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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滅宗,一世兄弟(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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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梟真人的死,讓整個大殿再度陷入寂靜。

  眾多鄭家族老彷彿是石化了,立於原地一動不動,怔怔看著李長安。

  所有人都沒料到。

  李長安竟如此膽大,連血焰宗的少宗主都敢殺。

  “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鄭文彬臉色發白,低聲喃喃。

  如果血梟真人沒死,此事還有商談餘地,大不了整個家族成為血焰宗附屬。

  可現在。

  一切都晚了。

  鄭文彬心中暗悔,若是早知如此,他一定不會去找李長安。

  或許李長安有辦法在元嬰憤怒中活命,可整個鄭家必定會為血梟真人陪葬!

  “李前輩,何至於此啊!”

  鄭文彬仰天長嘆,只覺渾身無力,心生悲涼。

  其餘鄭家族人也反應了過來。

  他們確實被李長安的實力所震撼,可李長安再強也不可能擋住元嬰真君。

  “李前輩,何必如此行事,此事並未鬧到最極端的那一步。”

  “血梟一死,我等該如何對血焰宗的元嬰老祖交代?”

  “血焰宗有兩位元嬰啊……”

  他們個個都六神無主,惶恐不安,彷彿即將大難臨頭。

  鄭青青卻平靜了下來。

  她與李長安相識多年,早在清河坊市就認識,一切走過無數風雨,深知李長安的性格。

  若是沒有絕對把握,李長安絕不會斬殺血梟真人。

  “長安,你有對付元嬰的手段?”

  她暗中傳聲詢問。

  李長安淡笑:“嗯,在此等我片刻。”

  說罷,他一飛沖天,化作一道流光遠去,直奔血焰宗山門。

  鄭青青默默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態平和,靜靜等待。

  但其餘人根本無法平靜。

  “李前輩就這樣走了?”

  鄭文彬瞪大了眼睛,下意識以為李長安是逃命去了。

  面對即將到來的元嬰之怒,換做是他,他也會拋下一切逃命。

  一想到這,他心中更是後悔。

  經此一事。

  鄭家難逃覆滅之劫。

  眾多族老紛紛開口,要求他帶族內的核心弟子離開。

  “家主,你快走,把幾個有望結丹的小傢伙一起帶走,元嬰真君遁速驚人,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我們這些老傢伙留在這裡,或許能幫你們拖延時間。”

  他們都抱著必死的心態,欲與族地共存亡。

  見此,鄭文彬心中的悲哀更是濃郁。

  他詢問鄭青青:“老祖,我們該怎麼做?”

  “相信李道友即可。”

  鄭青青語氣平靜,沒有絲毫驚慌。

  “你若是想走,也可以帶人離開。”

  “這……”

  鄭文彬實在是無法理解。

  都到了這種時候,為何鄭青青還相信李長安?

  “罷了……”

  他暗歎一聲,前往族地深處,帶上眾多核心弟子,悄然離開鄭家族地。

  ……

  與此同時。

  李長安尚在趕赴血焰宗。

  血焰宗剩下的元嬰真君,道號為“七焰”,元嬰初期修為。

  血梟真人正是其子嗣。

  在血梟真人儲物袋裡,不少高階寶物上,都有七焰真君的烙印。

  李長安擷取烙印的氣息,以蔔卦之力進行推衍,很快推衍出七焰真君的具體位置。

  “離我不遠。”

  在隨後的幾次推衍中,七焰真君離他越來越近。

  很顯然。

  七焰真君循著烙印殺來了。

  正好,李長安也想斬了他,了結與血焰宗之間的恩怨。

  兩人可謂是雙向奔赴。

  約莫一刻鐘後。

  李長安緩緩停下,雙目深邃,目視遠方。

  不多時,一道遁光劃破蒼穹,落在他前方,化作渾身燃燒著烈焰的身影。

  正是七焰真君!

  他面有怒意,對李長安怒目而視。

  “就是你殺了我……”

  話還沒說完,他臉色驟變。

  只因李長安抬手就是一道九天神雷劍陣,沒有任何廢話。

  “轟隆!”

  雷霆炸響,電光交織。

  無盡劍氣在七焰真君身前爆發,瞬間斬碎他的所有護身寶物,將他的身軀一併打成血霧。

  若非李長安收手,他的元嬰都會被轟碎。

  “收!”

  李長安心念一動,動用滅嬰三寶,收了七焰真君的元嬰。

  他之所以留下元嬰,是因為元嬰跟金丹一樣,都是修行者一生修行的精華所在。

  修煉某些魔道功法後,可生吞元嬰,強行吸收對方的修為。

  當然。

  這些魔道功法大多有弊端。

  可能會導緻修為虛浮、法力混亂甚至沖突等等。

  根據紅傀真君所說,種魔大法似乎也無法完美解決這個問題,吞噬的法力終究不是自己修行出來的。

  若非如此,歸一真君不至於只吞噬十多個元嬰。

  “這些元嬰先留著,暫且無需吸收,日後若是面對危急情況,就吞噬所有元嬰的力量,強行拔高自身實力。”

  李長安暗暗思忖。

  對他而言,這些元嬰只是底牌。

  此外,有些特殊法術,需消耗元嬰本源才能施展,比如極樂天宗的極樂天音。

  這樣的法術,威力往往都十分驚人。

  以後若是得到這類法術,他手中的元嬰就有用處了。

  “這七焰的身家不怎麼樣,儲物袋裡只有二十多枚極品靈石,或許是因為他結嬰時間不長。”

  李長簡單看了看其儲物袋。

  隨後,他清理所有鬥法痕跡與氣息,奔赴血焰宗。

  為節省時間,他耗費一枚極品靈石,透過傳送陣直抵血焰宗山門外。

  “七焰與血焰二人的私人寶庫裡,應該還有不少寶物。”

  李長安悄然穿過血焰宗的護宗大陣,如入無人之境,將整個七焰宗洗劫一空。

  此次洗劫,讓他得到了八十多枚極品靈石。

  至此。

  他儲物袋裡極品靈石的數量已超過了七百。

  做完這一切,他抬手招來一道天雷。

  “轟隆!”

  璀璨雷光瞬間貫穿天地,將血焰宗的祖師堂噼碎。

  緊接著。

  他緩緩開口,聲音雄渾,好似天上神明。

  “血焰與七焰已死,今日血焰宗滅!”

  話音剛落,在無數血焰宗門人弟子驚恐的目光中,血焰宗山門、大殿、藏書樓等等齊齊爆碎。

  整個宗門被瞬間夷為平地!

  眾多門人弟子雖還活著,但各個都驚慌失措,四散而逃。

  這一日後。

  血焰宗正式除名。

  原本屬於血焰宗的産業,被其餘元嬰勢力瘋狂吞噬。

  有些金丹長老心存不甘,在三階靈脈上再立血焰宗,試圖將血焰宗發展壯大,可很快就招至大量仇敵。

  曾經的血焰宗,由於有兩位元嬰,門人弟子囂張跋扈,行事大多張狂,不知得罪了多少勢力。

  兩大元嬰身死之後,各方仇敵紛紛出現,與殘餘血焰宗門人弟子清算。

  這訊息很快就傳遍了大半個萬陣域。

  “堂堂元嬰勢力,竟然在旦夕之間隕滅。”

  “也不知血焰宗得罪了哪位強者。”

  “據傳是一位化神天君出手,血焰宗的兩個元嬰都沒來得及反抗,就被一道天雷噼碎了……”

  眾人議論紛紛,大多都覺得不可思議。

  各方元嬰勢力齊齊約束門下弟子,要求門下弟子不得作惡,以免惹到某些隱藏身份的高人。

  沒多久。

  這訊息就傳到了鄭家。

  “什麼?血焰宗被滅,兩位元嬰都死了?”

  得知這訊息,眾多鄭家族老瞠目結舌。

  他們都已做好了直面元嬰的準備,可局勢陡然變化,峰迴路轉。

  鄭家的滅族之危,就這樣沒了!

  這時候。

  李長安劃破蒼穹,落在鄭家大殿外。

  他對鄭青青說:“此事已結束,安心修行吧,日後若是再遇見麻煩,可先與我說一聲。”

  “好。”

  鄭青青面露微笑,點了點頭。

  聞言,眾多鄭家族老頓時明白,此事定與李長安有關。

  一想到傳說中的化神天君,他們心神俱震。

  難道他真的請了一位化神出手?

  “李前輩,快快請坐!”

  “李前輩,此前是我等誤會了,想不到您的人脈竟如此驚人。”

  他們紛紛上前,語氣裡都帶著討好意味。

  沒多久。

  鄭文彬也帶著眾多核心弟子回到族地。

  他同樣無法平靜,心中的後悔早已化作驚喜。

  “難怪李前輩敢出手,原來他背後有難以想象的強者,根本不懼怕血焰宗,我的目光終究是太短淺了,看不到李前輩身後之人。”

  一想到在外聽到的那些訊息,他心中就震撼不已。

  他深吸了一口氣,來到李長安身前,對李長安連連道謝。

  “李前輩,多謝您救我鄭家。”

  “沒什麼,若是真的想謝我,就多幫我找一些避世棺吧。”

  “沒問題,我一定會竭力為您去辦!”

  “隨緣就好,不必強求。”

  李長安擺了擺手,並不指望這傢伙。

  避世棺難得一見,能得到一口已算是不錯了。

  簡單聊了幾句後。

  他離開鄭家,趕回長青山,將避世棺放入一個單獨的密室。

  “也不知這次會有什麼樣的經歷,最好能學一門更高深的技藝。”

  “就算無法得到技藝,多一個身份也不錯。”

  李長安暗暗期待。

  他叫來玄水龜與大黃,吩咐他們守護在外。

  “小黑你坐鎮長青山陣法,大黃你操控這幾具四階傀儡,若是遇見無法應對的強敵,就將我叫醒。”

  “是!”

  兩妖齊齊領命,去洞府外守護。

  李長安則靜靜等待。

  很快。

  子時到了。

  一道金光在他眼前浮現。

  【卦象已重新整理】

  【今日卦象·吉】

  【你進入避世棺,得到一門特殊法術】

  “特殊法術?”

  李長安有些疑惑。

  卦象太模煳,並未說明具體是什麼。

    “罷了,想太多無用,進去就知道了。”

  他打出一道法力,將棺材蓋掀起。

  隨後,他一躍而起,進入棺中,緩緩躺下,陷入沉睡。

  ……

  也不知過了多久。

  一個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元安,元安,快醒醒!”

  “我要來了半碗稀粥,你快喝下去,喝下去就不餓了!”

  聽到這聲音,李長安漸漸清醒過來。

  不過。

  他無法睜開雙眼。

  與前兩次避世棺經歷一樣,他無法操控這具身軀,只能以第一人的視角感受這一切。

  過了一會。

  他的雙眼緩緩睜開,眼前的畫面由模煳漸漸變得清晰。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個衣衫襤褸的乞兒,約莫十二三歲,渾身骨瘦如柴,見不到二兩肉。

  這乞兒見他醒了,咧嘴一笑,端起半個破碗。

  “元安,快喝粥,這是城北的大善人周老爺施捨的,這粥稠得很,都能立起筷子了!”

  他抬起李長安的腦袋,將破碗送到嘴邊。

  隨著幾聲“咕嚕”響起,碗裡的粥已見底。

  李長安這具身體似乎有了幾分活氣,勉強支撐著坐起,用沙啞的聲音道謝。

  “鐵牛哥,謝謝你。”

  “謝什麼,咱倆是兄弟!”

  小乞兒咧嘴笑著,將碗底殘餘的半口稀粥倒入自己嘴中。

  透過隨後的談話。

  李長安得知。

  這小乞兒名叫王鐵牛。

  而他現在這具身軀叫做李元安。

  兩人都出身同一個村子,由於山匪襲擊,村裡男女老少都被殺,只有他們兩個僥倖活命,逃到縣城裡成了乞兒。

  李元安身子較弱,染上風寒,最近一直靠王鐵牛照料。

  半個月後。

  李元安漸漸好轉。

  這時,他們意外遇見另一個乞討的同鄉。

  “二狗!”

  “鐵牛,元安,你們還活著!”

  這同鄉叫做莫二狗,當日在山上找野果子吃,下山後發現整個村子已被毀,也來了縣城當乞兒。

  三人都沒了家,只能相互依靠,在城外破廟裡結為異性兄弟。

  王鐵牛年紀最大,成為三人中的大哥。

  李元安最小,成了三弟。

  此後的歲月,三人一起乞討,謀求生路。

  他們時不時會被城裡幫派驅趕,偶爾也會有好心的老前輩指點他們乞討技巧。

  這一日。

  他們蹲在街口,望著不遠處的滷牛肉攤子,不斷嚥著唾沫。

  王鐵牛咧了咧嘴:“二弟,三弟,你們吃過滷牛肉沒?”

  “沒吃過。”

  “我也是。”

  “以後要是有錢了,咱們三兄弟一定要吃一次滷牛肉!”

  三人都暗暗立誓。

  談話間,他們乾癟的肚子又咕嚕響了起來,不得不繼續乞討。

  幾個月後。

  王鐵牛忽然滿臉神秘地找到兩人,將他們拉到城外破廟。

  “二弟,三弟,我撿到了一本武功秘籍!”

  他從懷裡逃出一本泛黃的冊子,擺在兩人面前。

  “只要成了武者,富貴老爺就會請我們護院,我們就吃得起滷牛肉了!”

  “武者?”

  李元安與莫二狗都驚喜不已。

  武者都高人一等,向來不愁吃穿。

  這之後。

  他們都開始嘗試練武。

  可李元安與莫二狗都沒有練武天賦,遲遲無法入門。

  唯有王鐵牛天賦驚人,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裡,練出了一縷內力。

  他很快就憑著這點內力,在衙門裡謀了一份差事,每月可領取微薄銀錢,不再需要當個乞丐。

  聽聞這事,李元安與莫二狗都欣喜不已。

  “大哥,咱們是不是可以吃滷牛肉了?”

  “不。”

  王鐵牛看著手裡的銀錢,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滷牛肉攤子,暗暗嚥下口水。

  他搖頭道:“二弟,三弟,你們天賦不佳,需要練武寶藥,這些銀錢都給你們買藥,待我們三兄弟都成了武者,有了差事,再買幾塊滷牛肉慶祝!”

  在他不遺餘力的幫助下。

  兩人先後成為武者,也順利在衙門得了一份差事。

  只待這個月的銀錢發放,就可以買滷牛肉了。

  三人都滿是歡喜,盼著這一日。

  可這天晚上。

  就聽得“砰”的一聲,三人的住處的房門忽然被踹開。

  十多個捕快出現在門外,站在最前面的班頭指著三人說:“就是他們三個,殺了周大善人全家,還將此事栽贓給知縣家的公子!都給我上,將他們三個拿下!”

  聽到這話,三兄弟齊齊一驚。

  他們頓時明白,他們三個成了背鍋的。

  三人雖有些本事,但不可能敵過十多個捕快,不過片刻就各個負傷。

  就在這時。

  王鐵牛忽然大喝,身軀鼓脹,雙目通紅,接連打飛眾多捕快,直撲實力最強的班頭。

  他將其死死抱住,喝道:“二弟,三弟,你們快走!”

  “大哥!”

  李元安不願走,抱起長刀,也沖向班頭。

  但莫二狗一把打飛他手裡的長刀,抓著他沖出屋子,直奔縣城大門。

  “二哥,放開我!”

  李元安的聲音裡滿是痛苦,望著後方。

  在兩人身後,王鐵牛依舊死死抱著班頭,阻止他追擊。

  班頭臉色難看,五指好似鷹爪,對王鐵牛勐地一抓。

  王鐵牛的雙目被瞬間抓瞎。

  他那血肉模煳的眼眶中淌出兩行血水,聲嘶力竭大吼:“二弟,三弟,快走啊,莫要回頭!”

  莫二狗雙眼通紅,卻一聲不吭,緊緊抓著李元安,沖出縣城大門。

  在離開前的最後一刻,李元安只看到,十多柄大刀噼砍在王鐵牛身上,將他砍得鮮血淋漓。

  此後半個月。

  兩人在山林中四處躲藏,漸漸擺脫了追擊。

  莫二狗回頭看了眼縣城方向,死死攥著拳頭。

  “三弟,練武不行,我們沒有練武天賦,這輩子都報不了仇,我們去找仙門,成了仙人再回來!”

  “成仙?”

  “沒錯,成仙!”

  就這樣,兩人踏上尋仙之路。

  歷經無數艱險後,兩人終於抵達仙門,卻無法邁入其中。

  只因他們都是劣靈根。

  兩人不得不離去,打算去另一個仙門碰碰運氣,卻在半路遇見尤為兇惡的野獸,險些喪命。

  好在,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路過,揮手斬殺所有野獸。

  “兩個小娃娃,你們只是劣靈根,就別想著拜入大宗門了,拜入我青石宗如何?”

  兩人沒有多想,齊齊拜倒。

  “拜見師父!”

  “好,老夫‘慕長林’,以後就是你們師父了。”

  老者面露笑容,將兩人帶去青石宗。

  很快。

  兩人驚愕發現,整個青石宗,只有他們師徒三人!

  祖師堂裡的靈位寥寥無幾,說明這個宗門傳承並不久,底蘊幾近於無。

  莫二狗忍不住問:“師父,您是什麼修為啊?”

  慕長林拍了拍他腦袋:“問修為作甚?莫要好高騖遠,你們兩個先引氣入體再說吧。”

  說罷,他傳下一門引氣之法。

  此後大半年。

  兩人都在努力引氣入體,試圖成為煉氣一層的修行者,卻遲遲沒成功。

  “師父,還要多久才行啊?”

  “急什麼?”

  慕長林手持戒尺,打在兩人身上。

  “祖師堂裡的祖訓是什麼?你們莫非忘了?都給我背一遍!”

  “噢……”

  兩人都垂頭喪氣,不得不背誦。

  “莫焦,莫躁,莫貪……”

  背誦結束後,兩人繼續修行。

  又是大半年後,他們終於引氣入體,修為突破至煉氣一層。

  由於天賦太差,加之資源不足,他們耗費了足足十年時間,才成為煉氣二層修行者。

  這也不錯了。

  畢竟他們師父才煉氣四層。

  這一日。

  兩人下山歷練,遇見妖獸作亂。

  已有不少凡人被妖獸禍害。

  “這畜生!”

  莫二狗咬牙沖上去,經過一番苦鬥,將那妖獸斬殺。

  他本以為做了一件好事。

  可就在當晚。

  一群煉氣修士打上宗門。

  領頭之人,是附近另一個宗門的少主。

  那宗門實力極強,宗主有煉氣九層修為,小小的青石宗根本惹不起。

  “誰殺了我的靈獸?”

  聽到這話,兩人皆是一驚。

  慕長林知道兩人闖了禍,急忙跑出來,向對方賠罪。

  然而,哪怕賠上了整個宗門的底蘊,對方依舊嫌不夠,要求以命抵命。

  “前輩息怒。”

  慕長林低聲下氣,卑躬屈膝,連連道歉。

  李元安與莫二狗本想說些什麼,可嘴巴都被封住,根本開不了口。

  慕長林接著說:“前輩,您那頭靈獸,是晚輩失手殺的,若是想抵命,就用晚輩的命抵吧。”

  “好!”

  就聽得一聲轟鳴。

  慕長林被打得倒飛而出,撞塌了祖師堂,胸腔出現一個鮮血淋漓的大洞。

  對方這才滿意,率領麾下修行者離開。

  “師父!師父!”

  李元安與莫二狗急忙跑去祖師堂。

  見到慕長林的慘狀,兩人都紅了眼睛。

  對方下手極狠,慕長林已沒了活命可能,只剩最後一口氣。

  莫二狗悲痛欲絕:“師父,都怪我,我不該殺那頭妖獸,待我修為有成,一定會為你報仇。”

  “二狗,元安……”

  慕長林渾身是血,伸出蒼老枯瘦的手,顫顫巍巍抓住兩人。

  “不必……不必為我報仇,你們天賦不佳,忍耐下去……記住祖師堂的祖訓……”

  他嘴中溢血,氣息衰減,聲音越來越虛弱。

  “莫焦,莫躁,莫貪……莫妄語……莫輕怒,莫輕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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