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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機與毀滅 陽與陰(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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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揚起,帶著肆意。

意念一動。

血紋符化作血光,遁入右眼。

一瞬間,張元燭便感覺好似有一把熱刀,直插眼瞳。

熾熱而疼痛。

不過這對於他而言,算不得的什麼,按照秘術記載的方式開始融合血紋符。

熾熱開始變得清涼,疼痛開始緩解,一切都很順利。

當最後一絲血紋符被融合的瞬間。

轟!吼!

一聲吼叫,在腦海中響起。

只見一條渾身纏繞怨氣、水汽的蛟龍浮現在意識中,不斷對著少年咆哮。

“些許怨氣罷了。”

“活著的時候鎮殺你,死了也翻不了天!”

淡漠的聲音,在意識中傳遞。

一隻覆蓋赤金色烈焰的手掌,自天而降,一把抓住蛟龍,頃刻磨滅。

對於修士來說,瞳術最難渡過的心魔、怨氣之類,於張元燭而言,不過一掌之事。

這是他一路走來,無數次拼殺,數次趟過死劫,而形成的心性,誕生的自信。

敗在手中之敵,不過路邊一野狗,不值得他投注目光,銘記姓名。

而在蛟龍磨滅的瞬間,張元燭右眼瞳孔中,浮現一道血色紋路。

邪異而冰冷。

他手掌抬起,撫摸著眼眸,感受著變化,輕語:

“繼續!”

手掌伸出,再次開始刻畫。

很快,蛟龍血又畫出一道血紋,融入左瞳。

之後,張元燭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塊血肉。

他目光垂落,感知著熟悉的氣息,眼中帶著莫名笑意。

“看來,汝死去後,貢獻最大。”

“來,我們意識中再戰一場。”

這是他不久前斬殺白衣女子,殘留下的血肉,應該符合寂滅之瞳修行的要求。

手掌用力,直接捏碎。

血液化作一團,懸浮面前,開始刻畫血紋符。

一炷香都不到,兩張夾雜著怨氣與恨意的血符,已然成功。

動念間。

血紋符化作血光,遁入少年雙眸。

張元燭開始融合、煉化。

意識之中,渾身素白如仙,高達三米的女子,站立於半空。

渾身聚集滾滾怨氣,遮蔽了整個身軀。

“張元燭!!!”

歇斯底里的嚎叫,在意識中迴盪。

白衣女子面前,空無一物之地,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血袍披身,腰挎玉刀,平靜望著女子。

手臂搭在刀柄之上,淡淡回應:

“戰敗者,我聽得到。”

“張元燭!殺!”

沒有太多廢話,兩道身影,再次交手。

三招!

不過三招,戰鬥已經結束。

一招法術!

兩次揮拳!

由怨氣、恨意組成白衣女子,便被生生碾碎,化為了寂滅之瞳的資糧。

張元燭雙眼中浮現了第二道血紋。

隨後,一個個敵手的血液,被他拿出,煉製血紋符。

寂靜海中斬殺的築基老道!

堵在溪流源頭,練氣巔峰的血虎!

火巖平原的血脈異獸,白猿、龜蛇!

這次修煉持續了四天四夜。

瞳術的修行,才告一段落。

張元燭盤坐在地,雙眸緊閉。

謝北伶坐在一旁,靜靜的望著少年。

她身前擺放的青銅大鼎,早已熄滅,芊芊玉手,把玩著銀白月盤。

突然,謝北伶掌中動作一頓,視野中那少年睜眼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眸子,眼生雙瞳,一瞳孔如大日般綻放青光,柔和而充滿生機。

一瞳孔,生有九道血紋,縱橫上下,妖異而魔性。

僅僅是目光注視,她便感到一種難以形容的壓力。

直到張元燭散去眼中異象,少女才鬆了一口氣。

“道兄,實力又增強了。”

謝北伶苦笑。

秘境中一年來,她真正見識到了,什麼叫每時每刻都在變強。

話語飄落之際,手掌伸出,將月盤遞了過去。

“法器重鑄成功,並增添了新的靈物,到達中品法器極限。”

張元燭接過月盤,法力湧入其中,細細感觸後。

臉龐浮現了一絲笑容。

月盤威力增強了不少,足以讓他再使用一段時間。

“麻煩道友了。”

頓了頓,看到少女沒有動作後,有些無奈的開口:

“道友,不知金光鍾,是否修補完成。”

“我方便將燭光鍾交還於你。”

謝北伶眼眸靈動,閃過一絲狡黠,面色浮現歉意,紅唇微張。

“金光鍾破碎嚴重,一時間無法修補。”

“道兄,先使用燭光鍾吧。”

“好。”

張元燭頷首,將掌中月盤懸掛於腰間。

隨即伸入懷中,拿出一枚玉簡,拋了過去。

“一種有趣的秘術,是否修行,自決。”

“秘術?”

謝北伶自語,面帶好奇。

“是道兄這幾天修行的瞳術嗎?”

隨著少年點頭。

謝北伶眉眼彎曲,好似月牙,浮現明媚笑容。並沒有檢視玉簡,而是將玉簡還了回去。

“太過珍貴,我還是.”

“黑角樓二層高臺所得,有你一份。”

張元燭雙臂平放於膝,心神坦然。

他沒有接過面前的玉簡。

“這並非最初玉簡,我復刻了內容,若不想要,直接捏碎便可。”

動念之間,玉簡再次飄到了少女面前。

謝北伶神情複雜,無論相處多長時間。

她還是不太適應,少年這種坦然。

“道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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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北伶呢喃。

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枚空白玉簡,放於眉間。

片刻後,遞了過去。

“黑角真君傳承的一種煉屍之法,對於道兄而言,應該有不小幫助。”

啪!啪!

兩人同時握住身前玉簡,探查起來。

張元燭意識探入其中。

《白骨煉屍》幾個大字,湧現心田,這是一門煉屍之法。

從蘊氣到築基,講解的十分清楚。

絕不是他東拼西湊、瞎琢磨的煉屍術,可以相比。

《白骨煉屍》是可以作為道統傳承的法門。

與這門煉屍法相比,寂滅之瞳的價值,反而小了很多。

畢竟秘術強大,也要修行成功才行,而這門煉屍法易學難精,可以讓大部分修士修煉。

張元燭粗略掃了一遍,就將玉簡收起。

他現在精力有限,先將寂滅之瞳入門,煉屍法修行要靠後了。

此刻,謝北伶也看完了秘術,美眸中帶著驚愕,讚歎出聲:

“道兄,秘術難修,你竟然短短四天,瞳生九紋。”

“金丹真君,年輕時亦不如你。”

寂滅之瞳這樣的秘術,雖然珍貴,但傀儡宗還是有能與其相提並論的秘術。

不過修行起來太過困難了。

這才是她驚歎的原因。

張元燭面無表情,坦然受之。

之後,兩人又聊了一會修行上的問題,便再次開始閉關修行。

這裡靈氣濃郁,修行環境太過難得,兩人都不願浪費。

不過這次,張元燭在宮殿中開闢一間偏殿,走了進去。

接下來的修行,動靜太大,避免影響女子。

張元燭盤坐於蒲團,自懷中拿出一石盒,小心開啟。

轟!

一團漆黑火焰竄出,整個偏殿都瀰漫著精純的陰氣。

孤陰煞氣,這便是他準備凝練雙瞳的負面氣息。

這世間又會有那種負面氣息,比煞氣中誕生陰氣,還要純粹。

思緒間,九道血紋,於雙瞳浮現。

嘩啦~嘩啦~

偏殿之中,陰氣翻湧,化作兩條溪流,湧向雙眸。

霎時間,一股刺骨寒意,自眼眸處浮現,擴散全身。

他面色不變,繼續修行。

一雙眸子中血紋,漸漸暗淡。

直到半天過去,張元燭才將石盒蓋上,結束瞳術修行。

隨即,拿出大日靈髓,放於腹部,開始修行起《熾陽真火錄》。

道道金光自靈髓迸發,籠罩身軀與法力結合,增加著丹田中法力。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

少年沒有半點停歇,始終沉浸於修行。

五十日後。

偏殿中,一道身影盤坐在蒲團上。

身影嵴梁筆直,好似長刀,刺破蒼穹。

他身披赤袍,手臂平放於膝,一雙眼眸,綻放青黑二色。

兩顆瞳孔,好似大日,相互牽引,散發著生機與毀滅。

輝煌而璀璨。

讓人矚目、沉淪。

“呵!”

張元燭輕笑,打破了偏殿沉寂。

“生機與毀滅,陽與陰,我感受到了一種不同。”

種種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一雙眼眸愈發璀璨、迷人,漸漸地青光收斂,黑光綻放。

刺啦!

一抹眸光,瞬息間撕裂周邊陣法,洞穿宮殿,直衝九霄。

好似一般絕世長劍,破滅雲層,斬斷所有阻礙之物。

轟隆!

先有黑光橫空,震耳欲聾的轟鳴,才徐徐傳來。

“不差!”

他眼中黑光散去,重新恢復正常摸樣。

隨即,看向了房門,嘴角咧開帶著愉悅。

“道友,請進。”

嘎吱!

房門推開,一道倩影蓮步款款而至。

她抬頭望著破碎的屋頂,手掌相撫,讚歎出聲:

“可怖的一擊。”

“看來秘術修煉成功了。”

她自然看到了那漆黑的光柱,明白是寂滅之瞳修行成功後的攻伐。

才一個多月,這種程度的秘法,竟然已經入門。

張元燭立身而起,一雙重瞳,好似星空般深邃。

他臂膀搭在刀柄上,輕語:

“一個秘術,算不得什麼。”

“接下來的劫難,安穩渡過才是最重要的事。”

最多六天,黑角秘境就會墜落,他需要儘快離開了。

謝北伶眼神狡黠,紅唇勾勒,心緒平靜:

“我有安全離開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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