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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嚇！”鄭宇航勐地從床上彈起來，捂著腦門直喘粗氣，鼻腔裡彷彿仍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還好……額頭上什麼也沒有，有那麼瞬間，他還真以為自己被殺了。

  “怎麼，做噩夢了？”邊上有人問道，“擱那裡一驚一乍的。”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發現是下午4點30分。這兩天輪到他值夜班，所以白天會在員工寢室補覺。

  “哎……”發現是一場夢後，鄭宇航興意闌珊的重新倒回床上，“不好意思啊張工，沒吵到你吧？”

  “還好，我半個小時前就醒來了。”張工正在整理自己的床鋪，“什麼樣的夢啊？”

  一想到剛才的夢境，鄭宇航就覺得有些害臊，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一個穿著哥特裝的美少女想要破壞反應堆，自己義正言辭的站出來阻止，卻被對方一刀爆頭，說出去不純粹招人笑話麼。“沒什麼……我就是夢到……核電站出事了。”

  “出事？”沒想到張工的語氣頓時嚴肅起來，“什麼事？”

  “呃……不記得了。”

  “你最好認真想一想。”張工停下手中的活，轉頭看向他，“有句俗話怎麼說來著，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是不是有哪項工作疏漏了？幹我們這行，一點差錯都不能出。”

  鄭宇航啞然，事故原因他打死不會說，不過老師傅的話還是不能反駁的，“嗯，我交班時會把所有專案都檢查一遍。”

  張工滿意的點點頭。

  “我槽，航哥你也夢到核電站出事了？”對面上鋪傳來另一名同事的咋唿聲。

  他也是新招進來的應屆生，叫劉浩，外號耗子。

  “什麼叫我也？”鄭宇航重新爬起，“你又夢到了什麼？”

  “跟你一樣啊！俺們這電站出了大問題，一隻巨型蜘蛛把核電站給佔領了，還召喚出好多見人就殺的白色幽靈，嚇死哥們了！”對方嘟囔道。

  “放屁，誰跟你一樣了。”他嗤之以鼻，“蜘蛛怎麼可能佔領核電站？我們這裡可是駐紮著武裝安保隊的。”

  “我知道啊，但夢又不會跟你講道理。”耗子興緻勃勃道，“那蜘蛛簡直跟特麼外星生物一樣，體型比我們廠區都大，結果後來不知怎麼的，核電廠突然就要爆炸了，我剛逃到外面，夢就結束了。”

  他說完看向張工，“張師傅，你覺得我這夢代表著什麼？有蟲子爬進線纜裡了嗎？”

  張工翻了個白眼，“代表你幼稚！”

  “啊？憑什麼航哥的夢就不幼稚啊。”劉浩抗議道。

  看來即使都是噩夢，也仍有高下之分，鄭宇航心道。大號蜘蛛？這種以變異動物為主角的噩夢，他小學畢業後就不曾做過了。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女孩真的很邪性，明明長著一副動人心魄的面孔，卻不以為意的犯下毀天滅地的罪行。特別是控制大廳裡警報燈瘋狂尖叫，紅色光芒映照在她那揚起的血色雙唇上時，他覺得心臟都彷彿停跳了。

  就連她殺死自己的動作，都顯得那麼絲滑飄逸。

  從夢醒到現在，記憶已經開始褪色，唯獨對方那張臉與她化掌為刀的身姿，猶如鮮明的照片一般印在他的腦海。

  鄭宇航意猶未盡的咂咂嘴。

  這樣的噩夢……好像多做幾次也沒什麼不好的？

  “既然都醒來了，那我們提前去機房報道吧。”張工說道，“順帶檢查一遍反應堆，確保萬無一失。”

  “是~知道了。”兩人齊聲應道。

  ……

  ……

  兩天後，顧昭甯和蘇星晚在白天鵝酒店門口向陳玄告別。

  “好可惜，本來還想再多留一陣子的。”顧昭甯一臉不捨的說道，“這兩天多謝您的招待，我玩得很開心！”

  “啊哈哈……招待談不上，開心就好。”陳玄回覆得略有些不好意思。兩天裡不管他們去哪裡玩，吃什麼東西，所有開銷都被對方搶先付了。倒不是他不想請客，而是實在搶不過顧昭甯，比如一起吃個飯，菜剛上完，保鏢就已經默默結了賬。身為嶽城本地人，這兩天與其說他陪著二人玩耍，倒不如說她們兩個拉著自己到處跑。

  “她就是這樣的人，幹啥都很容易滿足，所以跟她玩特別有成就感。”蘇星晚在一旁笑道。

  比起來時的樣子，她完全像變了個人，臉色白裡透紅，皮膚彷彿在發光。陳玄只能感慨年輕就是好，整整一年的失眠少覺，兩天時間就能恢復得七七八八。   

  當然，卸下了折磨已久的負擔，對她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事。

  “怎麼，你不開心嗎？”顧昭甯質問道，“昨天還問我什麼時候邀請陳醫生去申城！”

  蘇星晚的臉紅了，“我、我當然也想再正式感謝他一番啊！”

  “您聽到了？”她掩嘴說。

  “好好好，過完年有機會的話。”陳玄客套的回道。

  他當然不會把兩人的話放在心上，在他看來，她們明年高中才畢業，壓根只能算小盆友。

  送走嘰嘰喳喳的兩人後，他頓時覺得身邊安靜了不少。

  就在陳玄準備打車回家之際，電話響了起來。

  號碼顯示居然是柳姝月。

  這是在五環機械園事件後，陳玄特意給她買的手機，不過由於在店內才有網路，所以她基本沒怎麼用過。

  這還是他第一次接到對方主動打來的電話。

  陳玄不禁笑道，“喂，是我。”

  “你現在方便回店裡一趟嗎？”柳姝月問道，“你的客人來找你了。”

  客人？陳玄挑眉，“哪位？”

  “是我，店長先生！”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艾洛麗！”

  “我本來想去店裡打掃衛生，結果看到她被關在了店內。”柳姝月又說道，“她說有急事想跟你商量，但不知道怎麼聯絡你。”

  “啊……”陳玄頓時明白了問題所在。他暫時關閉店鋪，也等於切斷了跟客人的聯絡，艾洛麗見唿喚不到自己，就想透過客房後門來找人。然而她沒有房卡，出來容易回去難，加上又不是店員，沒辦法開啟店鋪卷閘門，所以等於被困在了一樓。

  如果不是柳姝月恰好回店裡，艾洛麗恐怕要被關上一整個春節。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陳玄說道。

  之前租的門面，這時便派上了用場。他打車來到租賃處，將其啟用為分店，進去後關上房門，便可透過電梯系統直接抵達主店。

  走出電梯門，他一眼便看到了驚魂未定的艾洛麗。

  “你怎麼感覺跟見了鬼一樣？”

  艾洛麗看到他連嘴角都撅起來了，可見心中産生了多大的怨念，“您還好意思說，我差點以為您不幹這行了！”

  陳玄打了個哈哈，他才想起來自己走之前還特意關了水電，整個商店裡應該都是漆黑一片，被困在這種地方確實容易引起恐慌，“你被關了幾天？”

  “一天半！”她委屈道，“還好柳小姐來了，不然一切就完蛋了！”

  柳姝月笑了笑，“我回來時也嚇了一跳，聽到一樓吱吱作響，還以為進了老鼠。”

  回來……

  陳玄心裡莫名一喜。

  “咳咳……這裡有吃有喝的，又不會餓死你。你身為天使，總不能怕黑吧？”

  “我怎麼都好，但我家鄉的人不能等啊！”艾洛麗語氣頗為急切，“您忘了嗎？惡魔馬上就要進攻隱秘聖殿了！”

  對哦……他差點都忘了這茬。

  不過對方是VIP客人，陳玄自然不能把這份疏忽顯露出來，“我怎麼可能會忘。其實我正打算做一次客戶回訪，你就算不過來，我也會聯絡你問問情況的。怎麼樣，提前半個月發出警告，天使聯盟應該已經做好應對準備了吧？”

  提到這個，艾洛麗頓時蔫了下去，語氣裡既有不甘也有惱怒，“我努力過了，但沒幾個人願意相信我，聯盟高層甚至沒有批准我的會見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