洪凌霜不聽,陳君眼光閃爍,終是說出了自己真實的想法:“盟主,佔領三關,那可就是把南下的通路徹底封死了。”

“若是之後北烈看著幹元內亂,想要出兵攻打,那我們豈不是要正面跟他碰上了?”

“冶州三關無大河,我們不能及時撤走,豈不是要陷在這裡?”

最一開始,他就不支援洪凌霜的入主大陸計劃。

現在雖然一切順利,都順風順水,但也不過是在大國夾縫之中生存罷了。

他們現在跨海而來的兵力根本比不上北烈這樣的大國。

稍有不慎,那便是滿盤皆輸。

他覺得現在就挺好的,如果勢頭不對,可以隨時撤退。

“哼!”

“明辰鎖那北烈的國,他豈是那麼容易調大軍南下的?”

洪凌霜真的很不喜歡這個老頭兒。

畏縮、膽小謹慎、處事面面俱到、謹小慎微。

並不是說他不好,但是跟她這一領袖的風格不搭。

“等他修好了渠,怎麼也得過個幾年!”

“到時候他若真是派大軍南下,那……”

她灑然一笑:“我們再跟他們聯盟!”

陳君:……

北烈可是暴脾氣,他們現在跟北烈的關係可不太好。

況且這位盟主剛剛就眼睜睜的看著結盟的國家滅亡。

這個女人是最出色的外交家,這人所說的話,都是不能信的。

她在國家之間跳躍玩鬧。

結盟、宣戰……玩弄信用,所有的關係都是為了利益而存在,在某個重要的時機便會相互轉換。

當初她在群島的時候就是這麼乾的。

偏偏,傍依著時勢和利害,那些領袖梟雄也總會遂了她的意。

“我的驚嵐大炮可不是吃素的!”

“北帝粗中有細,是個聰明人,他圖謀的是天下,當初他們已經在三關上死了太多人了,他會願意跟我聯合的。”

“我們友好相處,我給他讓路放行,甚至還能幫他作戰,這樣不好麼?”

“實在不行,談好價錢,我們甚至可以把三關都賣給他們!”

讓這些勢力彼此消磨戰爭,再好不過了!

女子眼睛亮晶晶的,朝他笑道:“聯合之後,我們還可以跟北烈在通商。”

她太聰明瞭,她是這天下的精算師,她的這雙眼睛,可以看透眼前最高的利益,抓住最好的時機。

她趨利避害的能力已經點到了天花板。

陳君:……

“可是……這有什麼必要嗎?”

“若是血衣軍、幹元和北烈他們夾擊我們,該怎麼辦?”

佔了又守不住,白白承擔風險。

這盟主實在是太能折騰了,在大國夾縫之中,攪屎棍似的到處煽風點火。

老頭兒老了,不喜歡風險,還是希望聯盟能安穩些。

“怎麼沒必要?!”

“中原人真奇怪,領土有那麼重要麼?佔不住就丟了,以後有機會再佔回來便可!你也被他們傳染了?”

“重要的,不該是領土上的百姓和資源麼?”

“那些豪傑雄主喜歡打仗,喜歡佔領土地,就讓他們打,讓他們佔去罷!”

“關內有不少難民呢!”

“讓他們遷到我們的領土上來,給他們飯吃,讓他們為我們工作!”

“我還派人勘測過關內的土地,已經找到了好幾個礦場,佔領之後接著就派人去開採。”

“叔兒,你忘了我們入主中原以來,攫取了多少財富麼?”

“有些東西中原人現在根本就不知道價值!都給我買,給我挖!”

“低買高賣不懂麼?現在的幹元三關就是最低價!”

“再也找不到一個更好的機會,破三關,入幹元了。”

這個老頭兒辦事能力是有,但太保守了,真的跟她沒有共同語言!

群島那些人肌肉都練進腦子裡去了,連個像樣的出謀劃策的大臣都蒐羅不出來。

洪凌霜感覺自己寂寞的很。

“可……”

老頭兒還想在說什麼。

“砰!”

就在這時,火藥炸響,陳君勐地一哆嗦止住了言語。

身邊的沙灘忽而被打了一個孔洞。煙氣環繞之間,美人的身形有些朦朧。

“叔兒,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去做!”

“別婆婆媽媽的,那麼多廢話!”

笨蛋就是笨蛋!

永遠都看不清人性的本質。

洪凌霜現在放棄了跟老頭兒溝通,讓他順應自己的腦回路了。

還是冷酷的命令好。

“……”

這祖宗又不耐煩了。

老頭兒扯了扯嘴角,還是應了下來:“是!”

“對了!”

老頭兒剛準備走,洪凌霜又喊了他一聲:“這幾天不用來找我了,我要去玩玩,小事兒你看著處理就行!”

這是驚嵐聯盟不同於其他國家的地方。

國君是個跳脫自由之人,不怕危險,喜歡出門閒逛,去賭場賭錢,去娛樂場所聽曲兒。

她不會被鎖在辦公室裡。日常瑣事都由各個臣子處理,整個聯盟國家的運營體制相當鬆散,法律法規也都制定的相當簡單。

只在關鍵大方向和關鍵決策上,由洪凌霜掌舵。

這事兒也就洪凌霜能幹,先前和平時期的盟主也沒有她這樣的。

因為太聰明瞭,旁人煳弄不了她。

若是有人偷奸耍滑,包藏禍心最好不要被她看出來,否則的話她養的魚兒就有飯吃了。

她的思想更貼近於小國寡民,無為而治。

群島的狀態適合她,但若是來到了大陸,興許也就不一樣了。

當然,洪凌霜並不知道這一點。

“額……”

陳君扯了扯嘴角,應了下來:“是!”

陳君離去,一切又恢復平靜。

洪凌霜抬首看了眼遠方遼闊無垠的大海,飛舞的海鷗,輕輕出了口氣。

“自由一些,不好麼?”

這片土地上,無論是百姓平民,還是掌權者領袖……都背上了沉重的枷鎖,飛不上藍天。

說起來……那靖安侯是不是該來了啊?

他說了今年會來,這都過去半年了,總不會放她的鴿子吧?

這樣的人行事大膽,天馬行空難以捉摸。

可是比之那頑固笨蛋老頭兒要有趣太多了。洪凌霜很期待跟那傳說之中的靖安侯見的這一面。

只是期待,這位英雄的器量可莫要讓她失望。

……

“咱們去關外吧!”

“興許過不了多久,血衣軍就來了。”

“蘇將軍已經率軍投降驚嵐聯盟了!咱們現在已經歸驚嵐聯盟管了。”

“我聽說,關外其實過的挺好的。”

“驚嵐聯盟都給人發食物呢!”

……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而那聰明伶俐的盟主心心念念之人呢?

陳國兵敗亡國,越陽城被佔領。

北境人們憂心忡忡。

果然也不出洪凌霜所料,驚嵐聯盟大軍奔襲而來,還沒說兩句話呢,北境守軍接著就投降了。

不費一兵一卒,便是攻進了北烈耗時三年,耗費無數兵卒都沒有打進的土地。

衣著破落的人們看著張貼的告示議論紛紛。

卻是沒有注意,一穿著氣質跟這土地格格不入之人飄然路過。

“這盟主是個timing俠啊!”

短短的幾天時間裡,幹元北境三關煥然一新,已然是換了一批人駐守了。

明辰看著關隘城牆上那些精氣神十足的驚嵐聯盟士兵,也不住垂眸感慨了一聲。

驚嵐聯盟計程車兵穿著甲冑樣式跟中原不同,一眼就能看出差別來。

一半用火器,一半則是用的弓箭和槍盾,城牆上還放著幾門大炮。

秩序井然,訓練有素。

戰鬥力應該不錯,若是強攻的話,是會吃大虧的。

幹元北境這三關之地可以說是中原最重要的戰略要地了。

這位領袖的探尋機會的眼光,利益精算的敏銳嗅覺見之令人驚歎。

換做明辰,也會做同樣的決策。

說實話,讓明辰統御驚嵐聯盟的這些人,都不會做的比這位未曾謀面的盟主更好了。

歷史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舞臺。

江山代有才人出,天下英雄也不可小覷。

那天才絕豔的盟主期待跟明辰見面的同時,明辰倒是也挺期待見見這位大海祝福的美人的。

他看著士兵們手中黑洞洞的火器和那城牆上的大炮,眼光閃爍,輕輕搓了搓小鳥的腦袋:“扶搖,晚上的時候,拿他們幾桿火器和大炮,咱們帶回去研究研究。”

來都來了。

科學無國界,集思廣益,才能共同共同進步嘛!

讀書人的事情,怎們能叫偷呢?

“啊?哦,好呀!”

小鳥也自是聽明辰的話,乖巧應下。

不過,她的目光卻是並沒有落在明辰的身上,而是看向了遠方。

她是妖怪,是鳥兒。

剛剛還在天空中盤旋,即便是明辰的目力比之普通人要優秀很多,也是比不了她的。

她似乎看到了什麼特別的存在。

“怎麼了?”

朝夕相處這麼久,明辰自是瞭解小鳥的。

對方稍稍有些不同,他便可察覺出來。

“公子……北方,似乎有個特別的存在。”

“哦?”

明辰聞言眯了眯眼睛,仙玉錄和小旗子同時出現在了手中。

下一瞬,

清朗的語聲忽而在耳邊響起:“兄臺,在下是北方遠途而來的旅者。”

“天氣炎熱,口乾舌燥。”

“陽氣太盛,本不該出門,但我觀兄臺,氣宇軒昂、神采飛揚,定然非常人,特來結交一番,可否借一口水喝?”

明辰勐地回首來,不知何時,一青年男子出現在了他的身側。

容顏倒是稱得上俊秀,雙眸並不明亮,有些灰濛濛的,面色慘白,穿著一身血紅色的衣服,穹頂豔陽高照但卻打著一把紅傘,氣質有些詭異。

彷彿就在眼前,又彷彿在千里之外。

很奇怪的是,他跟明辰都是與周遭普通人格格不入的氣質裝扮。

但卻似乎並無人可以看到他。

小鳥一滯,勐地轉過頭來,一臉戒備的看著這人。

人影幻化,氣質清冷的青衣女子手執枯葉長劍,守護在明辰的旁邊,同樣面色沉著。

小孩倒是一如既往,呆呆愣愣,似乎對於這突然來的人渾然不在意。

這前來搭話的怪人只是饒有興致地看了眼龍憐手中的枯葉劍,倒是並沒有什麼所謂的,還是將目光看向明辰,似乎在等待著他的回話。

現在沒有軍隊。

明辰孤身一人往北境旅行,對話的機會太多了。

明辰對此其實早有心理準備了。

他伸出手來,按住了龍憐的手腕。

旋即朝著來人笑道:“水是沒有,但有酒,越喝越渴,你要喝嗎?”

那人也笑了笑,只是隨手朝著地上一指。

這黃土的街道上,便是多了一副小桌和兩個蒲團,桌上擺了兩個酒杯和一個酒壺。

大剌剌的在道路正中,看上去有些詭異,但周遭卻始終無人注意。

他伸出手掌來,朝著明辰邀請道:“請!”

“好酒!好酒,在下可是好多年不曾喝過這般美酒了。”

分明是以口渴為由開始的話題,這穿著血衣的怪人卻絕口不提。

只是喝著明辰的酒,面上多了幾分陶醉之色來。

明辰與他對坐,客氣道:“不過是人間凡酒罷了,兄臺可是謬讚了。”

“欸~”

“兄臺這話可是錯了,飲酒飲酒,酒味只佔飲酒之樂三成,其餘七成,卻是在乎於飲酒之人。”

這人細眯著眼睛,笑道:“故酒逢知己千杯少。”

當真是會說話的很。

“對!”

明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說道:“兄臺言之在理,倒是辰狹隘了。”

這怪人擺了擺手,並無多言,只是飲酒。

二人以酒為話題的引子開始,開始天南海北閒聊,好像真的如同和平時代時京城的那些文生墨客一般,指點江山,喝酒閒話。

始終不曾著眼於眼前,聊起現實,聊起二人結識的緣由。

對方不說,明辰亦不問。

時間緩緩流逝,明辰的酒見了底。

對面的那青年絲毫不醉,面色也不變,一如既往的蒼白。

指著酒杯,朝著明辰道:“兄臺,說起這酒,我聽聞一故事,不知你可曾聽過?”

明辰挑了挑眉,順著他道:“哦?莫兄請講。”

酒桌上一番笑談之後,二人也互換了姓名。

對方的名字有些奇怪,叫莫喜樂。

莫喜樂摸著酒杯,說道:“傳聞兩千年前,夏國時期,夏皇派一將軍出國打仗,攻城略地。”

“將軍驍勇善戰,兵出奇謀,攻城略地,打下了不少領土,深得夏皇賞識。”

“只是在這戰爭之中,這將軍手下的一員兵卒衝撞了另外一位夏皇派出敵國的使臣,這使臣深得夏皇寵信。兵卒並不知曉那是自己人,粗蠻無禮,被使臣打斷四肢扣下。”

“將軍得知此事後,親自到那使臣府中見面。”

“二人分不出你對我錯來,隻字不談,只是飲酒,酒喝了三天三夜。”

“這時將軍說起緣由,那使臣只擺了擺手,笑道;‘若無此時,若無此人,何來你我此見之緣?’二人哈哈大笑,互為知己。使臣也施妙法治好了士兵,將其還與了將軍。”

“自此以後,這傳說流傳了下來,在北烈萬重山下還有種酒,就叫‘有緣酒’,究其根底典故,便是出自這裡。”

“哦?是嗎?”

“哈哈哈……”

明辰聞言笑呵呵地誇讚道:“莫兄走南闖北,當真是見識廣博。可曾喝過那有緣酒?”

莫喜樂點頭:“自是喝過!”

明辰又問道:“味道如何?”

“說不出。”

明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朝著莫喜樂笑道:“可是跟我這酒一樣?實不相瞞,莫兄,我這酒,便是有緣酒!”

莫喜樂聞言也是笑了:“哈哈哈!對,就是這個味道,跟在下喝過的一模一樣。”

他舉起酒杯來,朝著明辰說道:“來!幹!”

“近日得此緣由結交相見,可是全了我們二人之緣法。”

明辰朝著對方舉起酒杯來:“幹!”

二人相視一笑。

下一瞬,穹頂的烏雲忽而遮蔽了明媚的天空。

似乎是玻璃破碎了一般,風兒似乎都真實了些。

伴隨著最後的一滴酒飲下,酒杯、酒桌……隨著風兒化作了飛灰,消失不見。

莫喜樂靜靜的看著明辰,身上血紅的衣袍漸漸褪色,手中的遮陽傘不見蹤影。

蒼白的面容漸漸變得枯黃,俊朗的面容一點點失去養分,皮膚漸漸乾癟,頭髮從烏黑變作銀白。

面容一點點幻化,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

明辰認得這人。

“是你……明辰?!”

怪異青年和煦的笑臉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一滿面震撼的老臉。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

越陽城,

“嗯?”

牢房門前計程車兵勐地打了個哆嗦,從短暫的打盹之中清醒過來。

精神有些恍惚,打了個哈欠,揉搓了一下雙眼,轉而朝著牢房之中看去。

陛下只安排給了他一件事做。

那就是看好了陳國自縊而死的君王,董正宏的遺體。

總歸是個皇帝,屍體也不能隨隨便便就丟在一邊,草草了事。

然而,待得他視線清明,看得眼前的一切時,卻是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勐地清醒了。

但見本該在白布上安穩躺著的那個老頭兒,此時此刻,卻是沒了蹤影。

白床上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打了個盹兒而已,怎麼回事?

不喜不樂,便是嗔恨。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