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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家的貴女,早是我的人了(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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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

  謝晚棠高高興興跟著哥哥走進御廷司。

  哥哥煉化丹藥,修煉刀法、輕功,她來處理司中常務。如果卷宗看累了,還可以給哥哥削水果放鬆一下;如果坐太久了,便可以起來給哥哥泡茶,活動身體。總之過得十分充實。

  不過小謝的快樂沒有持續多久。

  很快,一名吏員匆忙來報。

  “司正,有人給您送了封信,是以鎮國公府少夫人李幽蘭的名義送的。請您儘快閱信。”

  李幽蘭?

  吏員的聲音,很快吸引了何書墨和謝晚棠的注意。

  謝晚棠先是心中疑惑,想著,李幽蘭忽然找哥哥幹什麼?

  隨後,她陡然意識到,李幽蘭沒有理由找哥哥,但某個壞姐姐卻一直在想方設法接觸哥哥!

  “表兄,這是李雲依送來的吧?”

  謝晚棠看向何書墨。

  何書墨順手拆開信件,瞧了一眼字跡,誇贊道:“晚棠真聰明。一下就猜中了。”

  謝晚棠雖然被哥哥誇了,可是心裡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因為她知道,她可能又得看到某個壞姐姐了。

  謝晚棠默默盯著哥哥的表情,想著,如果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還是勸哥哥別去找李雲依好了。

  結果,她卻看到,何書墨的表情在閱讀信件之後,逐漸變得認真起來。

  情況似乎並不樂觀。

  “表兄?怎麼了?李雲依說什麼了?”

  謝家女郎離開司正位置,移步走到何書墨的身邊。

  何書墨長舒口氣,將信件遞給她看。

  “喏,李姑娘在信中說,張權親自寫了拜帖,約她見面,同時還告訴她,此事涉及李家三房,李安邦和李繼業。”

  尋常人聽到這個訊息,只會覺得,張權想和李雲依聊聊李家的事情,畢竟張權本人就是李家的女婿,找貴女聊岳丈家,再正常不過。

  但是,謝晚棠和何書墨,還有與何書墨簽了協議的李雲依,他們三人都知道,何書墨已經寄信給李家三房,準備讓李繼業來京,利用平甯縣主死亡案,把張權和李安邦一網打盡。

  謝晚棠默默算了下時間,驚唿道:“好快!平甯縣主的信不是應該剛到李家嗎?怎麼張權這麼快就有動靜了?”

  何書墨道:“李家有千里傳信的巡鷹,夜行千里,張權的訊息估計就是這麼送來的。”

  謝晚棠默默點頭,心說哥哥懂的好多,連李家有巡鷹都知道。

  “表兄,那我們現在要去找李雲依嗎?”

  何書墨點頭,道:“李雲依想問問我要不要見張權,以及見了之後,她要怎麼說……咱們不好好設計一下,此事恐讓張權看出端倪。”

  何書墨正事說完,忽然反應過來。

  “你怎麼主動讓我去找她了?對她有所改觀?”

  謝晚棠桃花美眸看向一旁,小聲嘀咕道:“沒有改觀,只是如果她對哥哥有用的話,我可以短暫原諒她一小會兒。”

  何書墨聽到這話,啞然失笑。

  棠寶的確成長了好多,知道把大事擺在她小性子前面了。她再討厭李雲依,但也還是會允許自己和李雲依合作——只因為李雲依確實能幫上大忙。

  ……

  國公府後院小門。

  何書墨輕敲小門三下,很快,銀釉從院內開門,請何書墨和謝家貴女進去。

  “何大人,貴女大人,小姐盼二位許久了。”

  謝晚棠撇了撇嘴,心說壞姐姐是盼哥哥一個人吧?壞姐姐巴不得她不來呢。

  何書墨面色如常,道:“請姑娘帶路。”

  “大人跟我來。”

  不多時,三人走過後院,穿過長廊,來到李家貴女落腳的客院。

  客院門口,李家貴女身著素雅衣裙,漂亮得像是一尊金碧輝煌的聖女塑像。

  作為主人,李雲依瞧見何書墨二人,主動打招唿道:“何公子,晚棠妹妹。”

  何書墨簡單道:“上午好啊。”

  謝晚棠則不情願地回禮道:“李姐姐。”

  李雲依揮退身邊丫鬟,親自帶何書墨和謝晚棠走進小院。

  路上,她便直接道:“三叔特地讓張權拜訪我,想必是對我並不放心。我們的計劃……”

  何書墨搖頭,打斷道:“不,李安邦讓張權來找你,應該不是為了試探你,而是為了試探張權。”

  李雲依訝異轉頭,看著身邊的男子,道:“可是我與三叔有競爭關係,與我相比,張權才是三叔的勢力。張權手下的兵器堂,與三房合作多年,應該不至於猜忌吧。”

  何書墨微微一笑,解釋道:“可是,在李安邦的視野裡,你李雲依,沒有任何理由會接觸到平甯縣主。但張權,卻是平甯縣主死亡案的當事人。他哪怕先懷疑信件是張權寫的,也不會懷疑此事與你有關。”

  李雲依腦子轉得很快,她順著何書墨的思路道:“這麼說,張權遞送拜帖,實際上是三叔想借我來試探他?”

  “多半是這樣。”

  何書墨跟著李雲依走進待客房。

  由於是談機密事情,身邊沒有伺候的丫鬟。因此李家貴女親自提起茶壺,走到何書墨身邊,給何公子倒茶。

  但是謝晚棠卻是不樂意了。

  她立刻站起來,道:“雲依姐姐,我來吧。表兄在衙門的茶水,都是我在倒的。”

  李雲依淡淡一笑:“不勞煩妹妹了,你們畢竟是客人,該我照顧好你們才是。”

  “什麼主人客人的,姐姐好生見外。姐姐既然都與表兄合作了,那便都是自己人了。”

  “妹妹若是真拿我當自己人,怎麼不把心放在肚子裡呀。老是像防小偷似的防著別人呢。”

  何書墨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擋在兩位貴女的中間,把她們一左一右分割開來。

    “兩位貴女大人,我倒茶,我來倒茶就是了,你們身份尊貴,天生不是倒茶的命。都坐好吧,小人來服侍你們。”

  何書墨髮話,無論是李家的,還是謝家的,都願意給他面子,老實坐回自己的座位。

  何書墨只得受累,給二位貴女倒好茶水,在房間裡走了一圈,終於能坐下歇歇了。

  “何公子,那張權的事情,我們到底該如何應對?”

  插曲結束,李雲依重提正事。

  聽到又要聊正事了,謝晚棠乖乖地閉上嘴巴,把目光投送在何書墨身上。

  何書墨思忖片刻,倒是沒有立刻提及張權,而是說起他們之前聊過的話題。

  “還記得我和你們說過的,李家三房收到信件後,可能會採取的行動嗎?”(詳細內容見149章)

  兩位貴女紛紛點頭。

  何書墨分析過李繼業一方,可能會有的動作。

  分為“李繼業收信後不進京”,“李繼業收信後進京”兩個大類。“進京”大類中,又分為主動去找平甯縣主的屍首,和不找平甯縣主的屍首兩種情況。

  如果李不進京,那麼何書墨一方只能對張家動手。因為是五年前的案子,何書墨並沒有實際性證據,能把李家一把打死。

  如果李進京,但不找屍首,那麼何書墨雖然能對張、李兩家動手,但程度有限,因為還是缺乏實質性證據。只能靠和娘娘打配合,讓李家割肉。

  如果能找到屍首,那便是最好的情況。何書墨自有辦法驗證屍首就是死亡的平甯縣主。鐵證如山,張、李兩家百口莫辯,張家伏誅,李家放血,李雲依也能隨之吃掉三房生意。

  “按照我們之前的分析,平甯縣主一案,挖得越深,咱們這一拳的殺傷力就越大,好處便越多。所以,咱們得透過張權,把李家三房儘可能牽扯進案子中。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張權來打頭陣,說明李安邦父子異常謹慎。他們可能會進京,但大機率不會輕易暴露平甯縣主的位置。”

  李雲依想了想,提議道:“我此番配合張權,先獲取他們的信任,然後把平甯縣主的位置問出來。如此,可行嗎?”

  “不太現實。”

  何書墨直白地說:“你如果是李繼業的親妹妹,那這招或許有用。但你畢竟是他堂妹,還是有競爭關係的二房。他們不可能完全信任你。借你試探張權,也只是因為你不知道平甯縣主的事情,方便他們根據你的說辭,與張權的行為進行對比判斷。”

  聽完何書墨的話,李雲依蹙著眉頭繼續思索,一時並沒什麼更好的辦法。

  於是,她只好看向何書墨,問道:“我三叔老成持重,不是好對付的。何公子,依你之見,我該如何是好?”

  謝晚棠默默旁觀李雲依的表現。

  心道:壞姐姐裝模作樣地動腦子,最後有結果嗎?還不如我呢,我一開始就聽哥哥的,不會問來問去給哥哥添麻煩。

  何書墨短暫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我覺得,你做自己是最好的。”

  “做自己?”

  “嗯。”何書墨解釋道:“你想透過展現,或者表現什麼,來獲取李安邦或者張權的信任,這幾乎不太可能。李安邦對你瞭解足夠,張權則是狡猾多疑,你但凡表達出過分的關心和熱情,一定會引起他們的警惕。不如做自己,適當關心,適當詢問,但也不用那麼在乎,這樣反而會讓他們對你的信任多一些。”

  “明白了。”

  李雲依聽完何書墨的分析,璀璨美眸之中異彩連連。

  誰能想到,獲取信任最好的方式,居然是不想獲取信任。少說少做少出錯,維持住貴女的派頭,自然有人相信她。

  何書墨接著說:“你是李家貴女,名氣,地位,都擺在這裡,還有隨時可以進宮去見娘娘的特權,無論是李安邦還是張權,都繞不開你的。”

  李雲依輕輕頷首:“好。雲依知道了。”

  何書墨笑道:“無論是李安邦,還是張權,他們現在最急迫,最想弄清楚的事,便是平甯縣主信件的製作者。也就是我們。這一次,是我們在暗,他們在明。而且我們還有云依和方平兩個內應。優勢不小。”

  外人直唿貴女名諱,自是一種冒犯。

  但李雲依聽到何書墨叫她“雲依”,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倒是謝家女郎,此時皺著小眉,想把腦袋裡“不好聽”的東西丟掉。她不記得等於哥哥沒說,哥哥沒說等於哥哥只叫過她一個人的名諱。

  何書墨並沒注意貴女間的小動作,自顧自繼續道:“既然我們已經清楚他們的目的,那不如對其加以利用和引導。”

  李雲依道:“何公子的意思是,引導他們,想辦法讓他們主動去找平甯縣主的屍首?”

  “不錯!”

  何書墨對李雲依表達贊許,隨後為了端水,又看向身邊的謝家女郎。

  “晚棠。”

  “啊?”

  “之前咱們假設過,李繼業看見信件,然後匆忙來京,去故地見故人的情況,對吧?”

  謝晚棠腦袋暈乎乎的。

  但哥哥問她對不對,她就點頭說:“對。”

  “好。現在張權替李繼業父子打頭陣,說明什麼?”

  謝家女郎微微歪著腦袋,桃花美眸眼神清澈,想也不想,直接複述何書墨的話:“說明什麼?”

  何書墨看著他的棠寶,無奈一笑。

  “說明李繼業已經不會匆忙來京,更不會手忙腳亂地暴露平甯屍首的位置。之前的辦法行不通了。我們必須換一個法子,從其他角度,達成讓李繼業帶我們找屍首的目的。”

  “哦。所以是什麼角度?”

  何書墨不裝了,乾脆道:“讓他們以為我們已經知道,或者能找到屍首的位置。這樣一來,他們就會想辦法毀屍滅跡,或者轉移屍首。我們便可以抓住他們了。”

  謝晚棠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李雲依接著問道:“可是,我們如何才能讓他們以為,我們已經掌握屍首的線索了呢?”

  “誤判。”

  何書墨道:“利用你和方平這兩位內應,修改一部分資訊,讓李家三房和張家,對我們掌握的線索産生誤判。”

  “好主意!”李雲依毫不吝嗇地贊賞道:“方平這枚棋子,你布得真是長遠。而且毫無破綻。有方平和我的話互相印證,張家和三叔他們,不信也得信。”

  何書墨輕咳了一聲,心說當時收編方平,只是覺得能用上,但真沒想這麼多。

  謝晚棠聽到李雲依高度評價她的好哥哥,不由得心裡高興,連帶對“壞姐姐”的印象也好了一點。

  有一說一,壞姐姐雖然對她不太好,但對哥哥還是很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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