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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權歸於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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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唿聲忽而在街道上傳來,引得過路的人們不住投來些目光。

俊逸的公子與滿頭銀髮的老翁對峙。

“董大人,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不愧是冥土之上扛把子的選手,這術法手段當真玄奇。

莫喜樂退去之後。

一切全都回歸真實了。

明辰笑眯眯地朝著這看上去有些狼狽的老頭拱了拱手。

上次明辰見他,好像還是在朝堂上,針鋒相對之時。

那時這老頭兒微風滿面,意氣風發。

卻是不像現在這般,鬚髮斑白,老態龍鍾,面上颳了三道血痕,看上去不像是王者,更像是個頹喪老頭。

身上的龍袍早已被褪去,只剩下了一襲內襯的白衣,身上還有些腥臊臭味。

董正宏。

可以說是這一年來,整個東部幹元唸叨最多的名字了。

曾經的內閣首輔,位高權重的大臣。

到率軍闖進皇宮,扶庸主登位,挾天子以令天下的奸臣。

再到三辭三讓,亡國改姓,竊取天下,登臨至尊之位。

一步一步,處心積慮,謀算至深,取得了那最高的位置。

而現在,大夢一場,皆是空。

此人是忠是奸,是好是壞,暫且不論。

但憑他在那你爭我奪爾虞我詐的朝堂上坐上高位,乃至於看清形勢,抓住時機,竊得一國……這都是需要魄力和手段的。

確實是一人物,不是你行就可以你上的。

不過臨了……也就是歷史的犧牲品罷了。

“明辰……這……”

他怎麼會遇上明辰呢?

董正宏此刻也有些懵逼了。

明辰殺了他的兒子,有不共戴天之仇。

但是,現在顯然仇恨並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畢竟就算是他兒子活到了現在,也難逃一死的命運。

他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

血衣軍攻進了越陽城,一切都結束了。

恐懼、緊張、害怕、絕望……各種各樣的情緒在他的心頭交織,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精神。

三尺白綾懸於大殿之上,了卻了此生。

本該是魂歸冥土,然而渾渾噩噩。

再度清醒來,眼前卻是這始終拿捏不住,看不透的年輕人。

這是冥土麼?

明辰也死了?

“董大人,你還沒死,我也沒死!”

明辰並沒有什麼尊老愛幼的情節,看著迷茫的老頭兒似乎能猜到他心中所想。

“這裡不熟悉嗎?”

他這張嘴也是損得很,挑揀起了當年他們的過節:“也是……興許你都沒走出過京城呢!你兒子當年走過這裡,這裡該是幹元的岬躍關!”

“沒死啊……”

董正宏怔怔地站在原地。

人在失去一切的時候,要麼會精神崩潰,要麼有所頓悟。

站的位置越高,擁有的越多,越會如此。

明辰饒有興致地看著這老頭兒,朝他說著現在的形勢:“你的陳國已經亡了,這裡的土地也都歸驚嵐聯盟了。”

“亡了……亡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

現在,董正宏就跟個普通的老頭沒什麼分別。

忽而,老者笑了起來,語聲從一開始的虛弱,漸漸變得愈發狂躁,愈發猙獰,愈發尖銳。

整個人都如痴如魔。

而癲狂之際,緊接著,他卻又恢復平靜,渾濁的老眼靜靜的看著明辰:“明辰,你想怎樣處置老夫?”

老頭兒死過一次了。

蹉跎一生,直到現在,一無所有。

金銀財寶,皇權地位,家族子嗣……統統在一朝之間覆滅。

死了、活著,對他來說都已經沒了意義。

身體垂垂老矣,他也生不出東山再起的勇氣了。

如今落到了明辰的手裡,對方怎樣處置他,他也都可以接受。

明辰卻是聳了聳肩:“董大人位高權重,辰不過是一黃口小兒,可沒資格處置您吶~”

說到底,針對明辰個人而言。

董正宏跟他其實沒什麼直接的仇恨。

他屬於得了便宜的一方。

殺了人家兒子,還間接亡了一國,藉著董正宏和汪槐的手,徹底斬斷了舊朝腐朽。

自始至終,董正宏都沒有危害明辰什麼。

唯一有些不爽的,大概就是這老頭兒促進了蕭正陽的死亡。

明辰跟蕭正陽的關係不錯,也算知己。

不過那病太子本就生存意志不高,踩在生與死邊界的線上,董正宏不動手,他也活不了多久。

明辰準備一會兒讓扶搖把這老頭兒送給蕭歆玥。

畢竟這貨篡了蕭氏的國,在國家層面上有些戰略意義,蕭歆玥立國也是打著董賊篡國的旗號的。

事情有始有終,如何處理,由蕭歆玥自行決斷。

董正宏:……

果然,他跟這年輕人相處不來。

嘴太毒了。

一切迴歸平靜,他也沒什麼好憤恨的了。

他輕輕出了口氣,朝著明辰問道:“明辰,可否讓老夫做個明白鬼?可否告訴老夫,你都做過什麼?”

自始至終,他從來都沒看透過這個年輕人。

對方殺了他的兒子,卻毫無破綻,令他無從下手。

當他起勢時,對方卻又輕飄飄的離開,避其鋒芒。

短短的一年時間裡,新幹元拔地而起,血衣軍來勢洶洶,勢不可擋。

明面上,他的敵人是蕭歆玥和汪槐這兩個胸懷大志,吞吐宇宙的雄主英豪。

但是實際上,他憑白有種感覺,是有個人在操縱這一切的。

現在生與死的臨界之間,他卻又見到了明辰。

並不是在季取見到的這人,而是在這北境關隘之中。

這說明,先前越陽城戰爭時,明辰大機率在觀察戰場。

這個人是個怪物。

新幹元、血衣軍、驚嵐聯盟……

蕭歆玥、汪槐、童無常、凌玉……

這些人,這些事,各種各樣的記憶在腦海中迴旋交織。

他感覺眼前這人並非是吊兒郎的年輕人那麼簡單的,他小覷了這人。

董正宏輸了,退出舞臺,但他也想做個明白鬼。

“大勢所趨而已!”

“董大人,辰沒什麼好說的。”

“您是明白鬼,還是煳塗鬼,與我無關!”

明辰沒興趣在老頭面前裝大比,他其實也沒做什麼。

不過是順著大勢而為罷了。

“你小子……”

董正宏一滯,卻是不住嘆了一聲。

明辰不準備跟老頭兒多話了。

說到底,老頭竭盡了全力,也不過是時代洪流之下的犧牲品罷了。

小鳥與明辰心念合一,當即便是身影幻化膨脹數倍,一把抓起了董正宏,振翅朝著天空飛去。

“董大人要保證身體啊!”

扶搖不可能馱著明辰之外的任何人。

老頭的待遇跟先前那年輕將軍一樣,不過是用爪子抓著,飛上天空罷了。

一路寒風凜冽,冰冷刺骨。

老頭一不小心死了,那可怪不得明辰了。

“唿唿唿!”

蒼茫的北境關隘之中,忽而起了勁風。

沙塵漫天,飛沙走石盤旋迷人眼。

關隘城牆上的軍士們胡亂揮舞著手臂,遮掩雙目。

朦朧之間,似乎看到了一道神俊美麗的身影一閃而過。

待到風沙停息,眼前的世界恢復清淨時。

“啊?!大炮呢?!”

“我的槍……”

“這,這……怎麼回事?!”

“列隊!!!”

“給我查!給我查!怎麼回事?!”

……

驚唿聲突起,幾個士兵瞪大了眼睛,滿面驚駭。

就一陣風過去,眾目睽睽之中,一門大炮,幾桿槍支,就這麼稀里煳塗的消失了?

騷亂之中,無人看得見,層雲之上的天空。

華麗的凰鳥抓著臉色發紅的老者,朝著西方疾馳而去。

現在既然要回去一趟,乾脆把剛剛明辰交代的事情也一併做了。

偷點東西而已,對於小鳥而言輕輕鬆鬆。

……

“還有什麼事兒?”

“大師,再說與朕聽聽!”

季取,大和尚看著眼前饒有興致的尊貴皇帝,一時間也有些無言了。

這段時間從越陽走到了季取,恍若新天地。

國家安定,百姓安居樂業。

對比東邊的戰火紛飛,簡直恍若仙境。

這皇帝雖說是女子,但也確實是一明主,律法嚴明,賞罰有度。

既有君主的威嚴,但卻不傲慢。

明辰看中之人,果然不同凡響。

已然是合乎和尚心中的標準了,不出意外的話,他就準備留在這裡,幫助明辰和這位女帝了。

不過就有一點,她是不是有點太在意明辰了?

朝堂文武百官這麼多人呢!真就獨寵這一人吶?

現在,他也終於是明白了,明辰對於這新朝和女帝的意義。這裡幾天,她都召他好幾次了。

所問的事情,零零碎碎包括東方的局勢,他的能力,對於新朝的看法。

但是最重要的,還是跟明辰有關的事情。

這一路他做了什麼,去了哪裡……

和尚雙手合十,剛準備說些什麼。

卻是若有所感,只覺門外勁風唿嘯,傳出陣陣騷亂之聲。

“陛下,有人來了。”

他眼光微閃,朝著蕭歆玥說道。

兩人出了門,數位持刀侍衛戒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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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紅色的鳥兒從天頂落下,放下了一人,勁風唿嘯之間還有一門大炮和幾把火器。

“扶搖?”

蕭歆玥自是認得扶搖的。

‘東風快遞,使命必達!’

鳥兒身形有幻化成了嬌小的模樣,小眼睛透著些精靈狡黠,人性化地朝著兩人揮了揮翅膀,便是勐地竄上天空了。

現在回去,還能趕上跟公子晚上的蘸豆!

一眾人留在原地,看著多出來的東西面面相覷。

“無妨,你們下去吧!”

顯然這是明辰送來的。

這倒黴蛋兒不送家書,送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蕭歆玥揮了揮手,示意侍衛們下去。

明辰先前在軍旗局裡造的那些東西,她自是知曉的,現在送來的,顯然是從驚嵐聯盟那裡搞來的。

但當她看到躺在地上昏迷的老頭兒時,卻是瞪大了眼睛:“董……董賊?!”

陳國被滅了,這老頭兒不是死了麼?

明辰從哪裡搞到這個人的?

和尚倒是不知道這就是那謀朝篡國的賊子,只是手中泛著金色光華,輕輕印在了老頭的身上。

溫暖的能量浸透凍得冰涼的軀體。

過了一會兒,老頭勐地瞪大了眼睛,臉色恍若打了霜的茄子,渾身顫抖瑟縮著。

上吊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痛苦過。

董大人有服了,鬼門關門口徘徊。

進去又出來,出去又進來……玩弄鬼神,也就他了。

“蕭歆玥……”

再一睜眼,看得這天生貴氣的女子。

也不住恍惚了一下。

先是明辰,再是蕭歆玥……

老頭兒有種扒了褲子在街上游行的感覺,這輩子是有了。

……

“龍憐怎得這時候化成人形呢?”

扶搖兒離去,短暫的騷亂過後,一切恢復平靜。

明辰打量著身邊氣質冷清的豔麗女子,不禁笑著問道。

除了蘸豆時刻之外,扶搖不喜歡化形。

她更喜歡以小鳥的姿態站在明辰的肩頭,即便是遇敵作戰時,她也不變人。

但是龍憐顯然不一樣,剛剛面對莫喜樂時,她直接化成了人,手執老樹所給的枯葉劍,看上去頗有些小說之中所說的那清冷仙女的意味。

被明辰問起,龍憐一滯,不禁扯了扯自己的青衣衣角,有些躊躇道:“額……公子,我只覺這樣更正經一些,怎得……不好看嗎?”

明辰聞言不禁笑道:“哈哈哈……好看好看!”

“你不見周遭這些人過路,都在看我們嗎?”

“還不是因為咱們家龍憐生得太美了。”

明辰、龍憐和羞蝶走在路上,遛著小白狗,像是一家三口散步一樣。

在這荒涼的地方,無異於是沙漠之中開出的花兒,格外的引人注目。

“……”

宅女龍憐或多或少是有點社恐在身上的。

聽得明辰這般誇她,卻是不自覺地紅了耳根,有些不好意思。

趕忙轉移話題道:“公子,剛剛那人,是誰?”

先前那詭異的怪人,後來變成了董正宏這一老頭。

雖然只是一個人的身體,但這顯然是兩個人。

董正宏不值一提,但先前那個怪人卻很令人注意。

氣質飄渺,無法捉摸,彷彿經歷了無窮的歲月,給人極大的壓力。

除了明辰家裡的老樹之外,龍憐還從來都沒有遇上過這樣的存在。

剛剛幻化人形,守衛在明辰身邊,她都已經做好了用底牌跟對方拼死,護送明辰逃離的準備了。

不過,對方似乎並不是敵人。

跟明辰對坐,說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就離開了。

她有些好奇。

“謎底就在謎面上。”

“他說他是北方來的旅人,傳言越過北烈萬重山,到達極北之地,便可穿過生死的間隔,進入浩瀚無邊的死後冥土世界,可見天地翻騰的無邊血海。你說他是來自哪裡?”

明辰晃了晃酒葫蘆裡滿當當的酒水,心下感慨,旋即朝著龍憐道:“咱們剛剛不是越陽城外,摻合了人家那點事兒嘛?”

人間事,人間戰爭,那用人間的方式解決。

血衣軍勝,汪槐入京城,那麼這件事情就過去了。

但是中間又摻合了神鬼仙魔,明辰用奇詭的手段入場了,那麼理所應當,對方的專案負責人也會跟他見一面。

興許是打架,興許是剛剛這般聊聊天。

明辰推測後者的機率更大,結果也在預料之中。。

現在已經沒有軍隊,脫離了能量中心。

走了一路,明辰都在等待著對方出現,眼下要出幹元領土了,對方也終是出現了。

這莫喜樂,顯然便是冥土方面的人,大機率是那日收尾的手掌的主人,在冥土的位階不低,不是那九御之一,便是九御下面的頂級大能力者。

莫喜樂,莫為否,不喜便是嗔,不樂便有恨。

那十大鬼神是歸屬於那傳說之中的冥土無上血海嗔恨大帝的。

“他來可是與我們示威,警告?”

畢竟他們先前在越陽城為動手,明辰並不是站在鬼神那一邊的。

“不!”

“恰恰相反。”

明辰卻是搖了搖頭道:“他不是都說了嗎?與我結緣,喝的是有緣酒。”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

能成為朋友,能為我所用,那便不要成為敵人。

能量越高,位置越高的存在大多不會把路都走死了。

神明、朝堂……其實也差不多。

此世的力量體系並沒有明顯的劃分,自身戰力只是最不重要的一方面,比拼的更多的還是奇詭的法寶和神通。

明辰不知道對方知曉自己多少根底,甚至明辰都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地位算個什麼水平。

他可以借法,與仙靈對戰,有斬殺神仙的手段,背後還有個不知根底的老樹……

但他知曉莫喜樂至少知道一件事情,就是當初在明辰南下的時候,曾經見過冥土的至尊,那位玄冥彌羅妙法上尊。

冥土至高無上唯一的主宰者。

見過頂頭上司,那就已經足夠提高明辰的咖位了。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就算明辰真的是雞犬,也許好好對待。

佛祖身邊偷吃燈油的耗子,普通人都無法處置,只得交由佛祖定奪。

不是確定百分之百可以毫無壓力地碾死的螻蟻,這些頂尖的存在是不會下手的。

最多派些不重要的棋子手套來試探。

棋子和手套可以乾脆撇開關係,是死是活危及不到他們的根本。

若是等到他們親自動手,那必定是神聖恢弘,出手必勝,完全佔理,沒有任何負擔,沒有任何後果。

否則的話,稍微出一點差錯,那便會對構建的權力體系形成巨大的打擊。

家裡的老東西也說過,神明只會在必勝的情況下出手。

比如說,先前在越陽城外,扇死汪槐的親兵,那是因為對方是螻蟻,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不會引起任何後果。

把和尚拍進了土裡,那是因為他壞了規矩。

傳聲都說得明明白白,動手也浩然正當,無可匹敵。

眼下明辰雖然不清不楚,但是有些底牌,還曾見過至尊……

本質上,大水衝了龍王廟,大家都是一家人。

是結緣還是結仇,自然不難選擇。

同樣的,

本身沒什麼仇怨,明辰也不會魯莽的直接跟對方撕破臉,順坡下驢,杯中不管是什麼,那都成了‘有緣酒’。

“他與我喝酒,說的故事便是他來的目的,繞了個彎子,把所有的事情都解釋清楚。”

“裡面的將軍、皇帝、使臣、甚至是兵卒,都能找到所指代的人。”

大家做事,都不能把話說的太明,說的太明瞭,就沒了體面,也沒了解釋迴旋的餘地。

故事就只是故事,你若覺得那有所指代,那就是有所指代。

他說只是個故事,那就只是個故事。

可真可假,可有可無,解釋權都歸說者所有,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對方甚至都不是親身跟明辰來見面,只不過是借了老董的殼子,不給自己留證據。

這事兒過去之後就翻篇了。

只有他們兩人知曉,這是結緣的一個契機。

對外,不過是旅人跟明辰喝了一場酒,什麼都不算。

明辰指了指自己:“我是使臣。”

“他是將軍。”

“冥土的那位至尊是皇帝,兵卒嘛……都該是那些鬼神。”

“傳說之中的將軍是奉旨征戰,那麼他向我解釋的意思就是,他也是走的正規手續,是經過了至尊批准同意的,做事都合乎規則。”

“與我之間的衝突,不過是下人不懂事,不識得我,也不知我在做什麼公務,與他無關。但他代替下人與我見面,喝這一杯酒,將矛盾解除,希望可以保下屬一命。”

“一來二去,也算與我結緣,以後還能說得上話。”

龍憐:……

宅在江裡千年的宅女龍何時聽過這個,聽過些往來漁民之間小打小鬧的勾心鬥角就已經是極限了。

明辰所說只聽得她雲裡霧裡,不知所以。

她只知曉一件事,那就是一旦明辰遇到危險,她奮勇作戰即可。

旁邊的小孩眼睛空空,整個人看上去呆呆的。

拉著明辰的手也沒有多話,卻似乎聽得津津有味。

“有的時候下屬惹禍,其實並不一定是壞事。”

明辰看著天空,輕輕笑了笑,感嘆道:“龍憐啊,你猜,莫喜樂說的那個故事裡,那位那小兵惹禍之前,知不知道那使臣的身份呢?或者說,將軍在那事情之前,知不知嘵那使臣的身份呢?”

“一次小小的衝突,構成了一次見面的緣由。”

“有緣有緣,緣分是需要創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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