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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凝煞境第四步(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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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嶽之巔,一道赤影盤膝而坐,內視周身。

血肉呈現紫金色光澤,筋骨、五臟繚繞著縷縷雷霆,迸發著磅礴氣血。

丹田之內,九層青臺下,赤紅如玉的真君心臟,縮小一半有餘,卻依舊跳動。

每一次跳動,都會進發出一股熾烈氣血,遊走周身,磨礪自身血氣,亦會增添一絲修為。

青臺之上,黑白二色煞氣翻騰,近乎要徹底覆蓋第四層靈臺。

心靈深處,七寶妙樹上,青、紅、紫、藍四色神光流轉而成的鏡面,相比於以往,也發生了些許變化。

境界:凝煞境三步(九成八分)

只差最後一絲,便可以嘗試突破,邁入新的境界。

這一刻,張元燭沒有絲毫遲疑,直接從懷中取出木盒。

指尖輕點。

嘎吱~

木盒開啟,露出一通體漆黑的花朵,宛若黑色寶石般晶瑩剔透。

這是他覆滅玉陽神廟後,獲得陰屬性寶藥之一,正好於此,化作更進一步的資糧。

空出的手掌抬起,一把抓住漆黑花朵。

五指輕握,感受著指尖傳來清涼,還有其中蘊含的能量。

張元燭重瞳半眯,將寶藥遞到嘴邊,一口吞下。

轟~

花朵入口即化,一股股陰冷能量先是充斥周身,隨即在強絕的意志下向著丹田匯聚。

瞬息間,丹田內充斥層層黑霧,懸浮飄蕩。

九層靈臺顫動,其下心臟抖動,綻放一縷縷赤紅霧氣,向上漂浮。

這一刻,黑色霧氣與赤紅霧氣交織,盡皆湧向九層青臺。

法力唿嘯,煞氣翻騰,覆蓋向下。

數個唿吸後,煞氣徹底覆蓋第四層靈臺,向著第三層靈臺而去。

轟隆隆~

如怒海狂瀾,瘋狂沖刷礁石,卻始終無法向下分毫。

時間流逝,黑紅霧氣盡皆化作資糧,法力、煞氣、法則愈發澎湃激盪,翻騰向下。

與此同時,赤龍、青鸞、玄武、麒麟、白虎,五大神獸虛影,分立丹田五方,仰天長嘯。

隨後邁步向前,登上靈臺。

嘩啦~嘩啦~

一條條鎖鏈自神獸虛影上綻放,纏繞兩儀劫生煞,將其拉扯向下。

鎖鏈繃直,煞氣洶湧,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咔嚓!

一聲枷鎖破碎的聲音,在心田響起。

黑白二色煞氣蔓延向前,侵染一絲第三層靈臺。

肉體、靈識也開始急速蛻變。

「突破了!」

張元燭輕語。

神情平靜,沒有太過激動。

於他而言,凝煞一境突破,本就是應有之事。

若是連他都要被卡在凝煞某一境,那麼世間就不會有金丹真君!

思緒間,眼眸徐徐閉合,開始體會肉體、靈識、法力的蛻變。

腦海中,二十層琉璃寶塔震動,一道道琉璃光輝沖刷向上,匯聚塔頂,漸漸形成一道嶄新塔影。

身軀內,皮肉、筋骨、五臟不斷增強,向著更高層次蛻變。

丹田內,靈臺璀璨,一道道法力生成,澎湃激盪,如汪洋大海。

他的力量,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增強,向著更高層次攀升。

日夜輪轉六次,精、氣、神的蛻變,才徹底結束。

腦海中二十一層琉璃寶塔佇立中央,流轉著不朽不滅的光輝,護持神魂。

肉身強橫,遠超龍象,氣血澎湃如星河,滔滔不絕。

法力、法則開始相融,近乎不分彼此,流淌於靈臺上下。

「凝煞境第四步,成了!」

張元燭輕語。

此刻的力量,尋常金丹真君都可以輕易鎮壓,縱使無量宮那位明心真君,也能夠正面征伐,分出生死。

而這,不過是短短三載歲月,自凝煞境一步起,便修持到了這般。

他不但沒有隨著境界的提升變慢,反而越來越快,向著更高層次攀升。

這樣的事情,翻遍古史也不曾見到。

他雙手張開,懷抱山河、星空、天地,以及...

這個時代!

「這是屬於我的時代!」

聲音平靜,卻帶著說不出的自信與堅定。

心臟跳動如戰鼓,氣血流轉間浪潮聲迴盪,腦海中湧現萬千念頭,皆被一一斬斷。

他平復內心激盪,雙臂平放於膝,開始規劃之後修行道路。

修為已至凝煞第四步,短時間內,無法突破,只要正常煉化炎魔真君心臟,吞服神樹精華,參悟龍鳳陰陽玉石便行。

於他而言,最需要做的應該是參悟——《玉液還魂光》!

只有將這門恢復神魂的法術修行無缺,才能真正完善組合法術一陰陽鏡,從而化作術印,匯聚於靈臺。

這是對陰陽一道的驗證,也關乎日後道途。

張元燭一邊思緒日後修行,一邊從懷中拿出記載法術的玉簡,參悟起來。

大約翻閱兩個時辰,便將《玉液還魂光》收了起來。

他立身而起,遙望山河。

身在魔土,不會有太多修行時光,唯有在血與骨中參悟,才是最好的抉擇。

而且...

「傀儡宗,是否還有能與我抗衡的敵手,我很期待。」

張元燭嘴角揚起,肆意而張狂。

這般力量,終於可以試探下魔道底蘊,會不會如想像中那般可怖。

若是傀儡宗力量不夠.

呵!

張元燭眼神森寒,那就很有趣了。

他取出猩紅戰旗,揹負於後。

動念間,一抹劍光自懷中迸發,遁入衣袖。

血魔旗、明皇劍準備完成,青年手掌落下,自儲物袋中取出一青色鈴鐺,懸於腰間。

中品煞器回春鈴,是他在秘境斬殺青陽道院聖女江星野後,得到的器具,攻伐之力尚弱,但療傷之力不差。

此刻張元燭揹負戰旗,腰挎瑩白長尺,身披赤紅衣袍,重瞳明亮璀璨。

「此行,誅魔!」

他單臂搭在量天尺上,一步邁出,來到大黃身邊將其收入妖寵袋。

衣袖甩動,遍佈千里的大陣被撤去。

隨即向著墜魔山中部而去,大步流星,赤袍翻騰,戰旗獵獵,烏髮隨風舞動O

一股撐開天地,唯我唯一的氣勢,肆意升騰,瀰漫山河,充斥每一寸細微之地。

妖獸跪拜,群魔膽寒,凡俗祈禱。

未有絲毫遮掩,就這般於無量眾生注視下,向著墜魔山中部而去。

他速度並不快,一步步向前,不斷逼近魔道。

這一刻,一道道訊息、情報,透過各種手段,向著天下各方傳去。

天地震動,無窮勢力,都將注意集中於墜魔山內。

一位金丹層次的強者,攻伐魔道山門,已經兩千年沒有發生了。

旁門也好,正道也罷,都心緒複雜。

尤其是青陽齋、劍門、佛門,更是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

而傀儡宗也在第一時間,召回了攻伐逝川平原的力量,開啟護宗大陣。

時間一天天流逝,一道道訊息轟傳天下。

「張元燭一路向前,覆滅千座魔城,絕滅魔修。」

「屠戮八百萬裡魔修,血染山河,他還在前行。」

「六慾道城破滅,滿城生靈死絕,六慾峰修士退回傀儡宗。」

「擎蒼真人距離魔宗不過一百九十萬裡..

大河之畔,浪花朵朵,水霧瀰漫。

一襲赤影立身岸邊,望著霧氣中倩影,第一次停下了步伐。

張元燭挎尺而立,重瞳堪破虛妄」,直視女子。

女子身披藍色衣裙,髮絲光滑如綢緞,瞳孔如最純淨的海洋,泛起神光。

沒有任何動作,立身水霧,便是天地中心,吸引了所有光輝。

葉謹仙絕美的臉龐,帶著溫和笑容,紅唇微張:「張師弟十數載未見,一切安好!」

張元燭面無表情,步伐重新邁開。

塔~

層層水霧散開,露出十里空曠。

他止步於女子三步之外,徐徐開口:「師姐修行至凝煞一境第五步,超乎所料。」

十數載歲月,對方修行到這般地步,縱使張元燭都要為之詫異。

遠超尋常天驕,太快了!

「相比於師弟,連跨築基九層,至凝煞境四步,我這些又算得上什麼。」

葉謹仙神情柔和,望著青年俊朗而堅毅的面龐,美眸中帶著追憶。

誰能想到,昔日一凡俗城池中乞兒,會成為攪動風雲、斬殺金丹真君的至強者。

當初一時佈局,竟然造就瞭如此蓋世奇才,縱使記憶中那最繁華的太荒歲月都不可見。

張元燭默然,靜靜地觀摩女子,眼中並未有太多波瀾。

片刻後,才再次開口:「葉師姐,可是為傀儡宗而至,或者說為聖峰而來。」

葉謹仙側身看向了滔滔江河,紅唇輕啟:「它們配嗎?」

赤影側身,同樣將目光看向了江河,手掌輕撫瑩白長尺:「自然不配,其金丹之言終究為虛,旁門一生都是旁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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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不是當初對金丹一境什麼都不知道的練氣修士了,修行旁門功法,縱使改移魔道根本法,又能在結丹時凝聚幾縷道韻護持法果,抗衡大道長河沖刷。

葉謹仙沉默。

她當初終究是被金丹真君算計了。

雖然脫離了仙兵谷泥潭,但也拜其為師,結下了因果,好在尚沒有步入絕路O

女子手掌伸出,五指張開,一縷瑩白霧氣如同小蛇般遊走於掌心。

「師弟,可還記得此物?」

「這是?」

張元燭眉間輕皺,感受到了熟悉氣機。

川源秘境道碑前,他曾留名碑首,力壓龍尊,獲得一玉匣。

玉匣佈滿各種禁制,縱使以他的陣法造詣,都無法破開。

而這縷氣機,正是他於逝川平原贈予女子之物。

葉謹仙五指輕點瑩白仙霧,美眸複雜,輕語:「天地所予,一縷造化之氣,對於我突破金丹有所幫助。」

頓了頓,再次強調:「也僅僅是我!」

聞言,張元燭手掌一番,一籠罩於瑩白仙霧中的玉匣浮現。

手掌伸出,直接遞到了女子面前:「既然只於你有用,拿去吧。」

坦然而平和!

葉謹仙望著遞來的玉匣,看著繚繞的瑩白霧氣。

眼眸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作了柔和。

這才是那恩怨分明的少年,剛烈、真誠,從未有絲毫改變。

芊芊玉手伸出,輕撫玉匣,瑩白仙霧去匯聚於掌心,化作一霧團。

她紅唇輕啟,低語:「造化之氣乃天地所予,但此玉匣應為一位尊者所鑄,其中之物不菲,師弟珍重。」

指尖輕點玉匣,飄落赤影懷中。

張元燭頷首,接過玉匣。

「師姐此來,可還有事?」

葉謹仙天藍瞳孔中閃過些許凝重,芊芊細手抬起,撫去繚亂青絲:「墜魔宗底蘊深厚,萬載傳承,手段眾多,師弟當慎之又慎。」

「我知道了。」

張元燭額頭輕點。

無需女子提醒,他也不會大意。

魔道狡詐、殘酷,自當各種手段齊全,才來此試探。

「師弟有所準備便可。」

葉謹仙笑容明媚,周邊一切都顯得黯然無光,衣裙隨風翻飛。

「心中可還有疑惑,皆可詢問?」

張元燭五指輕點瑩白長尺,重瞳深邃,輕語:「傀儡四峰,何為聖峰?」

畫皮、紙人、六慾皆有所瞭解,唯獨聖峰從未接觸。

聞言,女子天藍色眼眸浮現一抹笑意,開口:「聖峰是傀儡宗極為特殊的一方道統,實力略強於其餘三峰,最重要的是————」

「聖峰功法,大部分都剋制畫皮、紙人、六慾。」

張元燭一時間,竟然有些錯愕。

修行剋制其它三峰功法的道統,不但沒有被其餘三峰破滅,還與其一同組成魔道宗門。

不過如此的話,聖峰於他而言,也如同其它三峰,並不特殊。

此刻,柔和女聲順著江河翻騰,傳遞而來:「聖峰也好,傀儡宗也罷,皆是魔道,皆可斬之,無需有所顧忌。

「自當如此!」

張元燭手掌抬起,兩杯靈酒,懸浮身前。

他指尖輕彈,一杯漂到女子面前,一杯被他握起。

「久別重逢,當飲一杯。」

葉仙子臉龐含笑,舉杯向前。

砰!

玉杯碰撞,酒水灑落。

兩人一飲而盡。

大河滔滔,浪花翻騰,一赤一藍兩道身影,臨江飲酒。

一杯接著一杯,最後玉杯拋落。

相背而行!

唯有一道微不可察的輕語,飄蕩於空間。

「就此別過,願他日還能夠相逢。」

張元燭大步向前,腦海中回憶著相見的點滴。

唿~

一口濁氣吐出,輕笑出聲:「師姐有大隱秘。」

他雖然未探查女子,卻也能從點滴中察覺異樣。

無論是玉匣上流轉的造化之氣、還是昔日恰到好處的推衍、以及十載凝煞五步的修行速度,都證明葉仙子的特殊。

不過,每一位凝煞、金丹修士都擁有各自的機緣,他也不例外。

自不會隨意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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