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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鬧丹霞(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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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見可憐!我還能再見到如意師妹。」

劉千山咳嗽了一聲,蒼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原本渾濁的老眼驟然亮起,緊緊盯著李如意虛淡的身影,目光裡翻湧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任誰都能看出來,那份欣喜和激動,並非作偽。

沈軒眼中掠過一絲異色。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

李如意前世的殞落,就是劉千山的手筆。

原以為,劉千山和李如意之間,感情複雜。

或許是愛而不得,因愛生恨。

現在看來,自己居然猜錯了。

【彼岸魔花】對生命本源的感應清晰傳來。

劉千山的壽元,比萬花樓情報所述更短,恐怕只餘十數年光景了。

也許,在這期間,他煉製靈丹,施展神通。

損耗了原本就不多的壽元。

李如意的魂體微微波動,盯著劉千山,沉聲問道:「千山師兄,當年,你為何要那樣做?」

劉千山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沒有聲音傳出。

他在向李如意神魂傳音。

沈軒移開目光。

他無意探查兩人的私密過往。

沈軒瞥向九宮困仙陣內,翠金真人和抱松真人被凜冽的玄冰靈力死死壓制,護體靈光在寒潮中明滅不定。

以他如今堪比金丹後期的渾厚修為,輔以三階陣道造詣,困住兩名真丹中期修士,易如反掌。

這還是燕宋兩國停戰,看在丹霞宗面上,手下留情的結果。

洞府裡。

李如意和劉千山一直在神魂傳音。

兩人的情緒,都很激動。

神魂之力,劇烈波動。

沈軒能感受到李如意魂體內翻湧的激動情緒。

憤怒、悲、不解、震駭,混雜難分。

最後,李如意表現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她沉默了一會。

忽然,抬手虛揮。

一道由精純魂力凝成的手掌虛影,結結實實地扇在劉千山臉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一下打得很重。

劉千山乾瘦的臉頰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本就稀疏的牙齒又脫落了幾顆,血絲從嘴角滲出。

他沒有運功抵抗。

「劉千山,把我的肉身,還給我。」

李如意的聲音帶著壓抑至極,一字一頓。

劉千山沒有擦拭血跡,抬手輕輕一抹臉頰。

靈力拂過,紅腫迅速消退。

他看向李如意,露出一個苦澀至極的笑。

「好。你隨我來。」

說完,他轉向沈軒,目光復雜:「這位道友,如何稱唿?」

到了此時,他自然知道,所謂的築基散修沈問情,肯定是化名。

「你管不著。」

李如意冷冷截斷他的話,魂體向前飄了一步。

沈軒微微一笑,語氣平和:「李道友,我陪你進去。」

他擔心內室早有佈置,設定陷阱。

劉千山畢竟是積年真丹,又是此地主人,在洞府內室設下陣法禁制,實屬平常。

不可不防。

李如意卻怔了怔,神情微微凝滯。

她沉默了數息,低聲說道:「多謝沈道友。不過,如意自己一個人進去,就可以了。」

沈軒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就在劉千山轉身欲引領李如意進入內室的剎那間,沈軒並指一點。

一道凝練如絲的混元玄冰劍氣無聲射出,快得只剩殘影。

劉千山根本不及反應,只覺丹田處一涼,一股極寒靈力已透體而入,迅速封住他周身幾處要害經脈。

劉千山身形晃了晃,本就衰敗的氣息又萎靡數分。

「得罪了,千山道友。」

沈軒聲音平穩。

「為保李道友周全,不得已出此下策。」

劉千山壽元將盡,法力早已不復盛年,難以施展神通。

此時,被沈軒封住丹田,實力僅剩十之一二。

無論如何,都對李如意構不成威脅。

李如意望向沈軒,魂體輕輕一頷首,傳遞謝意。

隨後,她不再多言,隨著步履蹣跚的劉千山,一前一後,沒入洞府內室中。

沈軒留在外室,目光掃過陣中兩位面色鐵青的真丹真人。

九宮困仙陣內,藍光流轉,寒氣森森。

翠金真人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忽然張口,吐出一枚小巧的青銅鈴鐺。鈴鐺懸在他身前,無風自動,輕輕一晃。

「叮!」

一聲清越的鈴響穿透了陣法光幕,在洞府內盪開,餘音嫋嫋,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

沈軒眉頭微蹙。

「翠金道友,你這是何苦!」

他輕輕嘆了口氣。

鈴聲餘韻中,翠金真人周身金光微漲,竟將體表凝結的薄冰震裂少許,簌落下。

他抬眼看向陣外的沈軒,目光如電。

「道友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幫一位故友了結舊帳,取回她應有之物。」

沈軒語氣平淡。

「故友?」

翠金真人冷笑一聲,指向內室方向:「吾沒看錯的話,那魂體,是我丹霞宗叛逆李如意。」

「三百年前,她觸犯門規,掌宗真人親自下令誅殺。此事宗門為保全其聲名,未曾外傳,只有宗門長老知曉內情。」

他語速加快,帶著勸誡之意:「道友不明就裡,被其矇蔽,情有可原。此時撤去陣法,一切尚有轉圜餘地。否則,便是與我整個丹霞宗為敵。」

沈軒靜靜聽著,面無表神。

李如意從未提過「叛徒」二字。

萬花樓的情報也無此記載。

但他心中並無太多波瀾。

修真界的「對錯」,往往取決於立場和話語權。

「貴宗舊事,在下確不知情。」

「不過,那又如何。」

沈軒平靜地看著翠金真人:「李道友是在下故交。我既應下助她,便會做到底。

他心中已有推測。

李如意的「隕落」,恐怕不單是劉千山私怨,更可能與她執意改良丹方、觸動某些利益有關。

任何一個時代,想要創新改革,都會損害原有既得者利益群體。

此事不急。

等離開丹霞宗後,他自然會問清楚。

眼下更緊要的,是那枚鈴鐺。

方才那聲鈴響,氣息特殊,不是尋常音攻。

若他所料不差,那是一種傳訊法器,聲音此刻恐怕已傳出洞府。

「道友大錯特錯!。」

翠金真人見勸說無用,語氣轉厲:「此地是丹霞宗,容不得外人放肆!道友雖是冰法金丹,道法玄妙。可我丹霞宗,是燕國五大宗門之一,能勝過你的,不知道有多少!」

「而且,有護宗大陣相助,擒下道友,不費吹灰之力!」

「道友此刻回頭,尚可補救!」

沈軒望著他,忽然又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些許無奈。

「所以說,翠金道友,你好好待在陣中,等我辦完事,再放你們出來,豈不省事?」

「幹嘛要惹出這麼多事!」

沈軒目光掃向洞府入口,神識如無形的水波悄然蔓延出去。

翠金真人冷笑一聲,面上並無懼色。

「道友未免太小看我丹霞宗了。」

他語速不急不緩:「即便那震天鈴音傳不出去,執法堂亦自有手段監察此地動靜。察覺異狀,不過是早晚之別。」

沈軒點了點頭。

此二人專責護衛千山真人,與宗門核心定有特殊聯絡之法,確保萬無一失。

這並不意外。

「罷了。」

他不再多言,伸手虛虛一招。那九面懸浮的靈旗頓時化作九道湛藍流光,倒飛回他袖中。

困陣甫撤,冰魄神劍已自他身側浮現,劍身晶瑩,寒氣凜然。

沈軒並指一點,劍身微顫,兩道凝練如髮絲的冰藍劍氣激射而出,瞬間沒入翠金真人、抱松真人兩人體內。

兩人身軀一僵,經絡氣海已被冰絲劍氣徹底封鎮,再提不起半分法力。

沈軒袖袍一卷,靈力湧出,將兩人身形攝起,隨即化作一道遁光飛出洞府。

洞府之外,天色清明。

遠處天際,已有數道遁光破空而來,速度極快,轉眼便至近前。

光華斂去,現出三道人影。

居中一人是個魁梧大漢,面容威肅,身負一柄連鞘長刀,刀柄古樸。

其身後左側,是個錦衣玉帶的青年,劍眉星目,氣度倜儻。

右側則是一位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修,容貌嬌豔,眸光流轉間自有威儀。

三人法袍袖口皆繡有一枚令牌紋樣,正是丹霞宗執法堂的標誌。

氣息渾厚,皆是金丹真人。

那負刀大漢修為最高,已達金丹後期,顯然是為首之人。

錦衣青年與中年女修,則都是金丹中期。

這般陣仗,換作尋常金丹,只怕早已色變。

沈軒面色不變,依舊帶著那抹淺淡笑意。

他只是將手中被封禁的翠金真人、抱松真人放到身側。

魁梧大漢抬手,止住身後同伴欲動的身形。

目光如電,掃過地上二人,又落回沈軒臉上。

他率先抱拳,語氣客氣:「這位道友,不知如何稱唿?」

沈軒並未回禮,淡淡說道:「且先報上爾等名號。」

大漢目光微凝,沉聲道:「在下丹霞宗執法堂,明鏡真人。

他側身示意:「這兩位是吾副手,太華真人,碧波仙子。

他緊盯著沈軒。

此刻翠金真人、抱松真人猶如人質。

投鼠忌器下,他縱有百般手段,此時也難施展。

「明鏡真人。」

沈軒目光掠過對方背後那柄長刀。

此刀無法收入丹田,非是品階不足,恰恰相反,乃是名動燕國的「玄鏡神刀」,刀主明鏡真人更是金丹境中成名已久的強者。

「原來是明鏡道友,久聞大名。」

沈軒微微頷首,隨即坦然道:「在下宋國青雲宗,玄冰真人。」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對面三人耳中。

明鏡真人、太華真人、碧波仙子聞言俱是一怔。

他們沒料到對方如此乾脆自報家門,更沒想到竟是宋國六大宗門之一的青雲宗真人。

明鏡真人眉頭微皺:「燕宋兩國停戰多年,丹霞宗與青雲宗素無仇怨,向來和睦。玄冰道友今日此舉,卻是為何?」

沈軒神色平靜,目光越過他們,望向遠處層疊的山巒。

「此乃沈某私事,和宗門無關。」

他收回視線,看向明鏡真人:「諸位不必多想。」

他語氣平淡,卻將「私事」二字咬得清晰。

意思很明確。

這是個人恩怨,不必上升至宗門層面。

山風拂過,捲起幾片落葉。

地上,翠金真人與抱松真人神情萎靡,面如死灰,動彈不得。

對面,三位執法堂金丹氣息沉凝,目光銳利。

沈軒獨自立於其間,青袍微動,身側冰魄神劍吞吐著淡淡寒芒。

空氣彷彿凝滯,唯有遠處洞府深處,隱約傳來似有若無的魂力波動。

對峙持續了片刻。

山風吹過,捲動枯葉,氣氛凝滯如冰。

明鏡真人緩緩開口,聲音低沉:「玄冰道友,行事之前,莫非不曾想過,我丹霞宗會如何應對?」

「哦?貴宗不在意翠金道友和抱松道友的生死?」

沈軒目光掃過地上被制住的兩人。

「自然在意。」

明鏡真人沉聲說道:「不過,我丹霞宗,從不受人脅迫。」

他右手緩緩探向肩後,握住了玄鏡神刀的刀柄。

刀未全出,一股凜冽霸道的刀意已瀰漫開來,周遭空氣彷彿都沉重了幾分。

沈軒輕輕搖頭:「麻煩。」

「玄冰道友,你的名號,在下亦有耳聞。」

明鏡真人目光如刀。

「聽吾一言,將翠金、抱松兩位師弟歸還,再向我丹霞宗請罪。看在你宗青雲真君面上,或可留你性命。」

沈軒聞言,忽然笑了笑。

笑容很淡,卻讓明鏡真人心頭莫名一跳。

「說了,這是沈某私事。」

沈軒語氣平和,字字清晰。

「不必看任何人的臉面。」

「包括青雲真君。」

「其實,吾和青雲真君,關係很一般,不是很熟。」

話音剛落,他身前靈光一現,冰魄神劍悄無聲息地浮現。

晶瑩劍身流轉著寒氣,劍尖微微抬起,遙指明鏡真人三人所在。

他要硬接玄鏡神刀?

明鏡真人身後,太華真人與碧波仙子對視一眼,俱是難以置信。

明鏡真人之名,燕國誰人不知?

玄鏡神刀之下,沒有幾個金丹後期真人能抵擋得住。

這青雲宗的玄冰真人不過金丹中期,結丹不過六十年,竟敢如此託大?

「沈某早想領教玄鏡神刀之威。」

沈軒說完,袖袍一卷,被封禁的翠金、抱松二人便被柔和力道送至身後十餘丈外。

竟然主動為明鏡真人騰出施展空間!

太華真人和碧波仙子面面相覷。

他們還從來沒見過如此狂妄之人。

果然,宋國偏安一隅,連宗門真人都孤陋寡聞、見識淺薄。

「很好。」

明鏡真人怒極反笑,臉色凝重。

「不愧是青雲宗金丹真人!」

他不再多言,周身法力轟然爆發。

背後玄鏡神刀鏗然出鞘,化作一道刺目耀眼的巨大刀罡,如長虹貫日,撕裂空間,帶著無可阻擋的威勢,朝沈軒當頭斬落!

刀光未至,凌厲的鋒銳之氣已逼得地面飛沙走石。

沈軒抬眼望向那璀璨刀虹,臉上竟露出一絲失望之色。

他並指一點。

冰魄神劍嗡鳴震顫,劍身分化出千萬道細如髮絲的湛藍劍氣。

劍氣瞬息交織,化作一條鱗爪分明、栩栩如生的玄冰神龍,昂首擺尾,悍然迎向那道噼天刀罡!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山谷間炸開。

刀劍之力正面相撞,狂暴的靈氣亂流向四周瘋狂席捲,地面被型出道道深痕。

光芒稍斂,玄鏡神刀與冰魄神劍各自懸浮半空,刀吟劍鳴不絕,靈光劇烈動盪。

明鏡真人面色一沉。

方才那一刀,雖只用了五成實力,意在試探和震懾。

可對方不僅接住了,而且過於輕鬆。

那玄冰真人立在原地,衣袂飄拂,神情依舊平淡,彷彿只是拂去了一片落葉。

太華真人與碧波仙子見機,身形微動,欲趁機掠向被困的翠金真人、抱松真人二人。

然而沈軒看也未看他們,並指如劍,隨意朝那邊一指。

九面靈旗應聲飛出,藍光流轉,瞬間將那二人也籠罩在內,佈下一座小型困陣。

太華真人與碧波仙子動作一滯。

這困陣並不算高深,破之不難,卻需花費百餘息時間。

而前方,沈軒與明鏡真人遙遙相對,氣機牽制,分明仍有餘力。

他方才那隨手一指的從容,分明是在警告。

他隨時可以騰出手來,挾制翠金真人、抱松真人兩人。

兩人權衡一瞬,終究不敢妄動,只得僵立原地,心中驚疑不定。

明鏡真人緩緩吸了口氣,握刀的手更加用力。

他意識到,今日之事,比預想的更棘手。

以三人之力,全力施為,未必拿不下這玄冰真人。

但他畢竟是金丹後期,若再與兩位同門聯手圍攻一名金丹中期。

即便勝了,傳揚出去也是顏面掃地,有損自身和丹霞宗的威名。

況且,雙方至今都留有餘地,並未真正下死手。

修至金丹境,都是宗門棟樑,牽一髮而動全身。

除非萬不得已,誰也不想結下解不開的死仇。

就在這微妙的對峙中,天邊又有一道遁光疾馳而來。

氣息渾厚,速度極快。

光散人現,一位身著紫袍、面容清癯的道人踏空而立。

正是丹霞宗掌宗至陽真人。

他氣息圓融飽滿,赫然已達金丹圓滿之境。

「掌宗師兄!」

明鏡真人三人神色一凜,連忙上前行禮。

明鏡真人嘴唇微動,顯然在急速傳音稟報。

至陽真人聽罷,目光轉向沈軒,臉上怒意隱現。

「玄冰道友,還不放人?」

至陽真人聲音沉厚,威嚴肅穆。

沈軒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沒有多言。

伸手一指。

圍困翠金真人、抱松真人的九面靈旗頓時化作流光飛回。

陣法解除,二人周身冰絲劍氣也隨之消散。

初次見面,他給足了這位丹霞宗掌宗真人的臉面。

翠金真人、抱松真人二人面露愧色,狼狽地飛回至陽真人身側。

翠金真人急促地低語了幾句,聲音壓得極低。

至陽真人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向沈軒,臉上怒意更盛,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

聲音有幾分震駭。

未等翠金真人再答,洞府入口處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兩道人影,一前一後,自洞府裡走出來。

走在前面的是個年輕女修,容貌絕麗,眉眼靈動,周身散發著鮮活的氣息。

只是臉色略顯蒼白。

赫然是重獲肉身的李如意,容貌竟比當年年輕幾分。

她身後,跟著步履蹣跚、老態龍鍾的劉千山,彷彿隨時會被一陣風吹倒。

見到李如意的瞬間,至陽真人臉上震驚之色再也無法掩飾。

「李如意?真的是你?」

李如意停下腳步,目光如冰錐般刺向至陽真人。

再無往日同門情分,只有刻骨的恨意。

「至陽,無恥小人!」

李如意一字一頓,聲音清冷,清晰地傳遍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至陽真人面色陡然漲紅。

當著宗門數位真人的面,被如此斥罵,他這掌宗的威嚴蕩然無存。

「休得胡言!」

至陽真人厲聲喝道:「李如意,你當年違反門規,證據確鑿,其罪當誅!」

他勐地轉向沈軒,語氣強硬:「玄冰道友,此乃我丹霞宗家事!看在青雲真君面上,念你受人矇蔽,此刻離去,本座可不予追究!」

沈軒卻置若罔聞。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李如意,語氣平和:「感覺如何?」

「多謝沈道友,尚好。」

李如意低聲回答,目光仍鎖在對面的至陽真人身上,隱含憂慮。

「只是他們————」

她剛剛魂體歸位,修為僅是真丹初期,遠非對面數位金丹真人的對手。

「無妨。」

沈軒淡淡說道,神情自若。

「我們回去吧。」

他語氣平淡,卻將「回去」一詞說得理所當然。

彷彿對面幾人只是路邊的草木。

而那柄懸於至陽真人身前的烈焰飛劍,更是不值一顧。

這份無視,徹底點燃了至陽真人的怒火。

「放肆!」

他眼中寒光暴漲,最後一絲顧忌也被拋開。

翠金師弟、抱松師弟已經安然歸來。

劉千山壽元無多,且態度暖昧,顯然暗中相助李如意。

事已至此,為了宗門顏面,為了壓下這樁舊事,他必須出手。

「玄冰道友,你既不自重,休怪本座無情!」

話音剛落,懸於他身前那柄通體赤紅的烈焰飛劍勐然一震,劍身騰起數丈高的灼熱金焰,空氣被炙烤得扭曲模煳。

下一瞬,飛劍化作一道焚天煮海的火線,攜著毀滅一切的滔天氣勢,朝沈軒當胸射來!

火光映亮了沈軒平靜的眼眸,也映亮了李如意瞬間繃緊的身形。

金丹圓滿奮力一擊!

本命飛劍烈焰神通!

明鏡真人輕輕嘆息了一聲。

玄冰真人是宋國天驕,更是青雲宗中少有的人材。

可惜,掌宗師兄為了壓下當年之事,含怒出手,沒有留下絲毫餘地。

這玄冰真人,就要在丹霞宗殞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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