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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傀儡(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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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花落。

寒暑悄然輪轉,四年光陰,如水逝去。

二階上品的火靈洞府深處,練功室內。

沈軒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似有赤金流光一閃而逝。

「築基九層,成了。」

他心念微動,眼前浮現出神秘玉符的金色字跡:

【壽元:224/890】

【九轉烈陽功大成(1600/1600)】

【純陽真火訣大成(1600/1600)】

四年苦修,沒有虛度。

元火真人的那顆金丹,已徹底煉化,涓滴不剩。

陽火真人的那顆,也已煉化近半。

兩相對比,後者的金丹品質,遜色不少。

煉化時雜質頗多,進度緩慢。

「幸好,還有此物。」

沈軒翻手,掌中多了一枚妖丹。

丹體渾圓,金光流轉,表面彷彿有赤色火焰紋路自然遊走,散發著精純而磅礴的火靈氣息。

正是那枚得自玄天宗的三階上品紫睛火螭妖丹。

「待剩餘金丹煉盡,築基圓滿之後,便可嘗試煉化此丹。」

以築基境界煉化三階上品妖丹,幾乎是自尋死路。

妖力狂暴,極易反噬,輕則經脈盡毀,重則神魂俱滅。

但沈軒有所不同。

肉身歷經千錘百煉,堅韌遠超同階。

神魂強度與神識範圍,更是遠超普通築基修士。

加之丹田內九色寶蓮日益神異,鎮壓調和之力比以往大幅提升。

若步步為營,謹慎行事,能徐徐圖之。

至少,走火入魔的風險,幾乎沒有。

沈軒起身,走出練功室。

洞府外層的防護陣法,正傳來陣陣清脆的提示音,如風鈴輕響。

當初選定此處後,他親自動手,在外圍佈下了一座二階上品複合陣法。

整個四明山,除了家主楊勝光與那位常年閉關的楊家老祖,無人能破開此陣,闖入他的洞府。

事實上,在洞府裡,他還設定了一座三階幻陣。

即使是楊家主和楊家老祖,都無法在短時間裡無聲穿越。

「沈大哥!你在嗎?」

是楊雲蘇的聲音,透著年輕人特有的清亮。

四年過去,昔日的少年已長成十八九歲的青年,修為也穩穩踏入了練氣三層。

棲身四明山的這些歲月,沈軒深居簡出,異常低調。

所有對外瑣事,都由楊雲俏、楊雲蘇姐弟二人代為打理。

絕大部分時間都耗在洞府內,潛心修行,偶爾鑽研傀儡煉製之術,極少與外界往來。

若有需要,便將事項刻入玉簡,交由楊氏姐弟倆去辦。

因此,除了楊家核心族老及這兄妹三位,偌大四明山,知曉自家還供奉著這樣一位神秘客卿的,寥寥無幾。

沈軒拂袖一揮,洞府石門無聲滑開。

門外,楊雲蘇正拎著幾個儲物袋,一臉期待地等候著。

四年來,沈軒在修行之餘,將不少心思花在了傀儡術上。

他在鑽研的作品,是常見的傀儡狗。

此物結構簡單,動作足夠靈敏,能適應山林、洞穴等各種複雜地形。

更重要的是,所需材料便宜易得,即便煉廢了也不心疼。

尋常傀儡狗,多用於偵查、預警。

但在沈軒手中,卻有了不同。

他在傀儡狗的背上,加裝了一套精巧的符籙激發機關。

修士只需分出一縷神念,觸動機關,內建靈石便會迸發靈氣,瞬間啟用狗背上預置的攻擊符籙口火球、風刃、乃至金針,皆可瞬間激發。

如此一來,看似平平無奇的傀儡狗,便擁有了不容小覷的突襲能力。

沈軒讓楊雲蘇拿了幾具傀儡狗去附近仙城試水,果然大受歡迎。

——

這次楊雲蘇前來,便是按他的清單,採購了更多、更齊全的傀儡材料。

「沈大哥,你要的東西,全都備齊了。」

少年遞過儲物袋,臉上帶著笑意。

沈軒接過,神識一掃,微微點頭。

楊雲蘇想起兄長囑咐,問道:「「對了,哥哥讓我問問,那傀儡狗,還能不能再強一些?」

「可以。」

沈軒語氣平淡。

僅靠符籙激發,終究還是取巧。

他心中早有藍圖。

在傀儡狗身上,整合一門微縮版的靈能炮。

或者說,更準確的叫法是「靈能槍」。

以上品靈石為核心動力,在特製的槍身上銘刻微型聚能、轉換、激發陣法,實現遠端、精準且威力可觀的能量射擊。

然而,設想雖好,實現卻頗不容易。

槍身材料必須兼顧強度、靈導性與成本,要能承受高頻靈力衝擊而不變形、不炸裂。

銘刻的陣法需極度精簡、穩定,還需融入基礎鎖定功能。

此外,散熱、緩衝系統一樣不能少。

這些在大型靈能炮上可以透過複雜結構和多名修士協作解決,但壓縮到一杆「靈能槍」上,是對煉器與陣道功底的極致考驗。

沈軒一直在反覆試驗,尋找最平衡的材料組合與陣法方案。

「小蘇,這三具傀儡狗,你帶回去給你兄長看看。」

他取出三具外形略有差異的傀儡狗,交到楊雲蘇手中。

「哇!這是小靈能炮?」

楊雲蘇眼睛一亮,指著傀儡狗背部那截黝黑修長的金屬管問道。

玄元界並無「槍」的概念,楊雲蘇第一反應便是微縮的「靈能炮」。

「讓你兄長小心試驗。」

沈軒囑咐道。

「這三具造價不菲,威力也非此前那些可比。」

不得不說,有楊家兄妹處理庶務,為他省去了大量時間精力。

但凡他列出清單,二階範圍內的材料,楊家都會盡力蒐集。

一些市面上罕見的珍稀之物,楊家甚至會動用人情,透過明焰宗的渠道兌換。

正因如此,沈軒在研發傀儡時,並不介意讓楊家分享部分成果。

畢竟眼下這些只是二階傀儡,威力上限擺在那裡,主要用以對抗二階妖獸或築基修士,尚不足以動搖高階戰局。

但他很清楚,一旦「靈能槍」研製成功,情況將截然不同。

屆時,即便傀儡本體仍是二階,其攻擊力卻足以躍升一個臺階。

若能成群結隊,形成規模,哪怕面對三階妖獸或假丹真人,也將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威脅。

「好嘞,沈大哥!」

楊雲蘇接過那三具與眾不同的傀儡狗,雙眼放光,歡歡喜喜地跑去報信了。

洞府重歸寧靜。

沈軒望著少年離去的背影,嘴角微揚。

這四年潛心鑽研,將陣道與傀儡術相互印證融合,總算有了看得見的成果。

他的煉器水準,比初入秦國時精進了不少,如今已是二階圓滿。

實踐方出真知。

紙上得來終覺淺。

唯有親手設計、鍛造、銘文、組裝,在一次次失敗與調整中,那些生澀的技巧才會化作經驗記憶,那些陣紋的奧秘才會真正瞭然於心。

沈軒甚至覺得,自己在煉器一道上,頗有天賦。

這天賦,比煉丹、制符還要強上幾分。

或許,是因為前世見過的那些精密機械與火熱兵器,拓寬了思維?

這四年,他過得純粹而專注。

只做兩件事。

精修火法,煉製傀儡狗。

心無旁騖,反而格外輕鬆愜意。

煉體功法暫且擱置,冰法金丹亦暫時封印。

他彷彿真的成了名叫「沈炎」的築基修士,一心鑽研火法與傀儡術。

隨著傀儡狗一次次改良,威力與實用性不斷提升,楊雲昭來訪的次數明顯多了,言談間的熱絡與敬意也與日俱增。

顯然,這種兼具偵察與突襲能力的傀儡狗,在危機四伏的南荒前線,頗有市場。

當初與楊家簽下的客卿靈契,條件優越寬鬆。

楊家提供二階上品火靈洞府,每年奉上三千靈石。

而沈軒,除了煉製一些二階傀儡獸外,無需承擔任何義務。

來去自由,隨時可以終止契約。

這幾乎是楊家單方面的饋贈,其結交之意,不言而喻。

沈軒自然不會白白受惠。

這些不斷疊代的新型傀儡狗,便是他給予楊家的回禮。

「沈大哥。」

洞府外,再次響起輕柔的喚聲。

是楊雲俏。

每次楊雲蘇前腳剛走,她後腳便會「恰好」來訪。

顯然是她弟弟偷偷傳信。

沈軒拂袖,陣法光幕無聲斂去。

門外,少女亭亭而立。

一身鵝黃仙裙襯得肌膚勝雪,眼眸清澈如水,在洞府靈光的映照下,格外清麗動人。

「沈大哥,這是哥哥替你搜集的南荒近況。」

楊雲俏嫣然一笑,宛若春風拂過山澗。

她素手輕抬,將一枚溫潤玉簡遞到沈軒面前。

四年相處,少女已不再如初時那般拘謹。

她修為精進,如今已是練氣四層。

平日裡幫著沈軒打理諸多瑣事,迎來送往,細心周到。

與兄長和幼弟不同,楊雲俏是水法修士。

三年前,沈軒見她修行似有滯澀,一時心軟,隨口點撥了幾句,水行運轉的關竅。

楊雲俏豁然開朗,不久後便順利破境。

自那以後,楊雲俏看向他的目光,便有些不同了。

尤其是隨著他研製的傀儡狗威力日增,那雙明眸裡的光彩,便越發璀璨。

偶爾對視,眸中似有星光閃爍,帶著純粹的仰慕。

父親私下告訴過她。

這位沈大哥,是大宗名門核心弟子,天資卓絕,將來極有可能凝結內丹。

而且,此人多才多藝,天賦異稟。

楊家也是後來才驚覺,此人還是一位二階陣法師。

若無陣道造詣,如何能造出那般精妙的傀儡狗?

「有勞了,替我謝過你兄長。」

沈軒接過玉簡,目光在少女明媚的容顏上輕輕掠過。

嗯,這眼神,有些過於明亮了。

他心下明瞭,卻只作不見。

少女情懷,總是詩。

何況「沈炎」此人,外表儒雅俊朗,修為不俗,又顯露煉器、陣道才華,引來少女傾慕,再正常不過。

但他終究是歷經兩世、年逾兩百載的「老怪物」,道心堅如磐石。

身為四階大修士,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和一個練氣期少女糾纏不清。

沈軒微微頷首,神色溫和,便要拂袖合上陣法光幕。

「沈大哥————」

楊雲俏忽然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她抬起頭,臉頰已然染上淡淡的緋紅,像是四月枝頭初綻的桃花。

「明日是我的生辰。家中設了小宴,不知沈大哥可否賞光?」

她明亮的眼眸望過來,裡面盛滿了小心翼翼的期待,彷彿落滿了星輝,又帶著少女獨有的羞怯。

沈軒略微一頓。

那雙眼裡的光芒,因他這片刻的遲疑,瞬間黯了黯,一絲失落悄然劃過。

他想起這四年來,眼前少女總是安安靜靜,將庶務打理得井井有條,諸多瑣事從未出過差錯。

那份尊重與用心,並非虛情假意。

罷了。

權且滿足一下少女心好了。

「好。我會去。」

沈軒終於開口,語氣溫和。

話音落下。

楊雲俏眸中那點黯然頓時消散,驟然亮起光彩。

她綻開笑容,宛如春冰乍破,陽光灑了滿眼,明豔得不可方物。

「太好了!」

聲音裡透著雀躍。

「明日午時,在府中貴賓廳。我會讓雲蘇來為沈大哥引路!」

「嗯。」

沈軒輕輕應了一聲,不再多言,轉身步入洞府。

身後陣法流光微漾,無聲閉合,將內外隔成兩個世界。

光幕之外,楊雲俏怔怔站了一會。

隨即抬起雙手捂住發燙的臉頰,只覺得指尖觸及的肌膚熱得驚人。

她輕輕跺了跺腳,似羞似喜地低喃了一句什麼,這才轉過身,步履輕快地離去。

裙角在風中揚起淺淺的漣漪,透著掩不住的歡欣。

翌日,楊雲俏生辰。

四明山楊家府邸內,處處張燈結綵,笑語喧闐。

——

嫡系親族來了不少,庭園中擺了三十餘桌流水席,靈果佳餚香氣四溢。

家主楊勝光滿面紅光,帶著長子楊雲昭與幼子楊雲蘇往來迎客,氣氛熱鬧融洽。

楊雲俏雖是家主之女,但修為尚在練氣中期,此番生辰並未大張旗鼓,只是一場溫馨的家宴。

真正講究的宴席,設在內宅的貴賓廳中。

廳內另闢兩桌。

主桌是楊家族老,修為多在築基中後期,是家族真正的根基。

另一桌坐的是楊雲俏的近親好友,幾位堂兄妹,以及鄰近修真家族中交好的幾位少女。

席間,話題自然轉到了頗受好評的傀儡狗上。

一位鬚髮花白的族老放下酒盞,笑眯眯說道:「雲昭啊,那位沈道友,確是難得的人才。你與他相熟,不妨再好生商量商量,能否請他再多煉製一些傀儡狗?」

「正是。」

另一位面容嚴肅的族老也頷首附和。

「老夫那一房的孫兒,前日入山獵獸,全賴那傀儡狗機警,牽制住數頭兇獸,這才得以全身而返。此物於族中子弟,實有大用。」

楊雲昭聞言,連忙起身,恭敬應道:「二位叔祖放心。雲昭定會與沈大哥好好商議,盡力請他多費些心思。

他心中明鏡一般。

沈大哥的傀儡狗,和別處自不相同。

能持續激發二階靈符,攻擊力可當築基初期修士三成。

對於常在危險邊緣行走的練氣族人而言,無異是件利器。

莫說他們,就連他自己,也想多備上幾具防身。

更何況,昨日幼弟送來的那三具新型傀儡狗,背上的「小炮」一旦激發,威力隱隱接近築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此事他秘而不宣。

否則,桌上這些族老,怕是要當場拉下臉來爭搶了。

「咦?」

席間一位圓臉少女忽然開口,湊近身旁的楊雲俏,低聲問道:「雲蘇怎的還沒回來?他不是去請那位沈大哥了?」

雖說午宴尚未正式開席,但貴客通常都會早到一些時候。

楊家給沈軒預留的位置,在族老那一桌,足見重視。

楊雲俏正襟危坐,目光卻不時飄向廳門。

聞聽好友詢問,她抿了抿唇,眼神異常堅定。

「他會來的。」

聲音不大,斬釘截鐵。

「他既答應了,就一定會來。」

洞府內,沈軒正讀取著手中的情報玉簡。

「秦國修真界,以五宗為尊。正道是御靈宗、永珍道宮、藏劍閣。魔道則是忘情宗與無極宗。」

「無論正魔,皆各自為政,互不結盟,分據秦國最好的五處靈地。」

「四明山楊家所效力的明焰宗,依附於御靈宗,常年鎮守南荒前線。每隔數年,便會招募修士,向南荒深處開拓,步步蠶食妖獸領地。」

四年來,楊雲昭持續不斷地送來各方情報。

沈軒在潛心修行之餘,也時常斂息隱身,悄然潛入秦國腹地,觀察風土人情,熟悉此間一切。

他的這些外出,楊家自然毫無察覺。

楊雲昭行事頗重信譽。

楊家背靠明焰宗,渠道廣泛,凡沈軒所需情報,無不盡力蒐集。

這些情報並非大路貨色。

但以楊家的實力和地位,終究難以觸及五宗核心隱秘。

「差不多了。」

沈軒放下玉簡,心中暗忖。

四年蟄伏,他已熟稔秦國修士的言談舉止、衣著習慣,足以假扮得天衣無縫。

南荒外圍的妖獸分佈、勢力範圍,也已探查得七七八八。

這些情報對他而言,用處不大。

再往深處,便是三階妖王的領地。

楊家所得情報語焉不詳,只有模煳的推測。

沈軒並不著急。

按他原定計劃,本就是要先去明焰仙城落腳,潛心凝結火法金丹後,再圖謀深入南荒。

他抬眼看了看時辰,離午時尚差一刻。

起身走出洞府,楊雲蘇果然已在門外等候,臉上帶著幾分焦急。

「沈大哥,你可算出來了!姐姐怕是等急了。」

「時辰剛好,走吧。」

沈軒抬手祭出一葉青色飛舟,袖袍一卷,便將楊雲蘇帶了上去。

「沈大哥,這次姐姐生辰,父親和族老們都很重視,全都會到場————」

楊雲蘇在一旁絮絮叨叨,無外乎強調宴會重要,他接了死命令,務必請動沈軒準時赴席。

沈軒微微一笑,心中瞭然。

當初與楊勝光約定,四年之期將滿。

楊家顯然不願他就此離去。

這場生辰宴,怕也存了挽留之意。

只是,沈軒去意已決。

無論從修行資源,還是情報收集,物資買賣等諸方面。

明焰仙城都遠非四明山可比,更適合他下一階段的謀劃。

「對了,沈大哥,你給姐姐準備生辰禮了麼?」

楊雲蘇似乎忽然想起,輕聲問道。

「準備好了。」

沈軒微微頷首。

這份禮物,既是送給楊雲俏,也是回饋楊家。

算是還了這四年照拂的人情。

他終究不是尋常的火法築基。

在四明山停留過久,無論對他,還是對楊家,都不是一件好事。

飛舟劃破雲靄,向著山下那座張燈結綵的府邸,疾馳而去。

午時將至。

沈軒在楊雲蘇的引路下,步入家主府邸,徑直向內宅貴賓廳行去。

他一身青衫,氣度沉凝,行走間步履從容,在這滿庭喧鬧中顯得格格不入。

廳外庭院,不少楊家族人投來好奇目光。

「此人是誰?竟要二公子親自引路,好大的排場。」

有人低聲詢問。

——

「噤聲!」

旁側年長者立刻低斥。

「那是家主都需禮敬的客卿沈先生,休要多言,免得惹禍!」

沈軒恍若未聞。

以他之身份,能來參加一位練氣期女修的生辰宴,已是給了楊家天大的臉面。

身份愈重,到得愈晚,此乃常理。

踏入貴賓廳,主位上的楊勝光立時起身,滿面堆笑。

「小女生辰,竟勞沈道友親臨,實乃蓬畢生輝!」

「楊家主客氣了。」

沈軒微笑還禮,當著滿廳族人,給足了家主顏面。

「在下與雲昭相交莫逆,楊小姐芳辰,豈有不來之理?」

言罷,他自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簡,色澤溫潤,隱有靈光。

「一份薄禮,賀楊小姐芳辰,望勿嫌棄。」

楊雲俏早已起身,聞言嫣然一笑,眸中光彩流轉,上前盈盈一福,雙手接過玉簡。

她修為尚淺,神識不足以探查其中內容,便乖巧地轉交給身側的兄長。

楊雲昭接過,分出一縷神識探入。

下一刻,他面色微微一變,抬頭看向沈軒,語氣複雜:「沈大哥,這禮————」

「送給楊小姐的生辰禮。」

沈軒語氣平和,再次強調。

在座皆是修煉多年的族老,哪個不是人精?

見楊雲昭神色有異,便知這玉簡絕不尋常。

一位鬚髮花白、面色紅潤的族老按捺不住好奇,仗著輩分,朗聲笑道:「雲昭,沈道友送了何等厚禮,竟讓你這般模樣?莫要藏著掖著,說出來也讓大夥兒開開眼!」

楊雲昭並未答話,而是將玉簡轉呈給父親楊勝光。

楊勝光接過,神識沉入。

片刻,他神情也是一怔,抬眼看向沈軒,苦笑道:「沈小友,此禮著實太重了。」

沈軒只微微一笑:「此乃生辰賀禮,合該如此。」

楊勝光眉頭微蹙,當即向身旁的女兒傳音。

楊雲俏聞言,俏臉上掠過一絲驚訝,連忙起身,望向沈軒,聲音帶著幾分慌亂。

「沈大哥,這禮太貴重了,雲俏受不起。」

「禮既送出,便是你的。」

沈軒神色依舊淡然。

「若當真不喜,自行銷燬便是,不必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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