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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雲 瀚海皆隕!(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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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隨之模煳,青鸞儺面浮現於臉龐。

下一刻。

噼裡啪啦!

青年身化雷霆,橫行天宇,極速靠近兩道氣機。

百里!

五十里!

三十里!

越是靠近,傳遞而來的氣息,越是熟悉。

張元燭重瞳半眯,看著映入視野的兩道熟悉身影。

一人披著天藍大氅,身形消瘦,卻散發著一種浩瀚無垠之感。

一人身著月白長袍,身形高大,面容古樸,如雲縹緲,變幻不定。

兩人相互對峙,方圓數十里都充斥著壓抑,好似兩座神嶽碾壓於心頭。

“初雲山主!”

“還有瀚海山主!!”

青年神情莫名,輕語。

與此同時,懷中傳音石閃爍光華。

正在對峙的初雲山主,也在瞬間察覺到了有修士前來。

“什麼人?”

初雲山主頭顱微側,想要看清來人。

下一剎那,轟隆!

天地震盪,一片汪洋大海,浮現於天宇,傾覆而下。

浪潮滔滔,捲起層層水花。

浩瀚而激盪!

瀚海山主直接出手,滔滔浪潮,覆蓋山河百里。

張元燭臂膀抬起,手腕處骨鏈耀耀生輝,懸浮而出,化作了五具千丈骷髏。

吼吼吼~

白骨屍魔仰天嘶吼,震盪蒼穹,滾滾屍氣直衝雲霄。

或舉拳擊天,或探爪斬擊,或衝殺向天……

五具白骨屍魔,近乎同時攻伐向前。

張元燭、瀚海山主一前一後,合力出手,堵死了敵手所有退路。

“老東西,與我動手,你在找死。”

初雲山主長嘯,一層層雲霧浮現,洶湧擴散,向著浪潮而去。

滋滋~

雲霧與海水交織,相互磨滅。

同時,中年轉身,抬臂,捏印。

一縷縷蒼白之焰,纏繞拳印,宛若一輪純白大日突現。

身形高大的中年,臉龐浮現一抹冷笑。

這般模樣的煉屍,除了那人又能是誰,拳印轟然擊出。

橫推向下!

嘭~

屍氣破滅,白骨撕裂,無數白焰,籠罩群屍,不斷消融骨骼。

一擊而已,五具白骨屍魔,已然顯露頹勢。

張元燭重瞳半眯,神情平靜。

築基巔峰與築基七層之間差距終究太大,這樣的情況,預料之中。

雙臂同時抬起,十指猝然合握。

一道道陣紋自煉屍身上升起,五具煉屍所有潛力,全力榨壓。

霎時間,滾滾屍氣瘋狂湧出,縱使蒼白之焰,都被短暫壓制。

張元燭神情冰冷,掌中法訣變換。

殺!

五道身影,攜帶著滾滾屍氣,衝殺向天。

癲狂而慘烈!

縱使白骨屍魔盡毀,今天也要將這位初雲山主留下,了結十數年來的恩怨。

與此同時,大海波濤,破滅雲霧,傾覆而下。

兩道攻伐,近乎同時臨身。

轟!轟隆!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下,一道身影自天跌落,點點血色散落長空。

那是一位身材高大的身影,月白長袍染血,頭頂純白琉璃鏡,大口喘著粗氣。

初雲山主還未有片刻停歇,一道道法術已然攻伐而至。

五具白骨屍魔,不顧骨骼崩裂,如影隨形,瘋狂衝殺。

瀚海山主丹田之內九層靈臺震動,法力滔滔不絕,一手握著大印,一手掐動法訣。

張元燭、瀚海山主兩人全力出手,沒有半絲保留。

山川削平、大河蒸乾、草木成灰,這場廝殺慘烈至極。

山初雲山主竭力咆哮,一件件靈器、秘寶、符篆甩出,對抗著殺局。

時間流逝,雙方拼殺不但沒有減弱,反而愈發浩大。

“一腐朽老道,一築基二層螻蟻,你們殺不死我。”

“公然獵殺法脈之主,今日之事,絕不會這般了結。”

初雲山主低吼。

雲霧沸騰、白焰燃燒、靈器輕顫,抵擋著一次又一次攻伐。

張元燭面無表情,心靈深處【特性】燃爆迸發,侵染五具煉屍。

同時,掌中法訣變換。

三頭獅屍魔,仰天長嘯,轟然前撞。

一絲絲火光自骨縫中綻放,然後炸開。

宛若一輪赤日升起,屍氣與火光交織,覆蓋敵手。

而這不過是開始,一具具潛力榨壓殆盡的煉屍,皆會在粉碎前,轟然炸開,進行最後一擊。

虎屍魔、熊屍魔、金鵬屍魔,一具具煉屍炸開,化作飛灰。

初雲山主也在轟鳴聲下,跌蹌後退,鮮紅血色自嘴角流下。

瀚海山主攻伐愈發宏大,滔滔海水席捲四野八荒,身下大地,早已化作了汪洋大海。

咔嚓~咔嚓~

破碎聲,自初雲山主處傳來。

護身靈器裂開一道又一道縫隙,雲霧開始稀薄,白焰越發暗淡。

張元燭神情酷烈,一步邁出。

吼~

最後一具白骨骷髏立身大海,頭頂大日,一聲嘶吼,天宇都在晃動。

大步邁出,隨即奔行,帶著深黃尾焰,撞在了敵手護身靈器之上。

轟隆!咔嚓!

刺耳轟鳴聲下,靈器應聲而碎,雲霧、白焰皆被火光淹沒。

大海翻騰,浩蕩水流自四面八方傾覆,徹底淹沒了那高大身影。

天地至此,恢復了平靜。

張元燭立身於海面,喘著粗氣,長時間操控煉屍,縱使他都有些承受不住。

好在,終究還是他們贏了。

啪啪啪~

身披藍色大氅,身形消瘦老者,踩著海水而來。

他腳步緩慢,面色蒼白,灰白長髮沾染著汗水,貼在臉龐。

這位山主,相比於張元燭更加狼狽。

“初雲山主,確實不俗,若只是老朽一人,恐怕難以斬殺。”

張元燭臉龐儺面隱去,手臂隨意搭在長尺上,眼中帶著好奇。

“前輩,你怎會與這位在此對峙。”

瀚海法脈似乎與初雲法脈,沒有什麼恩怨,更不至於到斬殺對方山主的地步,除非……

老者深深看了一眼青年。

他可是一路跟隨初雲法脈山主蹤跡,將對方堵在了此地。

老者法力一震,將衣袍蒸乾,恢復了仙風道骨之姿態。

“老朽天壽將近,若能為看好的後輩剷除困難,自然更好。”

瀚海山主話語蘊含之意,不加遮掩。

張元燭瞭然。

抱拳、行禮!

“多謝前輩,此情我領了!”

老者擺了擺手,好似不在意般,臉龐的笑容卻愈發燦爛。

此番竭力廝殺,耗費了不少元氣,壽命都減少了一截。

但在老者看來,太值了。

青年才情驚世,若不死,是有機率成就金丹真君,能夠庇護道統八百載歲月。

“無需如此,瀚海、灼陽同氣連枝,共同對敵。”

頓了頓,語氣增添了些許認真:

“初雲山主之死,後事我會處理,元燭,你專心修行便夠了。”

“好。”

青年頷首,這次搏殺,耗費太長時間。一些資訊,極有可能被初雲山主傳了出去。

瀚海山主負手而立,衣袍翻騰,氣機祥和。

“對了元燭,無量宮召叢集修,限期兩月之後歸城,似乎要再起征伐,可要與我同歸。”

張元燭搖了搖頭。

“邊關之外資源充沛,修行更加便捷、快速。”

一月時間木雷淬鍊,不但肉體增強,就連法力也攀升了不少。

接下來,他還要再次尋找特殊地勢,進行五臟淬鍊。

不過……

張元燭感知著老者枯竭的法力,還有愈發腐朽的生命氣機,輕語:

“歸途遙遠,我還是送上前輩一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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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飄落之際,一道黃光自懷中飛出,化作黃玉飛舟。

飛舟之上佈滿裂縫,好似下一刻便會破碎。

青年一躍而上,指著身側。

“前輩,請。”

老者神情有些複雜。

他自然感知到了青年擔憂,以及對方真誠。

“老朽築基巔峰,不會被一些宵小之輩所趁,不必麻煩。”

“前輩誤會,在下修行中有所疑惑,欲要與前輩商討。”

張元燭臂膀搭在長尺之上,輕笑:

“請前輩登船!”

瀚海山主無奈,登上飛舟。

青年腳掌一跺,飛舟化作流光,向著邊關而去。

兩人立身於舟首,俯視山河大地。

張元燭問起一些修行、煉體中疑惑,老者也認真解答。

兩者一問一答,氛圍和諧。

待到深夜,這場問答才結束,張元燭開始清點此戰損失。

五顆白骨珠子盡皆崩壞,需要儘快補充強大的煉屍。

不過,初雲山主隕落,再加上古林外斬殺過一初雲法脈築基大修。

邊關之地,初雲法脈只剩下一位築基境修士支撐了。

他可以輕易將其覆滅。

青年重瞳幽幽,種種念頭,於心田浮現。

時間流逝,不知不覺間,已然過去十天,玉舟停下,懸浮長空。

張元燭指著前方:

“便至此地,第九關不遠了。”

“元燭,麻煩了。”

“前輩客氣,一路解惑,我亦是受益匪淺。”

瀚海山主神情慈祥,心中卻湧現一絲遺憾。

這般後輩,若是自家弟子該多好。

兩人於黃玉舟船交談幾句,老者便化虹而去。

張元燭立身於舟首,待到老者徹底離開感知範圍後,才駕馭飛舟向駛向遠方。

他取出蒲團盤膝而坐,開始籌謀五臟淬鍊之事。

以肝木生心火,接下來淬鍊心臟最為合適。

但是他行走大地,追殺諸敵,卻沒有發覺適合火雷的地勢。

這樣的地勢,灼陽法脈倒不少,可惜自己身處邊關。

那麼只能錯開心臟淬鍊了…

“脾臟!”

張元燭低語。

脾臟屬土,需要以土雷淬鍊,這樣的地勢很好尋找。

做出抉擇後,青年不再猶豫。

心念一動,玉舟疾馳而出,最後停在了一處隱秘地界。

群山佇立,山石堆砌,荒涼而寂寥。

青年一躍而下,開始佈置起了陣法。

一方方陣盤掩埋,一杆杆陣旗佇立於地,一道道紋遍佈山川、大地。

隨著陣法的完善,烏雲浮現於蒼穹,遮蔽大日。

張元燭盤膝而坐,仰頭望天,緩緩吐聲:

“雷!”

轟隆!

黃色雷霆閃爍,轟然噼落。

五臟的淬鍊,再次開始。

歲月不居,時節如流。

修行不知歲月長,轉瞬已是一個半月後。

第九關,古城巍峨、浩大,沾染著斑駁血色,帶著一種慘烈氣機。

一道又一道身影,自四面八方而至,湧入古城。

密密麻麻看不清數量,只有烏壓壓一片。

一道修長的身影,自大地盡頭邁步而至。

他一身赤袍,烏髮披肩,皮膚下光輝流轉,一雙眸子深邃如淵。

腰間長尺,閃爍著瑩白流光與赤袍交相輝映。。

邁步前行間,自有一種絕世風采。

讓一位位修士停下腳步,目光投注而來。

“仙兵谷——張元燭,我曾在叢林見過,對方輕易格殺一頭築基境的異獸。”

“相比於數月之前,他更強了!”

“我的身軀在顫慄、在畏懼,要知道我乃築基二層的修士,卻生不出半點抗衡的念頭。”

喧囂聲四起,不論強弱,都在關注青年。

城牆之上,數道身影,俯看向下,眼眸幽暗。

“精、氣、神圓滿無缺,神子敗的不怨。”

“讓他葬在這片大地吧,不能在讓其成長下去了。”

“宗門雖然立下誓言,此戰中不會出手對付任何一古崖山道統,但要坑殺對方,方法還有很多。”

以眾多真人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到更多東西。

不過很快,眾真人便岔開的話題。

“仙兵谷事小,妖族事大,接下來之戰,必須要擊潰妖族。”

“此戰將動用神廟底蘊!”

“金丹真君時刻關注此戰,勿要讓其失望。”

另一邊。

張元燭無視眾多目光,邁步走入城池,向著灼陽駐地而去。

身軀之中,肝臟、脾臟散發著淡淡光彩,一絲絲雷霆在五臟中閃爍、遊走。

丹田之內,靈臺顫動,法力宛若汪洋般澎湃、翻騰。

兩個月修行,脾臟淬鍊結束,法力在雷霆淬鍊下更是前行數步,就連太虛雷闕術都有了不小領悟。

他更加強大了!

思緒間,已經來到了駐地,一道白袍身影,映入眼簾。

“山主,我回來了!”

“安全歸來就好。”

陳子敬打量一番青年,臉龐浮現笑容。

隨即,邁步來到青年身側,輕語:

“若有空閒,去一趟瀚海駐地吧。”

山主眼神中流露中莫名情緒,好似在惋惜什麼。

“瀚海山主天壽將盡,就在這幾日了。”

張元燭愕然,五指緊扣長尺。

唿~

一口濁氣吐出。

當初送瀚海山主歸來時,便感知到了對方枯竭的生機,卻沒想到這麼快就要落幕了。

青年額頭輕點。

“我知道了,現在便去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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