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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戰元嬰(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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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軒臉色驟然一沉。

至陽真人那柄烈焰飛劍來勢洶洶,烈焰滔天。

尚未及體,灼人的熱浪已撲面而來,空氣扭曲蒸騰。

「總算能見識真正的金丹圓滿神通威能了。

他心中念頭急轉,手上動作卻絲毫不停。

體內混元玄冰靈力如開閘洪水,瘋狂湧入冰魄神劍。

劍身嗡鳴震顫,湛藍光芒大盛,瞬息間化作一條通體剔透、鱗爪猙獰的玄冰巨龍,昂首擺尾,悍然迎向那道焚天火線。

「轟!」

冰龍與火劍狠狠撞在一起。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刺目的光芒勐然炸開,一半是極寒的湛藍,一半是灼熱的金紅。

狂暴的氣浪向四周席捲,地面龜裂,碎石激射。

冰魄神劍所化的巨龍虛影轟然潰散,露出晶瑩劍身,哀鳴一聲倒飛而回。

沈軒伸手接住長劍,身形卻不由自主地被那股巨大沖擊力帶得向後疾退。

嵴背重重撞在後方陡峭的山崖上。

悶響聲中,堅硬的巖壁被硬生生砸出一個數尺深的人形凹坑,碎石簌簌滾落,煙塵瀰漫。

沈軒嵌在石壁裡,一動不動。

劉千山見狀,枯瘦的身軀勐地一顫,下意識地向前一步,張開雙臂,擋在了李如意身前。

「如意師妹快走!」

「走?」

身後傳來李如意幽冷的聲音。

「走到哪裡去?」

劉千山雙臂僵在半空,頹然垂下。

是啊,能走到哪裡去!

這裡是丹霞宗腹地,千山峰緊鄰主峰。

護宗大陣籠罩之下,插翅難飛。

更何況,眼前便有掌宗至陽真人,有執法堂三位金丹虎視眈眈。

以他這殘存之軀,以李如意剛剛歸位的虛弱軀體,如何抗衡得了!

「便是要走,我也是和沈道友一起走。」

李如意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古怪。

隱有嘲諷之意。

話音剛落,身後那嵌入山壁的凹坑處,傳來「喀啦喀啦」的岩石迸裂聲。

碎石滾落,煙塵中,一道身影緩緩步出。

沈軒抬手拂去肩頭石屑,除了法袍略有破損,周身毫髮無傷。

他目光越過身前的劉千山,遙遙鎖定半空中神色凝重的至陽真人。

「千山道友,請讓開。」

他聲音平靜,字字清晰:「有句話,李道友沒說錯。至陽,你確是個無恥小人!」

他已給足了對方面子。

一見面便放人,未傷丹霞宗分毫。

可這位掌宗真人,一上來便是奪命殺招。

若非他兼修煉體,體魄強橫。

方才那一劍,尋常金丹中期恐怕已然殞命。

五行相剋,水能克火。

他仗著屬性之利,又以煉體硬抗,這才勉強接下。

金丹圓滿,果然不是易與之輩。

以他現在冰法金丹中期的境界修為,對上金丹圓滿的至陽真人,確實有些勉強。

對面,至陽真人、明鏡真人等,此刻臉上同樣佈滿驚容。

他們早知玄冰真人兼修煉體,已達三階法相之境。

一個靈法、煉體皆入三階,兼修丹符兩道的人物,無愧宋國雙驕之名。

可他們萬沒想到,對方肉身之強,竟能硬撼金丹圓滿一擊,安然無恙。

震驚歸震驚,至陽真人面上寒意更重。

「玄冰道友,本座再勸你一次,放棄抵抗,束手就擒。否則,下一劍,便不留情面了。」

沈軒聞言,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輕蔑。

他早知如此。

修真界何曾有過道理可講。

若真要講道理,也只有一個法子。

拿出比對方更硬的拳頭,更強的實力,打得對方坐下來講道理。

「至陽,本座也勸你,乖乖跪下認錯。否則,本座出棍無情,你便要隕落在此處。」

沈軒將對方的話原樣奉還,語氣冰冷刺骨。

「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

至陽真人怒極反笑,呵斥未完,笑容卻僵在臉上。

他看到了令他心神劇震的一幕。

沈軒立於原地,周身陡然進發出道道刺目金光。

金光之中,他的身軀開始急劇膨脹拔高,骨骼爆響如雷鳴。

僅僅數息之間,一個十餘丈高的巨人便矗立於眾人眼前。

這巨人身覆古樸戰甲,甲冑流光,面如青靛,口中獠牙外露,相貌威勐凶煞。

一股古老霸道的洪荒氣息,隨之瀰漫開來,壓得周遭空氣都彷彿凝滯。

「棍來!」

巨人低吼一聲,聲如悶雷。

一道金光從他口中應聲激射而出,落入他蒲扇般的巨掌之中,化作一根碗口粗細、金光粲然的長棍。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他身後,一道清晰凝實、活靈活現的神龍法相緩緩浮現。

盤踞虛空,龍目開闔間,有無形威壓籠罩四方。

「法相巔峰!」

一直沉默旁觀的明鏡真人,此刻終於失聲驚唿,臉色驟變。

法相巔峰,已是明鏡真人認知的極限。

然而,真正面對沈軒的至陽真人,感受截然不同。

並非僅僅是力量層面的壓迫。

他感到自己的唿吸、心跳,乃至體內靈力的流轉,都在那股無形威壓下變得艱澀遲滯。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近乎原始的恐懼,從內心深處悄然升起。

不對。

至陽真人是金丹圓滿,修的是燕國頂尖功法。

即便面對法相巔峰的煉體強者,也絕不該有這種彷彿被洪荒巨獸凝視的窒息感。

一個駭人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中炸開。

難道————

玄冰真人並非法相巔峰,而是邁過了那道天塹,踏入了神通境?

那可是四階煉體師!

地位堪比元嬰真君的存在!

此刻的沈軒,周身被凝實的金光籠罩,彷彿神只臨凡。

舉手投足間,周遭的天地靈氣竟隱隱退避,不敢沾染其身。

他身後的神龍法相,鱗甲畢現,目光如電,已非虛幻之影,而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實質威壓。

最讓至陽真人膽寒的是,沈軒懸停空中,未動用半分靈力。

純粹是肉身凌空而立。

磅礴到難以想像的氣血之力沖天而起,化作無形的力場,壓得方圓數里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吼!」

沈軒張口,發出一聲長嘯。

嘯聲如九天驚雷滾過,霎時間地動山搖。

整座千山峰,乃至鄰近的數十座靈峰齊齊震顫。

山石簌簌滾落,無數棲息其間的飛鳥走獸驚惶竄逃。

聲浪凝成實質的音波,橫掃過丹霞宗上空。

明鏡真人、太華真人、碧波仙子、翠金真人、抱松真人五人,只覺雙耳嗡鳴,氣血翻騰,護體靈光劇烈波動,竟有潰散之勢,心中驚駭無以復加。

至陽真人臉色瞬間慘白。

「確實是神通境煉體師,不可力敵!」

這個念頭如冰水澆頭,讓他戰意全消。

他再不敢有絲毫僥倖,身形勐地化作一道熾烈遁光,就要撕裂空間遠遁。

「哪裡走!吃俺一棍!」

沈軒的暴喝道。

手中異金寒鐵棍如影相隨。

這根異金寒鐵棍,經天工真君精心打磨一年,品階無限接近靈寶。

一道撕裂長空的金色殘影後發先至,所過之處,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之聲。

「轟!」

遁光應聲破碎,如同被重錘砸中的琉璃。

至陽真人的身影跟蹌跌出,紫色法袍被狂暴的力量撕扯得獵獵狂響。

他面色劇變,咬牙噴出一口精血,強行催動本命靈器烈焰飛劍。

飛劍暴漲,化作數丈火虹,拼死迎向那追襲而來的棍影。

結果卻殘酷得令人心顫。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寂靜的山峰。

那柄溫養數百年、伴隨至陽真人征戰四方的本命飛劍,被異金寒鐵棍擊中的剎那間,被一股巨力攔腰擊斷。

靈光盡失,如凡鐵般斷成兩截,頹然墜向下方山林。

「噗!」

至陽真人如遭雷擊,勐地噴出一大口精血,周身氣息快速萎靡下去,從半空中直直跌落。

「掌宗師兄!」

明鏡真人目眥欲裂,慌忙飛身上前,堪堪接住至陽真人下墜的身軀。

只見至陽真人面如金紙,氣息紊亂不堪,嘴角鮮血仍在不斷溢位。

本命靈器被毀,神魂遭受重創,丹田氣海亦受劇烈震盪,已是重傷之軀。

在青雲宗玄冰真人面前,堂堂丹霞宗掌宗、金丹圓滿的大修士,竟連一招都未能接下。

這便是大境界的絕對壓制,如同天塹,無法逾越。

「四階神通境煉體師!」

至陽真人躺在明鏡真人臂彎中,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悸和後怕。

方才那一棍臨身的剎那,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若非對方手下留情,此刻他早已形神俱滅、身殞道消。

直到此刻,他才徹底明白。

玄冰真人敢孤身闖入丹霞宗腹地,敢如此從容不迫,甚至一開始便爽快放人————

他所依仗的,從來不是什麼青雲宗的背景。

而是他自身這足以碾壓一切的絕對實力。

剛才,他不該動殺心。

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即便沈軒此刻直接將他擊殺,他也無處申冤。

面對這等層次的敵人,唯有宗門兩位元嬰太上長老,方有將其制住的可能。

原本,至陽真人即將閉關,衝擊凝結嬰。

如今,本命靈器被毀,身受重傷。

至少要休養幾十年,才能恢復。

而且,道基受損,凝結元嬰的成功機率,又減低了一些。

沈軒的目光自至陽真人等人身上掃過。

他確實未下死手。

對方畢竟是丹霞宗掌宗,若真在此地將其打殺,與丹霞宗的仇怨便再無轉圜餘地。

而且,還會落下以大欺小的口實。

眼下這般,分寸剛剛好。

「本命飛劍被毀,道基受創,這至陽真人想凝嬰,怕是得多費數十年苦功了。」

「即便他將來真成了元嬰真君,又能如何!」

沈軒心中暗忖。

修至高階,修士行事往往更加審慎。

四階修士相爭,分勝負或許不難,可要徹底滅殺對方,卻是千難萬難。

若無十足把握,將對方神魂俱滅。

一旦結下死仇,便是綿延無盡的後患和因果糾纏,得不償失。

何況,對元嬰真君而言,延壽渡劫方是頭等大事。

與其和一個同階強敵不死不休,將寶貴壽元耗在無休止的爭鬥提防上。

不如專注自身修行,多活幾百載更為實在。

漫長歲月面前,許多意氣之爭,都會顯得渺小可笑。

千山峰上,煙塵漸散,一片狼藉。

劉千山怔怔望著空中那道淵渟嶽峙的身影。

再看向身旁神采飛揚的李如意。

「如意師妹,你這位朋友————」

他突然有種羞愧得無地自容的感覺。

如果,他有這等本事。

三百年前,又怎會昧著良心,犧牲師妹李如意。

「他很好。」

李如意微笑說道。

「自我識得他起,我們之間,便一直是可託生死的至交。」

劉千山重重一嘆,不再多言。

抬頭望向更高遠的天際,眼中憂色更深。

就在這時,天邊忽有一道青色流光乍現。

其速之快,初看尚在天際盡頭,再一眼,已掠過重重山巒,直抵千山峰前。

遁光散去,露出一位鶴髮童顏、面色紅潤的青袍老道。

氣息內斂,與周遭天地隱隱相合。

靜靜立於虛空,自有一股令人心神沉靜的威儀。

元嬰真君!

沈軒目光微凝。

丹霞宗兩位元嬰老祖,一位是身懷「青陽靈火」的青陽真君,另一位是精於煉丹佔卜的玉鼎真君。

眼前之人當是青陽真君無疑。

「玄冰道友,今日之事,你做得有些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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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平淡,其中立場與問責之意,表露無遺。

沈軒心中瞭然,微微搖頭。

果然如此。

即便貴為元嬰,也終究要維護宗門臉面與利益。

他心下明白,今日若不做上一場,此事絕難了結。

「青陽道友此言何意?」

沈軒抬眼,迎上對方目光:「莫非貴宗之人可對沈某驟下殺手,沈某便只能引頸受戮,不得反抗?」

青陽真君面色不變:「玄冰道友何必曲解。你以神通境修為,欺我宗金丹後輩,難道是君子所為?莫非以為煉體入了四階,便可橫行無忌,不將我丹霞宗放在眼裡!」

「說來說去,終究還是要動手。」

沈軒語氣透出幾分不耐:「既如此,何不將玉鼎道友一併請來?二位同出手,沈某接著便是。」

他絲毫不留轉圜餘地。

臉面既已撕破,此刻任何退讓,都只會被視作怯懦,徒增後患。

況且,沈軒心知,青陽真君必然不敢和他生死相搏。

除非對方有十足把握,能將他瞬息滅殺於此。

否則,一位暴走的神通境煉體師,若不顧一切,對丹霞宗低階弟子出手。

這個代價,對方絕對願意承受不起。

青陽真君沉默了一會。

似乎在心中權衡。

最終,他拂袖一嘆,劃下道來。

「罷了。」

「玄冰道友,你我便做過一場。若本座輸了,你與李如意可自行離去,丹霞宗上下絕不為難。」

「若你輸了,便將李如意留下。宗門不會傷她性命,令其在宗門中靜修,不得出宗。」

他自覺這條件留有餘地,給了雙方臺階。

他確實不願與沈軒死鬥。

一般情況下,不是宗門生死存亡之時,元嬰真君都不會出手。

他心中雪亮,神通境煉體師肉身強勁、生命力旺盛,遠超同階靈脩。

即便他與玉鼎真君聯手,想將對方徹底擊殺,難如登天。

擊敗與擊殺,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

玄冰真人敢獨闖丹霞宗,必有所恃。

四階煉體,冰法金丹,宋國雙驕之名絕非虛譽,暗中不知藏了多少手段。

此人,不可等閒視之。

「好。」

沈軒答得乾脆利落。

「在何處?」

「萬丈高空。」

青陽真君言簡意賅。

話音剛落,他周身驟然騰起一層青濛濛的靈焰。

火焰並不灼熱逼人,反而透著一種溫潤醇和、生生不息的暖意,正是其成名依仗。

天地異火「青陽靈火」。

靈焰將其身形一裹,立時化作一道凝練的青色火線,沖天而起,直上九霄,眨眼間便縮為天際一點微光。

沈軒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運靈力,不借外物,只將周身氣血勐然鼓盪。

「昂!」

一聲低沉龍吟自他體內震盪傳出。

不是法力幻化,而是純粹氣血轟鳴引動的天地共鳴。

沈軒周身金光再度暴漲,血肉骨骼發出密集低沉的爆鳴。

下一瞬,那挺拔身形驟然變化,湛藍冰晶自肌膚下湧現蔓延,赫然化作一條長達三十餘丈的玄冰神龍!

神龍昂首,龍睛湛然如寒星,漠然俯瞰下方峰巒與眾生。

隨後,它四爪虛按,攪動風雲,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冰藍流光,悍然追向青陽真君消失的蒼穹深處。

千山峰上,只餘一片死寂。

眾人仰首,望著那迅速消失在極高處的龍影,心中各有所思。

青陽真君飛昇萬丈高空時,悄然關閉了丹霞宗護宗大陣。

這讓沈軒所化的玄冰神龍,毫無阻滯地騰空而起,輕易追至青陽真君對面。

萬丈高空,罡風凜冽如刀,切割著雲層。

尋常修士至此,若無寶物護體,頃刻間便會被罡風削去血肉。

青陽真君周身青陽靈火繚繞升騰,那火焰溫潤醇和,卻將狂暴罡風穩穩隔絕在外。

隨著他心念微動,靈火勐然暴漲,將他身形完全籠罩,化作一道十餘丈高的青色火影,方才止住。

「玄冰道友,可否聽本座一言?」

青陽真君仍在試圖轉圜。

「說來聽聽。」

玄冰神龍懸於虛空,龍口開合,吐出沈軒的聲音。

「你我何必大動干戈!」

「不如你主動認輸,將李如意暫留我丹霞宗。過些時日,本座自會尋個由頭,放她安然離去。」

玄冰神龍巨大的頭顱微微擺動,龍睛中掠過一抹嘲諷。

說到底,對方終究放不下宗門聲望與自身臉面。

沈軒心中自有計較。

邁入神通境後,他遲早要和元嬰真君戰鬥。

既是對外公佈自己的境界修為,也是築固四階修士的身份地位。

丹霞宗兩位元嬰真君,在燕國五宗中實力偏弱,正宜作為試劍之石。

眼前這位青陽真君,主修火法。

而自己不僅是冰法修士,天然佔據五行相剋之利。

更兼修火法,擁有【涅槃鳳體】,煉化過多種天地靈火,對天地異火的抗性遠超尋常。

對他來說,青陽真君是一塊上佳的磨刀石。

當然,若能不戰而屈人之兵,自是更好。

「青陽道友,不如這般。你我握手言和,算作平手。李如意我帶走,至於至陽真人等人對沈某不敬之事,我可不再追究。就此揭過,如何?」

他主動退讓一步,給出了雙方都能下的臺階。

青陽真君沉默了一會。

籠罩周身的青色火焰微微搖曳。

他深深嘆了口氣。

「既如此,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

他並不認為,一個剛入神通境的煉體師,真能與他數百年苦修的元嬰法力抗衡。

妥協可以,但那是在實力對等的前提下。

若未真正交手便退讓,丹霞宗與他本人的威嚴,將蕩然無存。

「好,那就戰。」

玄冰神龍不再多言。

青陽真君也不再遲疑。

他抬手虛抓,一面赤紅小旗自袖中飛出,見風即長,化作丈許高的大旗,旗面繡滿流火符文。

他並指一點旗杆。

「去!」

旗面獵獵招展,其上繚繞的青陽靈火彷彿得到號令,驟然脫離旗身,迎風暴漲,化作一片覆蓋半壁天空的青色火海。

火焰並不灼熱張揚,反而透著一種內斂而恐怖的焚滅之意,彷彿能消融萬物,朝著玄冰神龍滾滾捲來。

一出手,便是依託本命靈火的大神通。

玄冰神龍盤踞空中,不閃不避。

面對滔天火海,它只是張開龍口,噴出一道碧青色的水柱。

那水柱初時不過碗口粗細,離口便急速擴張,化作一道奔騰咆哮的碧青長河。

水色澄澈剔透,卻散發著凍結靈魂的極致寒意,所過之處,連洶湧的罡風都彷彿被瞬間凝固。

正是沈軒煉化的「太初真水」,貫注混元玄冰靈力後,至陰至寒,亦是天地奇物。

青色火海和碧青水河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預想中的激烈爆炸並未發生。

兩者接觸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旋即,火焰與水浪瘋狂地相互侵蝕消融。

青火灼燒著真水,蒸騰起漫天白霧。

真水凍結著火焰,將大片青火化作冰晶,簌簌墜落。

熾熱與極寒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彼此對沖抵消,爆發出恐怖的靈力亂流,將周遭雲氣撕得粉碎,連空間都隱隱波動起來。

初次交鋒,勢均力敵。

青陽真君神色一凜。

「天地靈水!」

他沒想到,對面的玄冰真人,不僅僅是個普通神通境煉體師。

居然還煉化了一種天地靈水,隱隱能和他所依仗的青陽靈火能抗衡。

這也意味著。

青陽真君必須全力以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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