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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錦還鄉(求追訂)
十餘日後。
星輝島風平浪靜,諸事安排妥當。
沈軒已交待好島上事務。
微塵真人也從蠻荒原趕回,協助李如意共同主事。
他擔任過多年代島主,經驗老到。
有他在,沈軒與秦月寒更覺放心。
這幾日,秦月寒一直在忙碌準備。
她細細打聽了紫楓山秦家近況,又在星輝仙城精心採購不少靈物,作為贈予族中長輩之禮。
每份禮物她都反覆斟酌,唯恐失了禮數,又怕不夠誠心。
「都備妥了?」
沈軒抿了口靈茶,看向剛剛忙完的秦月寒。
「應當差不多了。」
秦月寒輕撫手中族譜,又清點了一遍備好的禮單。
健在的族中長輩,皆備了相應贈禮。
她心底有些微緊張,更多的是隱隱的期盼。
「那明日便啟程。早去早回。」
沈軒語氣平淡。
他素來不喜這些人情往來。
但為了秦月寒,有些事必須做。
人與人相處,本就在於相互遷就。
只要她能開心,他花些時間周旋,也算不得什麼。
他甚至想過,要為秦月寒重凝內丹,助她假丹凝實。
如此,她壽元可增,境界也能更高。
只是,合適的秘法尚未尋得。
魔族雖有此類秘術,卻掌握在魔嬰修士手中。
且兇險異常,未必適合人族修士。
在玄元界,真丹真人數量僅有假丹真人的兩成。
若能掌握並改良追丹凝實之法,對人族修士實力的提升,將比改良淨基丹更為顯著。
「將來有機會,定要尋訪蒐集此類秘法。」
沈軒暗自決定。
翌日清晨。
沈軒與秦月寒悄然離島,共乘銀角天馬。
這天馬已逾百歲,目前僅是二階上品。
這還是在沈軒不惜靈植、大力培育下的結果。
妖獸壽元悠長,它如今尚有五百載壽數,是築基修士的兩倍。
成長緩慢,實屬常態。
銀角天馬振翅而起,通體銀輝流溢,神駿非凡。
它昂首長嘶,聲若金石,旋即化作一道銀色流光,直入蒼穹。
升至雲層之上的九罡天,天馬展開雙翼,御風疾飛。
速度快極,四周雲氣被撕裂,拖出長長尾跡。
高空罡風凜冽,寒意刺骨。
沈軒心念微動,金丹真人的靈氣護罩自然撐開,將秦月寒輕輕籠罩其中。
她僅是假丹境,在此等高度,難免感到不適。
護罩內溫暖如春,隔絕了外界的疾風與寒意。
秦月寒依偎在沈軒身側,望著下方飛速掠過的雲海與隱約的山川輪廓,心中一片安寧。
還有壓抑不住的歡喜。
當年,她出身世俗凡間。
雖有郡主身份,卻沒得到秦家祖脈重視,無法拜入玄天宗。
還是祖父察覺到她有靈根,想盡辦法,請來嚴夫子,為她啟蒙。
隨後,跟著嚴夫子,拜入青雲宗。
如今,她終於衣錦還鄉。
夫君是冰法金丹,是神通境煉體師,更是四階大修士。看誰還敢再嘲笑她半分?
沈軒垂眸俯瞰整個宋國。
在他眼中,整個宋國的靈機分佈,清晰可見。
有七處地方,靈氣最為濃郁。
宛如大地上七顆璀璨明珠。
那是以四階靈脈為中心,自然形成的七個核心區域。
其間,散落著一些三階靈脈,如同點綴的星辰,拱衛著那七處核心。
更外圍,便是一階、二階的靈脈,靈氣逐漸稀薄。
至於更廣袤的土地,則是貧靈乃至絕靈之地,一片灰暗。
在一些大江大河之畔,凡人皇朝建立起零零散散的城池,如同荒漠中的幾點綠洲。
但整個宋國,絕大部分割槽域,依舊是人跡罕至的荒野。
視線南移,宋國邊境與蠻荒原接壤之處,靈光與渾濁妖氣混雜閃爍,氣息混亂。
沈軒看了一會兒,心中瞭然,也生出幾分感慨。
適合修士與凡人生存的區域,早已開發殆盡。
這片土地的靈脈,能承載的修士與凡人總數,存在一個清晰的上限。
一旦超過,資源便難以為繼。
凡人倒還罷了。
只要餓不死,人口數量彈性很大。
這片土地,估計能養活十幾億凡人。
但中高階修士的數量,卻受到嚴苛限制。
若不進入宋國七宗勢力範圍的核心區域,散修幾乎不可能收集到足夠資源,去衝擊結丹。
如今,化金丹、結丹靈物、護心靈丹,這三樣已成為衝擊結丹的標配。
至少前兩樣,必不可少。
可在這宋國,不加入宗門,想獲取化金丹與結丹靈物,難如登天。
即便是青雲宗這等頂尖宗門,內部結丹種子也要激烈競爭,往往需舉全族之力,方有可能兌換到一枚化金丹。
「所以,並非這些宗門不想擴張。」
沈軒心中明鏡一般。
「而是無處可擴。只能更苛刻地壓榨散修,並設下重重規矩,鎖死散修的上升之路。」
莫說衝擊結丹。
便是築基,在散修中佔比也難及百分之一。
數量龐大的練氣修士,才是這玄元界修真界的底色。
至於靈根資質鎖死修為上限,那是對無根腳的散修而言。
對宗門世家子弟,這限制形同虛設。
便如前世聽聞的漂亮國名門學府,只要背景夠硬,資源夠多,總能找到門路踏入。
功成之後,自然光耀門楣,形成新的門閥,惠澤後人。
說到底,這是人性。
絕大多數人站到那個位置上,也會選擇擁護並維持這般秩序。
苦的,永遠是那些沒有根腳、在底層掙扎的散修。
沈軒收回目光,眼神平靜。
他曾是其中一員,深知其中滋味。
如今他雖已跳出此局。
但這玄元界修士的命運軌跡,從未變過。
銀角天馬長嘶一聲,穿透雲層,朝著紫楓山方向,繼續疾馳。
過了一個時辰。
銀角天馬飛掠,距離紫楓山越來越近。
下方山川脈絡越發清晰。
視野中,出現一片金色山脈,在日光下泛著粼粼光澤,頗為醒目。
沈軒看了一眼,略一回憶宋國地理,便想起來了。
這是金瀾山。
此山與紫楓山秦家類似。
是金華真君後裔所居。
當年,金瀾山鄭家有意與紫楓山秦家聯姻。
鄭家挑出的人選,是族中天驕鄭金銳,真丹真人。
而聯姻物件,便是當時尚是假丹真人的秦月寒。
就門第而言,鄭家算得上很有誠意。
不過,那時,秦月寒已經搬到了星輝島,和沈軒住到一起。
即使有秦家長老在場施壓,秦月寒依然當場拒絕。
為此,沈軒還略施小計,激怒鄭金銳,與其約戰賭鬥。
最終贏走鄭家祖傳寶物金剛圈。
後來,他更以此物為籌碼,從玄天宗換得了當時急需的銀光寒蛟妖丹、精血與逆鱗。
舊事浮現心頭,沈軒嘴角浮出一抹笑意。
「夫人,下方可是金瀾山?」
秦月寒目光落下,輕輕點頭:「嗯,好像是的。」
沈軒笑了笑,神魂微動,溝通座下天馬。
頓時,銀色流光方向一轉,朝著那片金色山脈徑直俯衝而下。
「快看!那是二階上品天馬!」
「天馬上有人!是金丹真人!」
「咦?他們朝我們金瀾山飛下來了!」
金瀾山上,不少鄭家修士抬頭望天,議論紛紛。
驚訝有之,好奇有之,但並無太多緊張。
畢竟此處是宋國核心區域,緊鄰玄天宗總部。
金華真君尚且在世。
這些年來,無人敢挑釁金瀾山鄭家。
然而,當銀角天馬愈發靠近,最終懸停在護山大陣光罩之上時,值守的鄭家假丹真人
終於看清了來者面容。
他瞳孔驟縮,臉色瞬間變了。
「不好!是青雲宗的玄冰真人!」
「快去稟報族長!不速之客玄冰真人來了!」
聲音帶著明顯的驚惶。
鄭家身為玄天宗名門,人脈廣泛,訊息靈通。
這位守陣真人自然知曉,如今的「玄冰真人」沈軒,今非昔比。
傳聞其已路身四階大修士之列。
連玄天宗內勢頭最盛的少壯派金丹們,都已低頭服軟。
而他們金瀾山鄭家,最強的族長僅是真丹後期,早已不復先祖榮光。
如今,不過是依仗金華真君的餘蔭,勉力支撐,專心培養族中子弟,盼著能再出一位金丹真人,重振家族聲威。
這等人物突然駕臨,豈是尋常?
很快,一位面容蒼老、自光仍顯矍鑠的老者親自率人迎出。
正是鄭家族長鄭滿堂。
他走到大陣邊緣,仰頭望向空中那神駿的天馬,望向馬上並肩而坐的兩人。
鄭族長率先拱手施禮,姿態放得頗低:「在下鄭滿堂,忝為鄭家族長。玄冰真人與寒月真人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
沈軒端坐於銀角天馬背上,並未回禮,微微一笑,語氣從容。
「沈某與夫人一路跋山涉水,途經此處。聽聞金瀾山鄭家,與夫人孃家紫楓山秦家乃是世交。」
「眼下沈某略感疲憊,不知鄭族長可否行個方便,容我等落腳歇息片刻,再行趕路?」
此言一出,鄭滿堂身後幾位結丹境族人,臉色頓時變了。
鄭滿堂心中也是一沉。
來者不善。
當年鄭家為鄭金銳求娶秦月寒,實是一步臭棋。
不僅親事未成,還差點折了祖傳寶物。
更與這位聲勢滔天的玄冰真人結下樑子。
此刻對方借「歇腳」之名而來,用意難測。
他面上不顯,隱蔽地神魂傳音。
身後一名長老會意,微微點頭,悄然後退,迅速返身朝山內掠去。
顯然是去通知那位正主鄭金銳,暫且躲避。
沈軒將一切盡收眼底,只作未見,神色依舊淡然。
鄭滿堂迅速堆起笑容,笑臉說道:「玄冰真人說哪裡話,您能蒞臨,是鄭家的榮幸!
滿山,還不快解除護山大陣,恭迎玄冰真人進山!」
一名鄭家長老連忙應聲,取出陣旗連連揮動。
只是這護山大陣,看似極為複雜。
他足足耗費了百餘息,才將陣法光罩緩緩撤去,露出通道。
這緩兵之計,倒也用得嫻熟。
「玄冰真人,寒月真人,請!」
鄭滿堂躬身相請,姿態恭敬。
沈軒這才輕拍天馬脖頸。
銀角天馬長嘶一聲,收斂羽翼,緩緩降落在金瀾山前的廣場之上。
「這便是金瀾山主峰靈脈?風景倒是不錯。」
沈軒與秦月寒共乘銀角天馬,緩緩踏上主峰絕頂。
山風獵獵,吹動法袍。
放眼望去,群山皆在腳下,雲霧繚繞其間,靈機沛然。
沈軒點了點頭,隨意點評道:「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金瀾山人傑地靈,果然是塊寶地。」
他語氣平淡,彷彿真是來賞景的。
身旁,鄭滿堂與幾位結丹境族人陪同在側,臉上陪著笑,心中卻是忐忑。
這「一覽眾山小」之語,聽在他們耳中,似乎別有意味。
「對了,鄭族長,鄭金銳多年未見,近來可好?」
——
鄭滿堂心頭一緊,勉強擠出笑容:「有勞玄冰真人掛心,金銳一切安好。十年前,他與鐵梁山陳家的妙雲仙子結緣成親了。
「鐵梁山陳家?」
沈軒笑了笑。
這也是玄天宗世家。
不過,比起紫楓山秦家,要差了一些。
僅是玄天宗的二流世家。
「許久未見鄭金銳了,可否請他前來一敘?」
「這————」
「真不巧,金銳前幾日出門訪友,尚未歸來。」
「哦?這麼不巧。」
沈軒似笑非笑。
「是啊,待他回來,老夫定讓他親往星輝島,登門拜見玄冰真人。」
鄭滿堂硬著頭皮說道。
「那倒不必。」
沈軒擺擺手,似乎不在意。
他真的只是歇歇腳,看看風景。
順便,將他與秦月寒即將抵達紫楓山秦家的訊息,藉此透出風聲,好讓那邊有所準備。
「鄭族長,與諸位道友都請回吧。
沈軒下了銀角天馬,負手立於絕頂,遠眺雲海。
「吾與夫人在此略觀風景,稍作歇息,自會離去。」
鄭滿堂聞言,與身後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一名鄭家族人立即上前,雙手奉上一個儲物袋。
沈軒微微皺眉:「鄭族長,這是何意?」
鄭滿堂堆起笑容,語氣恭謹:「玄冰真人明鑑,此乃我金瀾山特產,金瀾鐵精,是上好的靈器材料。些許薄禮,不成敬意。」
「無功不受祿,鄭族長收回去吧。」
「此乃我鄭家恭賀真人與寒月真人結緣大典的賀禮,一點心意,還望真人賞臉收下。」
鄭滿堂姿態放得極低。
沈軒沒說話,看向身側的秦月寒。
秦月寒神色淡然,輕輕頷首:「夫君,既是賀禮,便收下吧。
,「好吧。」
沈軒似是無奈,這才接過那儲物袋。
見他收下,鄭家眾人心中那塊大石,總算落地。
按照玄元界不成文的規矩,收了賀禮,過往些小嫌隙便該揭過。
畢竟只是陳年舊事,並非解不開的死仇。
更重要的是,沈軒多少要顧及金華真君的臉面。
凡事適可而止,過猶不及。
那袋中金瀾鐵精,乃三階上品煉器材料,足有百餘斤。
以此為基,足以鍛造一柄上好的三階金屬性飛劍,價值不菲。
半個時辰後。
在鄭家一眾修士複雜目光的注視下,沈軒與秦月寒乘上銀角天馬,化作一道銀光,再度沖天而起,朝著紫楓山方向飛去。
直到那道銀光徹底消失在天際,鄭滿堂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抬手抹去額角沁出的細密汗珠。
「總算將這尊煞神送走了————」
他低聲喟嘆,隨即神色一肅,沉聲吩咐左右。
「傳令下去,今後鄭家所有人,遠離星輝島及相關勢力,不得與玄冰真人及其親近之人有任何來往。尤其是鄭金銳,讓他近期避遠些,莫要再生事端。」
周圍族人紛紛躬身應諾,心有餘悸。
鄭滿堂望著天際,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那袋金瀾鐵精,是金瀾山三年的產量,價值連城。
這一次,鄭家算是結結實實地「出了次血」。
但是,或是能以此換來安寧,免去玄冰真人的報復,倒也值得。
他只能如此自我安慰。
銀角天馬的速度,漸漸放慢。
沈軒與秦月寒,離紫楓山越來越近。
他並未刻意刁難金瀾山鄭家。
當你足夠強大時便會發現,那些曾對你居心叵測的人,會變得俯首帖耳,如同馴服的狗。
說到底,這修真界終究實力為尊。
絕大多數人的選擇,不過是審時度勢的結果。
許多當年覺得天大的事,多年後回望,早已輕如塵埃。
不忘來時路,方知向何行。
他今日敲打鄭家,更多是維持四階大修士的體面,並非真要計較舊怨。
這一點,無論是鄭滿堂,還是那位金華真君,心中都該明白。
此刻他攜秦月寒歸返紫楓秦家,用意不止於讓她風光還鄉。
而是以秦月寒為紐帶,拉近自己與紫楓真君的關係。
進而將星輝島這方新興勢力,與玄天宗緩和連線,共同合作發展。
紫楓山秦家,便是其中絕佳的橋樑。
自然,也會從中分潤些利益,壯大自身。
這才是紫楓真君的真實用意。
接近紫楓山地界,銀角天馬飛得更緩。
與金瀾山一帶相比,沈軒能感覺到此間氛圍更為鬆弛。
作為宋國第一修士的出身地,秦家的治理顯然寬和許多。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皆是紫楓樹。
此樹生命力頑強,種子隨風散落,遇土即生,不懼寒暑。
若樹齡逾千年,所結紫楓果便含一絲靈氣,算是最常見的低階靈果,可用來釀酒。
樹齡再長些,樹芯便能作為低階靈材,用於煉器或製藥。
可以說,紫楓山區域的低階修士,只需栽種些許紫楓樹,便能為生計與修行提供微薄助力。
如此看來,秦家子弟的境況,還算不錯。
至少,相對於一無所有的散修,生活還能保持體面。
沈軒收回目光,輕輕拍了拍天馬脖頸。
銀角天馬會意,長嘶一聲,雙翼銀光流轉,驟然加速。
化作一道醒目銀虹,劃破天際,朝著紫楓山主峰方向疾馳而去。
此時,紫楓山秦家會客廳內。
族長秦志誠端坐主位,身旁圍著十餘位族老。
眾人正靜心品茶。
廳內瀰漫著清雅的茶香,氣氛卻略微沉重。
與鄭家族長鄭滿堂相似,秦志誠的修為亦是真丹後期。
秦家同樣多年未曾出過金丹真人。
所幸這些年族中年輕一輩還算爭氣,約莫百年,便會湧現一位真丹。
如今秦家真丹真人已有三位,遠比只有兩位的鄭家強上一些。
世俗宋國皇朝,亦是秦家後裔在執掌。
秦志誠放下手中茶杯,目光掃過下首一人。
負責家族外交的秦志剛。
秦志剛此刻面色不安,眼神遊移。
秦志誠嘴角不由得抽動了一下。
「志剛啊,你說你辦的,都是些什麼事!」
秦志誠終究沒忍住,語氣微帶責備之意。
「就是!」
一位身形微胖的族老立刻附和道。
他叫秦志興,亦是假丹真人,還有另一重身份。
他是秦月寒祖父的堂兄,是秦月寒在族中血脈最親的長輩。
「百年前,族長就讓你去青雲宗,將月寒那丫頭接回來,你倒好,一拖再拖————」
秦志剛抬起頭,急忙辯解:「志興,我去了!可那時月寒正在閉關,進入輪迴靈鏡磨礪心境。我還見了孤峰真人。她說月寒志在凝丹。她有這份志氣,我怎好強行打擾?」
「好,就算那時情有可原。」
秦志興不依不饒:「後來你見了玄冰真人,還從他那兒得了寒玉丹,為何不趁機拉攏此人?」
秦志剛張了張嘴,最終長嘆一聲,頹然認錯。
「是我看走了眼。那時青雲宗上下都傳,寒玉丹乃是寒玉真人所創,故此得名。我一心只想著多換取些丹藥,好助族中子弟淨化道基,提升凝丹機率。」
「那時,玄冰真人不過築基六層。我老眼昏花,未識真金。」
「你啊你!」
秦志興越說越激動,手指虛點秦志剛。
「舊事暫且不提。六十年前,玄冰真人凝結冰法金丹,名動天下,坐擁星輝島。你又出的什麼餿主意?」
「竟想讓月寒與鄭家聯姻!結果呢?親事沒成,反倒把鄭家和玄冰真人都得罪了!」
秦志剛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委屈:「聯姻之事,本是鄭家先提的。族長也————」
「夠了。」
主位上的秦志誠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神色恢復平靜。
「志興,過去的事,多說無益。眼下最要緊的,是如何與玄冰真人緩和關係。」
秦志誠特意強調,加重語氣。
「此事,極為重要,關係到家族振興、未來發展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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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