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誘發心魔,長青師門(求追訂)
萬年前的歲月太過混亂,許多記載都已消失。
若非這次經歷。
李長安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還有一些疑惑尚未解開。
比如莫輕狂是否還活著?
“他傷勢雖重,但不至於緻命,以他的修為,幾日就能恢復,可他卻再也沒出現過。”
李長安翻看著記憶,默默思索。
莫輕狂活過了那場最終之戰,卻不知為何消失無蹤。
“莫非他始終沒能完善功法?還是說他遭遇了意外?”
種種念頭在李長安腦海中一閃而過。
除此之外。
他更想知道另一件事。
莫輕狂在斷魂崖下得到了什麼機緣?
在當今修仙界的諸多傳聞中,沒有任何提到斷魂崖的,所有傳言都表示,莫輕狂天生就悟性驚人。
但事實並非如此。
他最初的悟性平平無奇,甚至可能不如現在的李長安。
那次被逼進入斷魂崖的經歷,讓他悟性大增,自創功法,一步步爬到修仙界高處。
“可惜,莫輕狂並未說明此事。”
李長安有些遺憾。
如果莫輕狂說得再詳細些,說不定他也有希望提升悟性。
現在的他,靈根已提升至天品,悟性依舊在原地踏步,連自創四階丹方都做不到。
斷魂崖太過兇險。
從古至今不知死了多少修士。
即便知道里面有提升悟性的機緣,李長安也不敢深入其中。
“或許,此事的答案,只有葉昊知道。”
李長安不免想起葉昊。
在當今修仙界,只有葉昊一人成功爬出斷魂崖。
但葉昊也跟莫輕狂一樣,始終不肯說明斷魂崖之下的情況,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並且,葉昊一直在被極樂天君追殺,已消失了很長時間,至今生死不知。
李長安掐指一算,得到的卦象很模煳,無法看透。
這就說明,葉昊還活著!
“這傢伙可真不一般,居然能在化神天君的追殺下活到現在。”
李長安暗暗感慨,他暫無別的辦法,只能等葉昊活著現身,再與他談談斷魂崖之事。
他收斂思緒,繼續翻看記憶。
此次入夢,他並未得到高階功法、法術或技藝,只是身份比較特殊。
如果莫輕狂再現,他或許能憑藉這個身份撈點好處。
當然。
他更有可能被當場識破。
經歷過杜羿之事,李長安對自身偽裝已無太多信心。
除了身份。
此次最大的收穫,就是“鎮血術”這門特殊法術。
“此術可對付種魔大法的子功法。”
“按照莫輕狂的說法,只有他手中有原本功法,其餘在外流傳的都是子功法。”
“這樣說來,歸一真君修行的應該就是子功法……”
李長安心念一動,運轉鎮血術,眼中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血光。
他隱隱察覺,自己可驅使一股封鎮之力,但這股封鎮之力只對特殊修行者有用,對普通修行者沒用。
“有了此術,我就能對付歸一真君,日後可好好謀劃一番,取走他手中的子功法。”
李長安多次嘗試,很快就熟悉了鎮血術。
就在這時。
他忽的察覺,有一股元嬰氣息正飛速接近長青山。
“歸一真君!”
李長安眉頭微蹙,離開避世棺,走出洞府,看向天邊。
他著實沒料到。
還沒等他謀劃,歸一真君就主動打上門來了。
“他為何忽然來長青山,難道是因為紅傀之事?我將所有氣息處理的乾乾淨淨,按理說他不可能發現此事與我有關。”
“除非他知道紅傀謀劃紫曦,懷疑紫曦是真兇,想將我煉製為血種傀儡,以我對付紫曦……”
李長安幾乎是瞬間就猜到了此事的真實情況。
歸根結底。
是因為他跟紫曦的關係太好了點。
以至於,外界不少人都懷疑,他們兩個暗中成了道侶。
若是有人針對紫曦,很可能會連帶他一起針對。
“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李長安掐指一算,得到的卦象為吉,頓時放下心來。
出現這種卦象,說明他的猜測沒錯。
歸一真君修行的種魔大法確實是子功法,被鎮血術剋制。
“如果是原功法,卦象絕不會為吉,說不定會是兇卦。”
李長安神色鎮定,負手而立,靜待歸一真君到來。
片刻後。
歸一真君的身影,出現在夜幕之下。
他臉色冷漠,俯視李長安,周身湧出血紅色元嬰法力。
“你是李長安?”
“是我。”
“李長安,你可是紫曦道侶?”
“歸一道友,無憑無據,話不能亂說。”
李長安淡笑一聲,面無懼色。
歸一真君冷喝:“區區金丹,竟敢稱唿本座道友,你以為你是萬年前的莫輕狂?”
說著,他大手一揮,元嬰法力驟然化作一條條血色鎖鏈,欲將李長安擒下。
他知道血焰真君栽在了長青山上,但並未太過擔心。
若論明面上的實力,他還不如血焰真君。
但正如李長安猜測的那般。
他隱藏了不少實力。
藉助種魔大法的奇異,他可越階而戰,比肩元嬰後期的大修士,遠非血焰真君可比。
正因如此,他信心十足。
可就在這時。
一道鎮封之力從天而降,穿透他周身寶物,重重打在他身上。
“轟!”
歸一真君當場墜落,砸入長青山庭院。
他臉色驟變,難以置信地喝道:“怎麼可能?”
此刻。
他經脈中的法力竟徹底凝滯。
被他打出去的一道道血色鎖鏈齊齊爆開,化為虛無。
他無法再動用哪怕一絲法力,像是成了個凡人。
“我的法力怎會被剋制?”
歸一真君勐地抬頭,死死盯著李長安。
李長安的修為遠不如他,也沒有動用任何寶物,卻能輕易剋制他,唯有一種情況能解釋。
“李長安,你是誰,你為何會有剋制種魔大法的手段?”
他臉色難看,聲音裡滿是不甘。
“難道你才是莫輕狂的真正傳人?我所修煉的只是子功法?”
“歸一道友倒是不蠢。”
李長安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抬手將他收起。
隨後。
他開啟歸一真君儲物袋看了看。
“不愧是種魔大法的修行者,作為一個當世修士,儲物袋裡竟然有三百多枚極品靈石!”
當世元嬰大多身家平平,比不過歸來的元嬰真君。
但歸一打破了這個例外。
他與血焰真君同為元嬰中期,儲物袋裡的極品靈石卻比血焰真君多得多。
“算上這些極品靈石,我積攢的極品靈石數量已超過千枚,足以買下大多數元嬰期需求的寶物。”
李長安嘴角微掀,心情大好,繼續清點別的寶物。
很快,他就找到了此戰的目的。
種魔大法!
當然,只是子功法,且只能修行至元嬰中期,再往後的路就斷了。
李長安略過功法內容,直奔最後面的法術。
很快。
他就看到了熟悉的法術。
【血種術】
他經常施展的木種術,正是從血種術演變而來。
此外,還有替死術、分身術、血肉再生術等等,都是他以往得到過的法術。
唯有一篇例外。
“問心術!”
李長安雙眼一亮,細細翻閱。
這門問心術,正是萬魂真君所說的問心魔功。
看完之後。
李長安有些驚異。
“此術竟然能誘發心魔!”
如果對自己施展此術,可將自身拉入心魔幻境,讓自己在幻境中接受考驗,不斷磨礪心境。
這種考驗很安全,若是在幻境中沉淪太久,會自行醒來。
並不會永遠沉淪。
可如果對外人施展,情況就不同了。
外人若是在此術中沉淪太久,唯有施展此術的修行者能將其喚醒。
此外,這問心術不僅能將修行者拉入幻境,還能喚醒修行者內心深處的無數負面情緒,誘使修行者産生心魔。
“這門法術,若是與七情玄功配合,將産生難以想象的效果。”
李長安隱隱感覺。
七情玄功配合問心術,將成為他手中的殺手鐧,不亞於九天神雷劍陣。
劍陣是外在之力,而情緒之力源於內在。
內外結合,或許能瞬間摧毀修為遠超於他的修行者。
不過。
李長安尚未將七情玄功修煉入門。
這門問心術也無法單獨修煉,必須以種魔大法的法力施展,除非他能將其改造為適合自身的法術。
“還得動用三竅菩提子。”
李長安打定主意,不惜一切代價改造問心術。
在此之前。
他將歸一真君審問一番,得知其目的確實跟他猜測的一樣。
之所以對付他,就是為了用他接近紫曦。
並且。
此事還與木煒有關。
木煒答應,事成之後,會用一塊“萬魔血木”與他交換李長安。
此木對種魔大法的修行有好處,價值超過兩百極品靈石,且外界幾乎沒有渠道購買,九大仙宗內部才有。
“兩百極品靈石?我的身家倒是漲得挺快。”
李長安面露笑意。
原本木煒只肯給出二十枚極品靈石,後來漲到八十枚,再到如今的兩百枚。
哪怕是對於他那樣的化神之子,兩百極品靈石也不是小數目了。
木騰兩世為人,活了一千多年,子嗣後人無數,不止木煒一個,不可能給他太多寶物。
“就讓他慢慢等吧。”
李長安結束審問,收起歸一真君。
他盤膝而坐,取出三竅菩提子,悟性頓時大增,無數感悟在腦海中湧出。
趁此時機,他立刻開始嘗試,根據原版問心術推演適合他的版本。
可此術太過玄妙,涉及心魔與情緒,推演難度遠超別的法術。
直到三竅菩提子積累的時間耗盡。
李長安依舊沒太多頭緒。
“難道此術與我無緣?”
他眉頭緊皺,緩緩放下三竅菩提子。
悟性大增的狀態都不能成功,正常狀態就更不可能成功。
除非他能尋得更多提升悟性的寶物。
“終究是悟性不足。”
李長安暗歎,暫時收斂思緒,放棄此事。
雖然在此事失敗,但他隱約感覺,另一件事即將成功。
“蔔卦技藝似是到了突破的臨界點。”
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閉關,修習蔔卦技藝。
……
與此同時。
魔道,極樂天域。
木煒盤坐于飛舟之上,算了算時間。
“歸一也該回來了,為何遲遲不見人影,難道他也栽了?”
他眉頭緊鎖,取出傳訊寶物,與歸一真君聯絡,並未得到任何回應。
顯然,歸一真君確實栽了。
“我早就跟他說過,就連血焰都栽在了長青山,他還不如血焰,怎可能拿下李長安?可他偏偏莫名自信。”
木煒微微搖頭,不怎麼意外。
他並不知道歸一真君修煉了種魔大法。
如果知曉此事,他定會覺得不可思議。
“也不知那長青山上到底有什麼手段。”
木煒本想讓一具傀儡跟過去,但擔心被發現,至今不知歸一與血焰等人是怎麼栽的。
思索片刻後。
他驅使飛舟,趕至極樂天宗拜訪。
對於他這個化神之子,極樂天宗極為重視,同為化神之子的萬樂真君親自迎接。
“哈哈,木道友,你可是稀客。”
“萬樂道友。”
木煒拱了拱手,心中五味雜陳。
雖然都是化神之子,但萬樂真君得到的栽培更多,甚至有五階骨龍護體。
這樣的待遇,大多數化神後裔想都不敢想。
萬樂真君笑問:“木道友,你今日來此所為何事?”
“實不相瞞,我今日來貴宗,是為了歸一道友。”
木煒做出凝重的神情,說了說他與歸一的交易。
聽他說完。
大殿裡眾多元嬰面面相覷,都覺得有些荒謬。
“歸一道友有元嬰中期修為,怎可能栽在長青山?”
“血焰道友同樣有元嬰中期修為,也殞命於長青山,我懷疑那長青山有姚蘭琴留下的手段。”
“這樣嗎?”
眾人依舊不太相信,紛紛取出傳訊寶物,試圖與歸一真君取得聯絡,但都以失敗告終。
隨後,他們去檢視魂火,發現歸一真君魂火黯淡。
顯然是出事了。
萬樂真君皺眉道:“區區一個金丹勢力,竟成了龍潭虎穴,讓諸位道友接連折戟。”
“是啊,那姚蘭琴的手段不俗,不愧是化神弟子。”
眾人都沒把李長安當回事,皆在討論姚蘭琴。
木煒本想鼓動他們對付長青山。
但這些魔道元嬰都相當精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意圖。
他們與歸一真君非親非故,只是在同一個宗門修行罷了,不可能為了救他強闖長青山。
唯有一人在意歸一真君的身死。
此人道號為“黑龍”,是歸一真君大弟子,元嬰初期修為。
他沉聲道:“木道友,勞煩你與我說說那李長安。”
“黑龍道友,莫非你要對付李長安?”
木煒有些詫異,不怎麼看好此人。
此人是新晉元嬰,底蘊淺薄,遠不如他師父歸一真君,去長青山就是送死。
黑龍真君看出了他的想法。
“木道友,你大可放心,元嬰法力只是我實力的一部分,我自有辦法對付他。”
“那好……”
木煒當即說起關於李長安的訊息。
……
當天晚上。
長青山,洞府深處。
李長安雙目微閉,周身氣息玄妙。
不多時,他睜開雙眼,眼中銀芒閃爍,似是蘊藏著周天星辰。
“蔔卦一道,總算是突破了。”
他面露微笑,緩緩收斂渾身氣息,迴歸於平凡。
今日起。
他便是四階上品蔔卦師。
這等品階的蔔卦技藝,在天地劇變之前,足以碾壓所有蔔卦師。
哪怕在如今的修仙界,擁有四階上品蔔卦技藝的修行者也不多見。
“蔔卦技藝不僅能保命,還能殺人於無形,可惜我手中傳承止步於四階上品,並無五階內容。”
五階蔔卦傳承太少見。
最容易得到這等品階傳承的地方,就是九大仙宗之一的天機宗。
“以後得想辦法與天機宗的弟子拉近關係,我手中寶物不少,結交仙宗弟子不難。”
李長安暗暗思索,規劃著未來。
正想著。
徐長青忽然來訪。
他進入洞府,拱手一拜。
“李伯伯,我有一事相求。”
“說吧。”
“是!”
徐長青當即說明來意。
他欲請李長安出手,助他完成一件師門任務。
“師門任務?”
李長安有些詫異。
“長青,你拜師了?”
“是的,李伯伯,我拜師時間不長,尚未熟悉宗門,還沒來得及告訴你與父親。”
徐長青如實告知。
李長安問他:“你拜了哪個宗門?”
“天機宗。”
“嗯?”
李長安不由得感到意外,但隨即釋然。
徐長青曾得到過天機宗的傳承。
他手中的四階上品蔔卦傳承,就是徐長青給他的。
這小子與天機宗有緣,拜入天機宗倒也正常。
“長青,天機宗如何?”
“李伯伯,天機宗門人弟子極少,比不過另外八大仙宗,只因蔔卦一道太難,且時常耗費性命,少有人選擇這一道。”
徐長青緩緩講述。
據他所說,縱然是在天機宗內部,擅長蔔卦的門人弟子也不多。
大多弟子只是兼修蔔卦,主修煉丹、畫符、煉器等技藝。
李長安又問:“你師父如何?我聽聞九大仙宗的行事與魔道相近,時常有師父搶奪弟子機緣。”
“李伯伯放心,我師尊並非那種人。”
徐長青告知,他師尊道號為“寶蓮”,是元嬰後期大修士,蔔卦技藝達到四階上品。
寶蓮真君向來看不慣魔道作風,在上古之時就時常反對宗門行事。
一番交談後。
李長安問起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長青,天機宗的五階蔔卦傳承,可會對外交易?”
“這……”
徐長青有些猶豫,似是不太清楚。
“李伯伯,你稍等片刻,我問問師尊。”
他取出傳訊寶物,對其師尊詢問。
片刻後,他放下寶物,面露為難的神情。
“李伯伯,師尊說此事絕無可能,沒有任何外人能得到天機宗的五階蔔卦傳承,她叫你死了這條心。”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