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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怎的把自己弄成這般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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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抗倒伏的小麥育種,也可能會產生易倒伏的小麥,這說明抗倒伏是顯性性狀……”

“有的小麥抗蟲害,有的不抗蟲害……”

使者車隊進行短暫的休整,

而明辰則是絮絮叨叨的拿著前世快要忘掉的生物知識,忽悠起了手中的鼠鼠:“我們育種,是要儘量將植物優良又能互補的性狀結合起來,以達到提高糧食產量的目的……”

鼠鼠抬起頭來看明辰,眼神懵懵的,有種澄澈的感覺。

“額……大人,請您慢點,性狀是什麼意思來著……”

它現在信了,這人似乎真的有可以實現它的願望的能力。

他嘴裡總能說出些新鮮的詞來,令鼠大開眼界。

旅途其實沒什麼意思,要麼逗小鳥,要麼忽悠皇女,要麼忽悠鼠鼠。

明辰笑了笑,剛準備說什麼。

就在這時,

“嗡嗡。”

手中的劍橋卻是微微顫抖著,劍柄處散發著熹微妖異的血光。

明辰一愣,微微皺了皺眉頭。

接著抬首朝著北方看去,眼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董大人,殿下,辰有要事,先走一步!”

團隊休整之中,忽而有人翻身上馬。

清朗的男聲傳來。

還不待蕭歆玥和董景明反應過來,那人便是已然縱馬離去,朝著北方飛馳,消失在了山路轉角。

董景明:……

蕭歆玥:……

好歹等他們應一聲啊。

也不知是不是他們的錯覺,這人好像並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啊。

然而緊接著,所有人勐地一顫,在人們震撼的目光之中。

“唳~”

忽而,前面山林傳出一道嘹亮的鳥兒啼鳴之聲。

潔白的羽毛飄然落下,長長的尾羽隨著風兒輕輕搖擺,巨大的雙翼一展,遮天蔽日。

雙翼一展,扶搖直上,隱隱有烈風吹來,迅速消失在了天際。

人們齊齊抬首,滿面驚駭,瞳孔之中倒映著那漸漸飛遠的影子。

“那……那不會是明大人吧?”

董景明怔怔地看著那巨大的白鳥飛遠,不禁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滿臉難以置信,乾巴巴地說道。

並不是所有人都跟凹凸曼裡的勝利隊隊員一樣。

明辰剛走,走得很突然。

緊接著,就有著神奇的白鳥振翅高飛。

隱隱約約在它的背上還能模煳地看到一道人影,這很難不將他們聯絡在一起。

“……”

蕭歆玥也是一臉呆愣,木木地看著白鳥消失在天際。

明辰有一隻通靈的白鳥,她是知道的。這幾天還抓了只奇怪的老鼠。

難道……

在不久前,她還笑話明辰不會騎馬來著。人家是不會騎馬,但是卻會騎些更令人震撼的東西。

這人……真的渾身都是秘密。

……

“快去找田廣,不管有沒有抓住凌玉,立刻撤回!”

幹元軍擂鼓陣陣,唿喊之聲震耳欲聾。

北烈左軍營帳之中,田宏看著跟前的沙盤,面色沉著,朝著傳訊兵說道。

“是!”

凌玉的策只是大膽,但並不複雜。

當幹元重兵出現在了這裡的時候,田宏就已經知曉了對方的想法。

首先提前佈置好大量兵力在幹元右軍,此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本就不需要駐守太多兵馬,但凌玉卻是反其道而行之,將重兵調到了這裡。

隨後防守鬆懈,放出訊息,故意洩露情報,將自己的位置和中軍兵力部署暴露給北烈軍。

以自身為餌,吸引北烈主力。

這是北烈一定會吃的餌,為力保萬無一失,田宏必定會調精銳來打她。

斬殺凌玉和屈陽舒,就代表著這場戰爭結束了。

他們不是簡單的將領,而是大軍主帥,只要這兩人沒了,幹元必定軍心大亂,所有的佈置都會被擊破,北烈可長驅直入,直取三關。

只要凌玉和屈陽舒出現在正面戰場上,那麼必定會引起全軍沸騰,北烈會死死地咬住不鬆口,直到把兩人追死。

甚至行軍紀律可能還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

而與此同時,凌玉在右軍佈置好的軍隊就會傾巢而出。

目標直指北烈左軍,北烈主力已經追擊凌玉去了,北烈左軍防守空虛,僅有不到兩萬人,甚至還可能被派出去追擊凌玉。

佔據壓倒性優勢的幹元軍以最快的速度剿滅北烈左軍。

隨後直指後方北烈軍營,徹底截斷北烈精銳的後路和糧草,將敵人困死在中間。

凌玉打了個大賭,她賭自己能抗住北烈的精銳,同時也賭幹元右軍會在她崩潰之前,擊潰北烈守軍。

只要她的戰略構想能達成,幹元便可反敗為勝,取回這場戰爭的主導權。

此舉看著大膽而又瘋狂,實際上凌玉還是有些心理準備的。

北烈左軍守將是章振宇,先前跟她交手過幾次,劫糧道,夜襲……凌玉都是拿他開啟局面的,這人容易上頭,水平一般。

其次,凌玉這邊看著兇險。

但若是實在扛不住,還可以退回鎮翎關,凌玉自信可以固守至少兩日。

只是……似乎出了一些岔子。

田宏並沒有出現在正面戰場上,並且看到敵軍的第一眼,就開始傳令撤退。

“來將可報姓名?”

兩軍陣前,田宏身著戰甲,手持一柄大刀,目光如龍,死死地盯著對面領軍之將。

“我乃屈陽舒將軍之子,屈雲澤。”

北烈軍陣之中,年輕的小將穿著明亮的銀鎧,頭盔上的盔纓隨著風兒飛揚,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田宏,朗聲道:“你們必敗無疑,還是快快束手就擒吧!”

這是父親偷偷給他安排的,此戰最好的位置。

七萬對不到兩萬,有嘴就行,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輸。

“哼!”

田宏聞言冷哼了一聲:“小輩,你可知本將是誰?!”

屈雲澤瞥了他一眼:“我管你是誰!兄弟們,我們……”

他剛準備下令進宮,卻是被田宏打斷:“兒郎們,告訴他,我是誰!”

“田宏!”

“田宏!”

“田宏!”

萬計軍士滿眼狂熱,喊聲震天,喊出了他們最為崇敬的將軍的名字。

即便是面對著數倍敵軍,卻依舊難挫其鋒銳。

“什麼?!”

“田宏?!”

震耳欲聾的唿嘯之聲傳入耳邊。

屈雲澤心下一驚,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那敵軍陣前,氣場磅礴的男人。

他是這裡的太子爺,掛著個將軍的名頭,蹭過幾次軍功,但從不涉及險地,以至於田宏都不認得,只知道對方的名字。

現在乍一聽,整個人渾身一震。

田宏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父親沒跟他說啊?!

他能打過田宏?

伴隨著北烈軍士們的唿喊聲,在他們身後遠方,忽而傳來陣陣奔馬聲響,塵土飛揚。“小輩,你若要戰便來!”

“本將定取你性命!”

田宏坐在戰馬上,雙臂抱胸,冷冷地看著對方。

“……”

屈雲澤被他看得心裡直打鼓。

明明佔據著絕對的優勢,一時之間竟是被對方唬住了,思慮盤桓,有些不知所措。

這老賊恐怖得很,不知道斬了他們多少將士。

也不知道背後是不是有埋伏。

那凌玉看來也不怎麼樣,定是謀劃被這老賊識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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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年輕的將軍僵住,田宏眯了眯眼睛,露出一抹冷笑。

凌玉一手好牌,可惜交給了個草包打。

……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夕日西下,

“殺!!!”

凌玉渾身血汙,手中的長槍已然斷成了兩節。

身上的鎧甲也插了幾根箭矢。

周遭死屍遍地,血流成河。

她雙目凌冽,勐地甩出了手中的槍頭。

“嗖!”

破空之聲響起,尖銳的槍頭攜著勁風,穿透了兩個敵兵的胸膛。

空氣中傳來陣陣血腥的氣息,凌玉也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了,但是周遭敵軍還是如海一般連綿不絕。

幹元計程車兵圍攏在她的周遭,只剩下幾百人了。

她帶的這幾千人雖然不多,但都是她這一個月來精心選,精心訓練,戰爭磨礪出來的。

她垂了垂眸,看向西方。

現在,幹元主力是否已經攻破敵軍了呢?

“額……將……軍!撤吧!”

耳邊傳來虛弱的聲音,凌玉側目瞥了一眼。

身上插著幾根箭矢,被斬斷雙臂,胸腔捅了個窟窿的勝子就躺在地上。

他氣息奄奄,鮮血湧流,眼見是活不成了,他眼中泛著水光,祈求似的朝著凌玉說道。

凌玉頓了頓,繼續與敵軍廝殺,似乎並沒有被影響,面色也一如既往的冷漠。

只是,

‘撤吧’、‘撤吧’、‘別打了’、‘這場戰爭就是個錯誤’……

各種各樣的聲音在她的耳邊迴響。

所有人都在告訴她,這場戰爭是個錯誤,這場戰爭已經不需要再打下去了……

但是凌玉就是想打,她就是不甘心,她就是想在戰場上殺敵。

一個個士兵在她的眼前死去,勝子說起家人時的模樣在她腦海中掠過……

她握緊了手中的槍桿,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一張張北烈仇寇猙獰的面容在她的眼前不斷放大。

到最後,腦海之中定格的,卻是她自幼揹負到現在的畫面。

獰笑的北烈士兵,北境破落的村子,分屍的母親,釘在牆上的父親,扭掉腦袋的妹妹……

她一直都不願意去想,她執著於這場戰爭,到底是為了自己的私恨,還是為了保護家國。

本來……勝子可以活下去,可以帶著功勳回家與妻兒團圓的。

她勐地一腳踏碎土地,冷厲的面容愈發猙獰,怒吼著:“我不!!!”

壓抑著冷靜的人,自有她奔放的一面。

殺!殺!殺!

誰擋我我殺誰!

殺!殺!殺!

殺盡仇敵千千萬!!!

凌玉抽出了腰間長劍,身影騰挪,劍光凜冽。

暴虐的殺星化為了血紅的蝴蝶,在戰陣之中翩翩飛舞。

每一劍,每一擊,都會取走一名敵軍的生命。

越來越快,越來越狠。

凌玉不知道現在自己怎麼了,她只感覺意識彷彿飛的遠了,耳邊只有敵軍的唿喊之聲,眼眶之中一片血色,氣血在蒸騰,暴虐的情緒在胸腔中湧流,力量彷彿揮灑不盡,疼痛彷彿都已經消失了。

她是天生的殺星!

烏雲遮蔽天空,陰風陣陣。

戰場似乎漸漸變得有些詭異了,血腥之氣愈發濃郁,血霧瀰漫。

濃厚的殺氣席捲而來,在每一個瞬間,都有士兵噴灑鮮血。

殺殺殺!

濃烈的殺氣匯聚成了劍,刺穿了北烈的軍心。

太陽一點點落下西山,黑夜屬於魔鬼。

“怪……怪物……”

“不!別,別殺我!”

“凌玉,他是魔鬼……”

“不……”

“殺……殺呀!”

……

北烈士兵是出了名的素質高,他們驍勇善戰,勢若虎狼。

但這這一刻,夕日最後的一抹餘暉照耀下來,映照在他們的臉上,最後的表情卻是驚惶和恐懼。

殺星魔鬼不退反進,闖進了北烈陣中。

她猩紅著眼睛,血霧在身體周遭瀰漫,渾身透著恐怖的殺氣。

她目光掃來,如狼似虎計程車兵們便是縮了縮脖子,不住退後了半步,根本不敢朝她揮舞兵器。

這是怪物!她根本就不是人!

她好像不會力竭一般,每每出手,便會奪人性命。

速度,力量……根本無可匹敵。

人在面對無法反抗的敵人時,便會滋生恐懼。

這人是行走的大功勞,但也得有命去拿啊!

“那……那是什麼?”

而就在這時,

“唳~”

南方突然傳來陣陣鳥兒啼鳴之聲。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之中,白色的鳥兒掠過天空。

巨大的影子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勁風唿嘯,風沙席捲。

強烈的罡風將人吹的人們睜不開眼來,洶湧計程車兵也齊齊後退,戰爭之地吹出了一片空曠的地方。

通體潔白的鳥兒自天空落下,雙翼揮了揮,站穩了身形。

而在鳥兒的背上,一道人影輕巧的落了下來。

剛好就落在那瘋狂的怪物跟前。

血色朦朧之中,熟悉的身影就站在凌玉的跟前。

而瘋狂的凌玉,也突然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凌玉,北烈計程車兵,幹元的戰士,所有人齊齊看向了那同一個方向。

他手中拿著凌玉最為熟悉的劍,輕輕晃了晃,露出一抹她熟悉的笑容:“兄長,怎的把自己弄成這般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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