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傀儡宗前,血戰!(4000)

4,26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塔!

張元燭止步,重瞳明亮,遙望前方。

天宇漆黑如墨,山脈連綿不絕。

嘶吼、哭泣、咆哮、尖嘯....,各種嘈雜聲迴盪不休。

魔氣、屍氣、毒氣、怨氣,世間所有負面氣息,都映入眼簾。

遮天蔽日,將一切都顯得模煳、詭異。

但依舊可以看到,四座佔地遼闊,好似紮根九幽的龐大山峰,佇立於天地之間。

「傀儡宗,我來了!」

聲音並不高昂,卻越過層層大陣,傳入了眾生耳中。

轟轟轟~

一股股氣機升騰而起。

有血色光綻放,瀰漫山河,道道身影在血色中尖嘯:有妖異紫光,迷離眾生,顛覆六慾;亦有神聖光輝,璀璨聖潔,卻也冰冷到了極致。

每一道光輝,都要比山峰都要浩大,都要魔性。

每一道光輝之中,也都有一道偉岸的存在,立身其中,俯瞰向下。

雙方目光越過大陣交織。

空氣凝固,帶著壓抑。

咔嚓~

大片空間破碎,露出漆黑虛空。

「今日至此,倒是選了好時候。」

聲音沙啞,層層疊疊,如萬萬生靈同時開口。

下一剎那——

嘩啦~嘩啦~

浪花翻湧的聲音,自聖峰中傳出。

緊接著,虛幻的河流浮現,浪潮翻湧,激盪澎湃,每一滴河水,都晶瑩剔透,交織著道與理。

同一時刻,一股玄妙的氣機瀰漫開來,極速擴散四方。

萬里!

十萬裡!!

百萬裡!!!

好似沒有極限般,映入無量眾生心田。

張元燭昂首上望,感知玄妙氣機,手掌向後輕握旗杆,嗤笑出聲:「求金!」

難怪,他於魔土鬧出如此動靜,依舊沒有遭到圍殺。

若是傀儡宗能夠誕生一位金丹真君,諸多魔修隕落,自然算不上什麼,不過————

眼前幾位魔道真君,恐怕也不會想到紙人真君會隕落吧。

思緒間,地湧金蓮,天降甘露,草木翠綠,鬱鬱蔥蔥。

「傀儡宗聖峰何秋仙,修行三百七十九載,今日證道求金,天地共鑑之!」

一披著白袍的中年,盤膝於大道長河下,一枚法果遁入大道長河。

金丹突破,開始了。

「呵!」

一聲輕笑落下。

突破金丹,大道長河顯現,無法被打擾,但他的敵手從來都不是一個凝煞境的魔修,而是整個魔道。

張元燭一步邁出。

轟!

皮肉、筋骨、五臟顫動,氣血流轉於四肢百骸間。

無窮大力,自身軀中進發。

周邊靈氣、空氣、塵埃,一切有形無形的能量都在沸騰,發出陣陣狂嘯。

與此同時,他抬臂,他揮旗!

旗落如刀!

萬萬刀光綻放,噼殺而下,斬向傀儡宗大陣。

這些刀光彼此交織、碰撞,演繹著種種生滅氣象,可怖至極。

這一刻,畫皮、六慾真君面色微變,對方比預料中的強上太多。

沒有遲疑,法力混雜著道則澎湃而出,一道道法印打出,加持陣法。

匯聚於群山上空的怨氣、陰氣、屍氣————,所有負面氣息,都匯聚於護宗陣法,化作漆黑紋路。

好似一輪吞噬所有光輝的黑洞,自大地出現,迎向了戰旗。

瞬息之間,兩者已然越過長空,狠狠撞在了一起。

轟隆隆~

震動虛空的轟鳴聲下,黑洞如冰雪遇到烈日般急速消融。

猩紅戰旗噼碎層層大陣,磨滅滾滾魔氣,殺向了血色光輝與紫色光澤內的存在。

畫皮、六慾真君面色冰冷,不過凝煞境真人,卻這般狂妄,欲要同時對決兩位金丹真君。

天驕?奇才?今日葬在此地吧!」

兩位真君齊齊邁出一步,雙手抬起,結出古樸印訣:「道術.永珍歸真!」

「道術.紅塵欲界!」

「殺!」

萬里血光璀璨,一張張畫皮於血海中長嘯、哭泣,極速竄出,聚合為一尊萬丈魔神。

魔神繚繞血霧,面孔變幻不定,好似千面千相,一聲怒吼,天地都在抖動。

雙臂抬起,橫擊向天!

與此同時,紫光大盛,妖異邪魅,映照種種光怪陸離之景。

有愛而不得,有怨恨離別,也有貪婪無知,世間六慾,滾滾紅塵,向著旗幟翻湧而去。

一尊魔神、一方紅塵欲界與噼落戰旗,不斷——

接近!

接近!!

再接近!!!

直至相觸!

咔嚓!嘭!

刀光暴戾,紅塵妖嬈,戰旗獵獵,魔神怒吼,三道攻伐瘋狂碰撞。

無窮勁風生成,席捲四野八荒。

山河磨滅,一道道空間碎片,如流星般衝向八方,蕩起萬丈煙塵。

張元燭神情從容,一臂持旗下壓,一臂甩動衣袖。

咻!

金黃戰劍騰空而起,億萬劍光同時迸發而出,極致的鋒芒剎那之間撕裂了一切有形無形之物。

傀儡宗內群魔凝望長空,只覺天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方無可形容的劍光世界!

劍光各異,或浩蕩,或凌厲,或狠辣,或決絕.......,好似無窮生靈同時揮劍。

畫皮真君也好,六慾真君也罷,直視如此劍威,盡皆神情凝重。

卻也都在下一剎那,凝重的神情化作了一抹異色,不自覺停下了搏命手段。

那橫空劍光,錯過了畫皮、六慾,越過了猩紅戰旗,斬在一座飄落著白紙的浩大山峰上。

白紙成片破碎,一道道流光沖天而起,想要抗衡劍光,卻也在剎那破滅。

劍光熾烈,覆蓋山峰每一寸細微之地。

噗噗噗~

霎時間,群魔於哀嚎中化作灰燼。

「叛逆者,自當誅殺殆盡!」

張元燭聲音冰冷。

傀儡宗四峰都該死,而紙人峰最當斬盡殺絕。

明皇劍鋒芒驚世,輕輕一顫,億萬萬劍光匯聚,化作一直插天宇深處的劍柱O

動念間,金黃劍柱轟然噼落。

轟隆~

紙人峰自中心裂開,向著兩側塌落,而後又在刺目劍光中化作塵埃。

一切都在瞬間完成,傀儡宗四峰之一紙人峰,就這般消失在了。

存活的魔修沉寂,金丹真君眼瞳微縮,不過短暫交手,一峰就這般消亡了。

縱使有紙人峰弟子殘存,也絕不可能恢復往日盛況了。

轟隆隆!

又是一聲震動虛空的轟鳴聲,血魔旗倒飛而回,兩種道術一一潰散。

雙方隔空對峙,虛空壓抑。

一方身披赤袍身,神情從容。

一方紙人、六慾並肩而立,氣機相融,如魔似妖。

「金丹中期!」

低沉的聲音,自聖峰傳出。

聖峰那位始終沒有出手的真君第一次開口。

紙人、六慾兩位真君身軀更加緊繃,盯著赤影。

張元燭右手持著血魔旗,左手輕握明皇劍,重瞳幽深。

金丹中期,金丹一境的劃分嗎?」

青年心中推測。

關於金丹一境,他曾詢問過仙兵谷兩位真君,卻未獲得明確解釋。

畢竟,按照宗門內兩位真君所言,這個時代的金丹一境尚在開創,只有強弱,未曾有明確劃分。

但是,此刻他卻在魔道金丹真君口中,聽聞了金丹中期一境。

是這千年歲月內,才明確的境界劃分嗎?

不過,此語之後,聖峰真君便不再開口,繼續護持何秋仙破關。

嘩啦~嘩啦~

大道長河滔滔向前,不知其始,亦不知其終,交織著無窮道與理。

時間流逝,不知過去了多久,一瞬間或者永恆。

盤膝於大道長河下的白袍中年,輕嘆一聲,帶著悲涼與遺憾。

緩緩起身,向著聖峰真君方位跪倒:「弟子無能,讓老祖失望了。」

大道長河隱匿,一枚佈滿裂縫的法果浮現。

中年的軀體,也如陶瓷般崩裂道道縫隙,將要破碎。

「失敗了!」

張元燭神情漠然,感知著對方急速衰落的氣息。

毫無疑問,墜魔山給予厚望的人傑,終究沒有邁出那一步,將要倒在大道旁。

唿~

輕吐一口氣息,張元燭五指緊扣明皇劍,便要再次出手。

突然,沙啞的笑聲,自盤膝於聖峰之巔的真君口中傳出:「並未失望,剛剛好!」

似在感慨,又像是在讚歎。

下一剎那,聖峰真君手掌探出,一把抓住碎裂的法果,直接吞下。

同一時間,聖潔光輝綻放,覆蓋白袍中年。

轟!

神聖光輝如火燃燒,將瀕死的中年化作一縷縷純白雲霧,向著聖峰真君匯聚。

這一刻,聖峰真君的氣機,不斷.

攀升!

攀升!!

再攀升!!!

好似沒有極限一般,向著更高層次躍進。

張元燭重瞳半眯,綻放著極致鋒銳,聖峰真君明顯是透過某種秘術,直接吞下了何秋仙。

他雖然不明白,為何只是煉化一位金丹都沒有成就的真人,會提升這般巨大。

但張元燭知道,他需要...

身子前傾,一步踏碎萬里河山,掌中神劍輕顫,伴隨著一聲輕喝,斬了出去:「來,接劍!」

一劍騰空,撕裂虛空,混沌色遍佈周邊,似有無盡畫卷,伴隨著堪稱璀璨的劍光鋪面展開。

大雪紛飛夜,一乞兒拾石而起,登臨仙路;堂皇富麗宮殿,九十九層臺階上,帝王高坐殿堂,俯看眾生。

滿是魔氣的廢墟焦土之中,佛陀前行,點燃燭火;狂笑肆意的萬萬魔修,隨風消逝。

這一劍,是帝王將相。

是黎民乞丐。

是曾經,亦是現在。

是二十多年修持,一路前行所見所聞。

這是斬盡諸魔的滅殺之劍,也是救贖無量眾生之劍!

「這樣的劍,這樣的氣魄...

聖峰真君平靜的心湖泛起了層層漣漪,眼眸之中倒映著諸般景象變化,破關的步伐,生生收了回來。

手掌探出,神聖光輝交織間,徐徐按下!

「極好!」

巨掌化生,自天而落,聖潔光輝迸發,傀儡宗內已被光輝充斥。

與此同時,六慾真君、畫皮真君並肩向前,直接出手。

紅、紫兩條江河生成,縱橫萬里虛空,激盪澎湃,席捲向前。

雙方攻伐,近乎瞬間相觸,隨之炸開!

傀儡宗數萬裡大地,劇烈震動,一位位魔修連哀嚎都未發出,已然被廝殺的餘波攪碎。

江河向前,巨掌按下,肆意虛空的劍光開始寸寸塌陷,向後潰散。

「凝煞境第四步做的這般地步,已經足夠驚豔,當初星海之中,應當帶你一同歸去的。」

當年星海中央,他帶著葉謹仙迴歸聖峰,卻無視了眼前之人。

聖峰真君輕嘆,面龐滿是惋惜。

□中嘆息,出手卻愈發決絕。

掌中神聖光輝,愈發璀璨,也愈發冰冷,已然極盡光輝,演化出來一絲黑暗。

金黃劍氣急速潰散,消失在虛空。

張元燭神情帶上一分鄭重,並未退避,反而再邁一步。

轟隆~

身軀中氣血湧動,如雷霆炸裂,晃動虛空。

丹田內九層靈臺震動,一股股法力、法則澎湃而出,加持自身。

腦海中,二十一層寶塔進發琉璃光輝,道道靈識綻放。

持著血魔旗的手臂抬起,與肩齊平。

旗幟如火翻飛,轟然刺出!

殺!

極致鋒芒綻放,瞬息之間,貫穿虛空,洞穿層層血光、紫光,抵在了兩條滔滔江河上。

嘭~

血、紫兩條江河撕裂,繼而被獵獵戰旗覆蓋。

槍鋒趨勢不減,刺向了六慾真君。

這一刻,層層紫光堙滅,露出一身穿紫色華服,面龐蘊含奇異魅力的少年。

少年面容俊美,笑容溫和,眼神彷彿春日吹動的柳枝,讓人感到親近。

少年望著刺來的戰旗,心神凝重。

動念間,紫色盾牌,自懷中飛出,急速膨脹,與星辰齊大。

如同截斷天地的壁壘,擋在了身前。

鐺~

虛空崩裂,盾牌顫動,而後斜飛而出,於虛空留下綿延萬里的溝壑,撞碎戰場外層層空間。

而戰旗繼續向前,直刺六慾真君胸膛。

卻在下一刻,被一覆蓋神聖光輝的手掌抵住。

嘭~

鋒芒埋滅,旗幟橫推向後。

此刻,聖峰真君一手按滅無窮劍氣,一手橫推獵獵戰旗,強勢到了極點。

紙人、六慾真君,默默來到聖峰真君身旁,氣機合一,並肩向前本就強橫的氣息,再次向上攀升了一個臺階。

如仙魔,似天地,強大到了超越想像。

「張元燭,若是跪服,讓我等留下禁制,尚且有一絲苟活可能。」

「縱使道兄未曾藉助那具分傀,邁入新的層次,卻也遠超你的想像。」

「金丹一境,比道兄走得更遠之生靈,這段歲月不過寥寥數人罷了。

冰冷的聲音,迴盪在虛空,試圖動搖青年意志。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