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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怎麼樣?腳踢幼兒園開心嗎?”等到人都散了,林晴這才笑盈盈的問道。
“你別說,還真挺有意思的。”陳玄坦誠面對自己的內心,發現一點勝之不武的內疚都沒有。如果他不是能力者,恐怕從頭到尾都會被矇在鼓裡,就像那兩名同學一樣。
而且跟江城濃厚的超能力氛圍不同,老家裡都沒幾個人猜測他是能力者的可能,也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
牌局結束半個小時後,顧昭甯來電話了。
“陳醫生,我們到白天鵝酒店門口了,需要去接您嗎?”
“不用,我去大廳找你。那裡有比較安靜的卡座。”陳玄結束通話電話後對林晴說道,“走吧,客人來了。”
他離開包場區時也沒有跟趙津打招唿。
畢竟吃過這次教訓後,對方這輩子估計都不會再想跟他打交道了。
來到酒店迎賓廳,陳玄一眼便看到了顧昭甯,以及她帶來的那名“病人”。後者雖然戴著墨鏡口罩,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但從她挽著顧昭甯的親密姿勢來看,兩人的關係應該比普通朋友還要更要好一點。
他走向顧昭甯,顧昭甯也看到了他,眼睛不由得一亮,連忙拉了拉身邊人,朝著陳玄揮手。
也就在這時,七八個站在酒店門口閒聊的人去突然圍攏過來。
“就是他!”
“去兩個人把保安攔一下。”
“陳玄,你剛才挺吊的嘛!跟我出去談談?”為首者正是朱武,他瞪著陳玄,一臉兇狠的模樣,手裡還握著一根短棒。
陳玄不禁翻了個白眼,輸個牌而已,又沒讓你賠100萬,受的氣有這麼大嗎?居然立刻就搖人來找回面子,連同學會散場都等不及,可謂是一點臉面都不要了。
見他不僅不回答,還露出不屑的表情,朱武勃然大怒。他混跡嶽城這麼多年,同學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叫一聲武哥,一個特麼跑去江城混的人,也敢這麼張狂?他輪起棒子,就朝著對方肩膀敲去——
但手剛揮到一半,朱武便感到自己身體飛了起來,側面傳來的劇烈疼痛彷彿像被大卡車撞到了一樣!接著視線陡然翻轉,棍子不受控的脫手,他的臉也狠狠砸在地上,腦袋瓜子嗡嗡作響。
怎、怎麼回事?
他花了十幾秒鐘才從腦震盪中回過神來。
不只是他……他帶來的所有兄弟都被按倒在地,而按倒他們的是一群身形健壯的西裝男子,這些人各個力氣大的驚人,單手單膝就能壓得他們動彈不得。
“張醫生,您沒事吧?”顧昭甯走過來關心的問道,“我看他們似乎想對您動粗。”
當然沒事……朱武連碰都沒有碰到他呢。
陳玄略有些意外道,“這些人是你的保鏢?”
“才不是我的,是我爸的人。”顧昭甯嘆氣,“我說我要來江城,他不許,我跟他求了好久才答應,結果就是必須帶上顧叔他們。”
“陳先生您好。請問這些人您認識嗎?”其中一名較為年長的男人抬頭看向陳玄,正是他最先趕到,一個漂亮的絆摔將朱武放倒在地,“該怎麼處理他們?”
此人應該就是顧昭甯口中的顧叔了。陳玄回道,“不認識,交給警察吧,他們聚眾鬧事,持械行兇,夠關十幾天的了。”
“你們在幹什麼!?不準在這裡鬧事!”這時酒店保安才姍姍來遲。
“帶出去。”顧叔也懶得搭理保安,直接對同事下令道。
一行人二話不說,像拖小雞一樣將朱武等人拽出了酒店。
“這裡可能不太好待了。”陳玄環顧一週後有些無奈道。儘管此事發生得很快,結束得也很迅速,但依舊引來了不少路人的目光。他們好奇的打量著陳玄幾人,還有好事者拿出了手機拍照。
“我剛想說這個呢。”顧昭甯點頭道,“我訂機票時也順便訂了酒店的套房,現在大廳不方便了,我們正好可以去樓上聊。”
原來連房間都準備好了嗎?
陳玄欣然同意。
電梯停在頂層,他才發現對方訂的是白天鵝酒店裡最好的套間,幾乎佔據了整個頂層區域,客廳兩側全是落地玻璃窗,可以將整個嶽城的風光盡收眼底。
陪同顧昭甯的保鏢則守在了大門口。
見到林晴也跟著走了進來,絲毫沒有迴避的意思,那名女子不由得咳嗽了兩聲。
顧昭甯看向陳玄,“請問這位是……”
“她是我的助手,林晴。你們完全可以相信她。無論治不治得好,今天所談之事都不會傳出去。”
見陳玄這麼說,女子也不再堅持,等到四人在沙發上坐下後,她才摘下口罩墨鏡,露出自己的面容來。
是個相當漂亮的姑娘,年紀跟顧昭甯相仿,十七八歲左右,有著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瞳孔是少見的琥珀色,鼻樑高挺,下頜細長,左耳上還打著三枚銀色耳釘。
不過柳姝月和林晴看多了,陳玄對美女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是我朋友,蘇星晚,之前跟您介紹過。”顧昭甯主動說道,“陳醫生,北天院都贊不絕口的高人,醫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林晴忍不住捂嘴。
看得出來她在憋笑。
陳玄也有些尷尬,把自己吹得這麼高,萬一連她得了什麼病都看不出來,豈不是成了笑話?而且他現在還真瞧不出蘇星晚有什麼問題,能跟著顧家千金到處跑,氣色也跟常人無異,不像是中過詛咒的樣子。
“陳醫生真是年輕啊。”蘇星晚顯然也是這麼懷疑的,她盯著陳玄,話裡有話道,“我以為阿甯稱道的名醫,是一個經驗豐富的大院專家。”
又是年輕……
被同齡人或者年長者質疑自己經驗不足也就罷了,憑什麼一個十七八歲的後輩也敢嫌棄自己的年紀?陳玄呵呵一笑,“大院專家再厲害,也不過是北天院的入門水平。我猜以顧小姐的關係,她早就給你推薦名醫看過了。”
“全國排名前幾的醫院確實都去過,北天院也請嶽北峰面診過,但他們的治療並沒有什麼效果。”顧昭甯連忙解釋道,“您別瞧她現在氣色不錯,病症一旦發作就會……很痛苦,會做一些難以想象的噩夢。我擔心她的情況跟我類似,所以才希望您能給她看一看。”
“夢?”陳玄挑眉。
他注意到蘇星晚攥緊了拳頭。
“她說……那絕不是一般的夢……”
“還是讓我自己來說吧。”蘇星晚打斷了朋友的話。
“你行嗎?”顧昭甯擔憂道。
“無妨,反正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她嘆口氣,停頓片刻後緩緩開口道,“這個病差不多有一年時間了,每隔一陣子就會發作,症狀就是噩夢。問題在於,這些夢簡直跟現實一模一樣,我能看到、能問到、能聽到……說是另一個現實也不為過。甚至我在裡面受了傷,也沒辦法立刻醒來。”
“最嚴重的一次,我被不知名的怪物追殺,不得不從三樓跳下,摔斷了兩條腿。當時我覺得自己就快要死了,骨頭像刺進了肉裡,連唿吸都帶著血味,但即使這樣,我仍在夢中,足足在裡面待了兩週!”
她咬緊嘴唇,似乎又回想起了那個痛不欲生的時刻,“等夢結束,我身子仍是好好的,腿也能活動自如,可我沒辦法把那一切經歷當做沒有發生過!我害怕睡覺,害怕噩夢出現……這個症狀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我的生活和工作!”
“工作?”陳玄略有些好奇,這個年紀不應該還在讀書嗎?
“我朋友組了一個樂隊,她是主唱。”顧昭甯連忙回道,“OneHit,網上還挺有名氣的。”
這觸及到了陳玄的知識盲區,不過他也沒去在意,連睡覺都不敢睡,唱歌狀態肯定不太行。“其他醫生怎麼說?”
“他們懷疑是某種精神疾病,腦神經病變之類……但所有檢查都是正常的,任何問題都找不出來!”蘇星晚咬牙道,“我甯可希望腦子裡出了問題,好歹有個治療目標,也比現在這種束手無策的情況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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