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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年大劫,解開疑惑(求追訂)
臨死前,慕長林還放心不下兩人,用沙啞虛弱的聲音說起祖訓,勸誡兩人不要為他復仇。
可他終究沒能說完,最終停留在“莫輕狂”這三個字,蒼老的雙手緩緩垂落。
“師父!”
莫二狗雙目通紅,顫抖著取出各種丹藥,將藥力化入慕長林體內。
可一切都已無用。
從此之後,青石宗只剩下他們兄弟二人。
翌日。
兩人將慕長林葬在宗門後山。
他們重修了祖師堂,將慕長林的靈位牌放入其中。
莫二狗跪在靈位牌前。
“師父,你放心,我不會沖動,有了足夠實力後,才會為你報仇。”
說完,他用力磕了幾個頭。
李元安也跟著磕頭。
幾日後。
兩人離開宗門,帶上這些年的積累,重返凡俗界。
當年離開時,他們只是初通武道的小武者,被追殺得四處逃竄。
如今,他們已是高高在上的仙人。
十餘年過去。
這座凡俗縣城並無太大變化。
知縣還是那個知縣,知縣公子也還是整日欺男霸女的衙內,當晚出手抓捕他們的班頭則成了典史。
兩人接連出手,報仇雪恨,屠盡當年欺壓過他們的人。
做完這一切。
他們回到城外破廟,在當年結拜的地方,為王鐵牛立了個衣冠冢。
“大哥,我們兄弟吃上滷牛肉了。”
莫二狗眼眶發紅,將一塊滷牛肉放在墓碑前。
至此。
凡俗仇怨已了。
兩人都打算回到修仙界,潛心修行,以期有朝一日為師父報仇。
臨走時,他們發現,幾個乞兒躲在破廟邊,個個都骨瘦如柴,眼中滿是渴望,盯著墓碑前那塊滷牛肉。
在他們身上,兩人都隱約看見了自己從前的影子。
“牛肉可以拿走,不得傷我大哥的墳冢。”
說完,兩人駕馭法器離去。
見到這一幕。
幾個乞兒紛紛跑出來,對他們消失的方向連連跪拜。
“多謝仙人!多謝仙人!”
從此以後,這片地域多了一個傳說。
在城外一座墳冢的墓碑前,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一塊滷牛肉。
後世的漫漫歲月中,不知有多少人靠這塊滷牛肉活命。
……
迴歸修仙界後,兩人面臨選擇。
他們可加入別的宗門或家族,也可選擇做個散修。
有的道路較為安全且平穩,但一輩子都能看到頭,若是選擇這樣的路,或許此生都無法擁有復仇的實力。
幾番權衡後,李元安選擇加入宗門,藉助宗門底蘊增強實力。
而莫二狗走上了更為兇險的散修之路。
“三弟,以你我的天賦,若是沒有機緣,煉氣中期已是盡頭,連煉氣後期都不可能,談什麼報仇?”
“我聽聞靈根並非一成不變,這世上有提升靈根的法門,我要去各處尋覓。”
“不必為我擔憂……”
就這樣。
兩人踏上了不同的路。
此後半年裡,兩人時常有書信往來。
可半年後,李元安再也沒收到莫二狗的回信。
“二哥怕是遭了不測。”
他看著當初莫二狗離開的方向,深深一嘆。
煉氣二層的修為,在整個修仙界只是最底層,幾乎不可能得到機緣,稍有不慎就會隕落。
這之後的幾年。
李元安再也沒得到過莫二狗的訊息。
他時而離宗打探,時而返回凡俗祭拜王鐵牛。
這一日。
他忽然得知。
在這片地域,出現了一個叫“莫輕狂”的劫修。
那人修為不低,心狠手辣,手段驚人,專殺靈蛇宗弟子。
已有不少靈蛇宗弟子死在他手中。
“靈蛇宗?這是當年欺壓我青石宗的宗門。”
“這些被殺的靈蛇宗弟子,都曾跟著靈蛇宗少主打上青石宗。”
“那人叫莫輕狂,是巧合嗎……”
李元安看著手中的訊息,喃喃自語。
幾日後。
他再度得到莫輕狂的訊息。
“靈蛇宗少主外出歷練,被莫輕狂襲擊,麾下修士盡被屠戮,只有他一人重傷逃回靈蛇宗。”
看到這訊息,李元安愈發懷疑,那個叫莫輕狂的劫修,就是莫二狗。
沒多久,他忽然接到清剿劫修的宗門任務。
他所在的宗門,與靈蛇宗等十多個煉氣宗門聯合,號召各方勢力,聯手絞殺這片地域的劫修,不放過任何一人,尤其是莫輕狂。
“十多個宗門聯合圍剿,也不知二哥能不能逃走。”
李元安憂慮不已。
他修為較低,並未被安排太多工,只是負責清理屍骸。
此後幾個月。
一場又一場大戰爆發。
這片地域的各個劫修勢力被接連剷除,無數劫修被殺,唯有那莫輕狂始終活著。
憑藉強大的實力,他闖過一次次絞殺,每一次出現都會比上一次更強大。
在最近一次圍剿中。
他孤身面對十多個煉氣後期,以及上百鍊氣中期、初期修士的合力圍殺,竟然硬生生殺了出去。
這一戰震驚了整片地域。
縱然是煉氣巔峰高手,也不可能殺出合圍,可他偏偏做到了。
超過四十個煉氣修士死於這一戰,且死狀都十分詭異。
他們各個身形乾癟,皮膚褶皺,像是風乾的肉條,血肉經脈中沒有絲毫靈性存在,似乎被吸乾了一切。
“好怪異的屍體。”
在搬運屍體時,李元安不慎用力過重,那屍體竟咔嚓一聲碎成了幾截。
“如此脆弱,根本不像是修行者的屍體,反倒像是凡俗界的泥土塑像。”
完成收屍任務後,他照常離開宗門,前往凡俗界,買了一塊滷牛肉,打算祭奠王鐵牛。
尚未靠近墓碑,他忽的頓住,只因墓前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莫二狗!
他穿著一身血袍,臉上滿是疤痕,渾身氣息陰冷。
“三弟,多年未見,別來無恙?”
他似乎已經很久沒笑過了,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現在的他,修為遠超當年離開時,已達到煉氣巔峰,只是氣息不怎麼平穩,忽高忽低,有些混亂。
李元安問道:“二哥,你就是莫輕狂?”
“是我。”
莫二狗點頭,承認了一切。
李元安又問:“二哥,這些年發生了什麼事,為何你忽然變得這麼厲害了?”
“此事說來話長。”
莫二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將手中的滷牛肉放在墓碑前,對李元安說:“三弟,過來吧,我跟你和大哥說說這些年的經歷。”
“好。”
李元安也走上前去,放下滷牛肉,並無太多防備。
雖然如今的莫二狗惡名遠揚,但他並不覺得莫二狗會害他。
隨後。
莫二狗說了說這些年發生的事。
當年,兩人分別後,他孤身前往一個秘境,欲在秘境中尋得機緣。
可他實力太弱,根本得不到什麼機緣,僅搶到幾株低階靈藥。
半年後。
幾個靈蛇宗弟子忽然將他擒下,逼迫他深入一處險地,為他們尋覓寶物。
那地方極為危險,哪怕是築基老祖都不敢去。
李元安聽得入神,下意識問:“二哥,是什麼地方?”
莫二狗答道:“斷魂崖。”
“竟是斷魂崖?”
李元安有些吃驚。
“二哥,我聽說從未有人從裡面活著出來。”
“我也沒聽說過。”
莫二狗面露笑意,只是滿臉的疤痕令他的笑容顯得有些猙獰。
“我可能是從古至今第一個從斷魂崖下活著爬上來的人。”
“二哥,斷魂崖之下是什麼?”
“不記得了……”
提起此事,莫二狗臉上的笑容消失,多了幾分凝重。
他或許真的記不得了,也可能只是不想告訴李元安。
總之,他略過了此事。
他只是表示,從斷魂崖爬出來後,他的悟性遠超以往,憑藉悟性自創了一門功法。
這功法可助他吞噬其餘修行者的法力。
正因如此。
他雖只是劣靈根,卻能飛速進步,擁有如今的實力。
不過。
這門功法有許多缺陷,他尚在完善中。
李元安感受到的混亂氣息,就是功法缺陷導緻的。
“三弟,這門功法還不完善,若是現在就給你修行,只會害了你,待我有朝一日將它完善,再將它傳授給你。”
說著,莫輕狂取出一個儲物袋,遞給李元安。
李元安將其開啟一看,裡面滿是各種修行所需的資源。
靈藥、靈丹、符籙等等。
應有盡有!
其中不少寶物,他聽都沒聽說過。
莫二狗叮囑:“三弟,好好修行,莫要暴露這些寶物,待我斬殺了仇敵,你我兄弟再好好聚一聚。”
說罷,他一飛沖天,消失在天邊。
此後一段日子。
李元安再也沒見過莫二狗,只是時不時就會聽說關於他的訊息。
他成長太快,手段也太怪異,已引起了金丹勢力的注意。
聽聞,有不少金丹宗門的築基長老已來到這片地域,四處尋覓莫二狗的蹤跡。
幾年後。
靈蛇宗忽然傳出一個驚人訊息。
該宗的宗主築基成功,成為築基強者,整個靈蛇宗也隨之成為築基勢力。
各方勢力紛紛上門祝賀,就連金丹勢力的築基長老也來了不少。
可宴席尚未過半。
莫二狗就帶著殺意從天而降,一掌將靈蛇宗主打得爆碎。
這一日。
靈蛇宗血氣滔天。
整個靈蛇宗從上到下被屠了個乾乾淨淨。
那些金丹勢力的築基長老也沒一個活下來,盡皆死於非命。
訊息傳開,各地轟動。
“靈蛇宗的修士都被殺了?”
李元安得知這訊息,立刻離開宗門,並未前往靈蛇宗,而是趕赴他最初修煉的青石宗。
他猜測莫二狗會帶著頭顱去祭拜師父。
果不其然。
他趕到青石宗時,莫二狗已在了。
在祖師堂裡,擺滿了靈蛇宗門人弟子的人頭。
他渾身是血,血肉模煳,身上幾乎看不見一處完整的皮肉,但氣息卻空前強大。
“師父,弟子為你報仇了!”
莫二狗跪在當年的位置,恭恭敬敬磕了幾個頭。
李元安進入祖師堂,問道:“二哥,大仇得報,你以後打算做什麼?”
莫二狗道:“繼續復仇。”
“二哥,你還有仇家?”
“嗯。”
莫二狗微微點頭。
他告訴李元安。
這些年,他為了報仇,與不少勢力有了仇怨。
他已很難回頭,只能一直走下去,殺盡所有仇敵,直到這世上再也沒有敵對之人。
“三弟,修仙界與凡俗界一樣,拳頭就是道理。”
“元嬰欺壓金丹,金丹欺壓築基,修行者欺壓凡俗,凡俗高層欺壓底層。”
“我們要一步步往上爬,爬到最高處。”
“到了那一天,再也不會有人敢欺壓我們兄弟……”
莫二狗聲音沙啞,說著他的目標。
說完之後。
他再度給出一個儲物袋。
“三弟,你的功法太差,這儲物袋裡有一門地品功法,你轉修此功法,能更快走到築基那一步,還有這些丹藥……”
他徐徐說著每種寶物的用途。
在這之後的歲月中。
李元安雖很少見到莫二狗,卻時不時就能收到一批修行資源。
藉助這些資源,他順利修行至煉氣九層,並築基成功,成為一方築基老祖。
莫二狗比他走得更遠。
前不久,莫二狗從一群金丹真人的圍攻中逃脫,順手斬殺了十多位金丹。
歲月匆匆,轉瞬百年。
這一日。
莫二狗在秘境悄然結嬰,成為元嬰真君。
如今的他,早已被各方元嬰勢力視作死敵,只因他在金丹時就有過斬殺元嬰的恐怖戰績。
他被稱作“血魔”,無論正道還是魔道都想將他斬殺。
魔道修士欲得到他的功法。
正道之人則打著除魔衛道的名義。
然而。
成為元嬰的他,實力遠超以往。
哪怕被數十元嬰真君圍攻,也能輕易殺出重圍。
此後幾年,正魔兩道接連有元嬰真君隕落。
這天晌午。
李元安正在一座仙城內修行。
他忽然聽到無數哭嚎之聲,走出道場,發現一口棺槨被無數人護送著歸來。
經過一番打聽。
他得知。
那口棺槨之內,是這座仙城的幕後掌控者之一,一位天生寶瞳的元嬰真君。
“這是第三十一個死在二哥手裡的元嬰真君。”
李元安默默算了算。
由於死的元嬰真君越來越多,正魔兩道漸漸有些疲乏了。
此後的歲月。
莫二狗越來越張狂,接連覆滅元嬰勢力。
正道疆域內,原本有二十一個元嬰勢力,被他在短短几年裡滅了十六個,其中不乏傳承兩三萬年甚至四五萬年的古老勢力。
各方勢力惶恐不安,感覺大劫已至。
短短几日後,又一場大戰爆發。
這一次。
莫二狗又覆滅了四大元嬰勢力。
至此,整個正道疆域,只剩下大齊仙朝還沒被覆滅。
正道一方損失慘重,但莫二狗也沒好過。
各大元嬰勢力殘存的元嬰真君聯合,與他最終一戰,以神識之術將他重創。
斬殺十多個元嬰後,他以重傷之軀殺出重圍。
當晚。
莫二狗與李元安相見。
他氣息紊亂,狀態極差,死死壓住一身傷勢,將一個染血的儲物袋交給李元安。
“三弟,我這門功法尚有不少缺陷,還不能傳授給你,你先修行這儲物袋裡的天品功法。”
“我欲閉關一段時間,完善功法缺陷。”
“在這期間,我可能會傳播這門功法的‘子功法’,方便我進行驗證,順便收割子功法修行者的法力……”
他聲音沙啞,說著以後的安排。
這門功法,暫被他命名為種魔大法。
他欲散播的子功法,大多內容與種魔大法一緻,只是有些關鍵細節不一樣。
子功法的修行者,一旦遇到他,就會成為他手中傀儡,沒有任何反抗機會。
“雖只是子功法,但威力也不俗,我擔心你日後碰見修行子功法的敵人,特意為你創造了一篇法術。”
說著,他取出一枚玉簡,交給李元安。
他詳細告知。
玉簡之內,是一篇名為“鎮血術”的法術。
只要運轉這門法術,就能輕易擊殺子功法的修行者。
除了此物。
他還為李元安準備了另外一個寶物。
“三弟,這是避世棺。”
他取出一口棺材,對李元安說:“如果你壽元將盡,我還沒出關來找你,你就躺入避世棺中,此棺可助你再活一世,我會在後世與你相見。”
莫二狗詳細說著避世棺的用途,著重叮囑要將此棺埋在陰氣濃郁之地。
將一切交代後,他取出幾塊滷牛肉,與李元安好好聚了一頓。
翌日一早。
他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邊。
此後幾百年歲月,他再也沒出現過。
外界傳言,血魔已死於最後一戰,種魔大法也就此失傳。
李元安雖得到了不少修行資源,但限於劣靈根的天賦,修為停留在金丹初期,只有五百年壽命。
“也不知二哥是否還活著。”
他深深一嘆。
壽元將近時,他按照莫二狗的叮囑,尋了一處陰氣濃郁之地躺入棺中。
隨著“砰”的一聲輕響,棺材蓋閉合。
他沉沉睡去。
……
也不知過了多久。
李長安睜開雙眼,從避世棺中緩緩起身。
他揉了揉眉心,只覺得有些頭疼,除此之外並無別的不適。
“奇怪,這次竟然沒有被奪舍的感覺,難道我漸漸適應了?”
李長安有些疑惑。
第一次使用避世棺時,他根本分不清自己是誰,若非卦象守護,多半會被李平安奪舍。
第二次則好得多,只是迷煳了片刻。
這次的情況更好。
他十分清醒,沒有絲毫迷煳。
在他腦海中,出現了第三段記憶,正是李元安的一生。
“難怪正道兩國只有大齊仙朝一個三萬年的元嬰勢力,別的元嬰勢力都堪堪萬年,原來是因為莫輕狂。”
“其餘傳承幾萬年的古老勢力,被他殺了個乾淨。”
此次入夢,解開了他心中許多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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