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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的回憶(感謝浮華y的白銀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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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眼法可以用來看牌,千想劍能干涉賭局,猜硬幣自不必說,最後一個能力陳玄選擇的是金蟬脫殼之術。只要能提前預判到自己的死亡,就可以用這個能力來規避一次,在賭局中它既能鋪設進攻陷阱,又能當作保密底牌,實屬攻防一體的殺手鐧。

而且他反覆用掃碼槍窺視柳知冬的能力時,特意確定了下對方的能力裡並沒有金蟬脫殼。

即使柳知冬沒有上鉤,陳玄也仍有後手,比如將柳姝月的客人登記解除,這樣她就會因為店門和住房的雙重封閉而被彈出能力商店,強制返回那邊的世界。

如今陳玄檢查自己的能力,發現方框內只剩下三個,金色稀有度的金蟬脫殼之術已然不見蹤影。

果真是一次性的。

等下……陳玄抬起頭來,發現四周的光線仍然相當昏暗,場中淡藍色的眼球則在打量著自己。猜硬幣的效果還沒解除嗎?

忽然間,一雙手毫無預兆的從瞳孔中鑽出,抓住兩邊撕拉一扯,竟將眼瞳生生撐開成一個大洞!鮮紅的血液也從裂開處涓涓流下,彷彿眼睛裡湧出的淚水。

只見大洞裡再次伸一隻手來,直接抓住了被限制在原地的陳玄。

陳玄面色大變,當即召喚出千想劍,斬向身邊這幾根比胳膊還粗的手指!但就像賭局進行時那樣,氣劍只能穿透大手,卻不能真正砍到它!

那隻手將陳玄拖到眼睛旁,撕裂的瞳孔內彷彿連線著另一個空間,光是掃一眼都會讓他有種墜入深淵的錯覺。

接著他聽到了一聲低語。

“你欠我的。”

話音猶如直接在腦海中響起,不等他做出回應,手掌和眼睛便一併消失,房間的燈光也重新照亮了他的四周。

“陳玄!”柳姝月第一時間衝了過來。

“現在……應該沒事了吧?”他說到一半突然覺得天旋地轉,幾乎站不穩雙腳,就在即將摔倒的那一刻,柳姝月緊緊將他攬入懷中。

在意識模煳的前一秒,陳玄看到對方正一臉焦急的搖晃著他,“快來人啊!林晴姑娘,你在哪裡——”

然後他就站在了大海上。

海?

陳玄四處張望,發現周圍除了洶湧的浪濤和腳下一艘破舊的單帆木船外什麼都沒有。

我怎麼突然就從店裡跑到這鬼地方來了?

他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是猜硬幣能力的後遺症,他現在看到的景象來自於柳知冬。

面對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大海,哪怕是修士立足於此,也會感到自身的渺小。

而在更遠處的海平面上,一隻龐然海獸正在緩緩遊動,它的身軀大得驚人,別說藍鯨了,就算是一頭五十萬噸級的油輪在它面前也如小巫見大巫。

視角低下頭,看了眼自己佈滿皺紋的雙手。

下一秒,陳玄發現柳知冬正沿著冰雪小道慢慢前行,腳下霧氣環繞,彷彿被雲海包圍。這條路一直通向山巔——真正的山巔。遠處那塊傲然聳立的巨石就像是從雲層下鑽出來的象牙,四周再也看不到比它更高的山峰,連相近的都沒有。

就在“象牙”頂端的山尖上,一扇玄青色的大門緊緊閉合著。

不管柳知冬如何敲打門扉,那扇門也始終紋絲不動。

陳玄能看到,門後就是懸崖與深藍的天空,理論上即使它開了,也不會有新的路可走。

這裡就是柳姝月提到過的崑崙之巔?蓮雲宗的隱世之地?

不停捶打著門的那雙手已經乾涸開裂,好似六七十歲的老人。

畫面又是一轉。

這一次他似乎在一座座石山中穿行,直到降落在山頭上一顆大樹的樹頂。

遠處依舊是由無數群山構成的“山林”,每一座都挺拔得像柱子一般。

陳玄不由得咦了一聲。

這景象他似乎在哪見過。

細想一下的話,好像萬山大荒邊緣也是佇立著一堆這樣的石山?

難道柳知冬也去過齊國南邊的無人之地麼?

視角再往前飛躍了一段路程,遠處的景象終於出現了些許變化。陳玄隱約看到,在石山與天際線交融的盡頭,幾把岩石質感的巨劍呈圓錐狀倒插在大地中,它們的劍柄相互靠在一起,劍身向外傾斜,構成了一副極具穩健感的圖景。

問題在於……那劍實在是過於龐大了。

幾乎每一把都堪比一座石山。別說巨人了,就算奧特慢也用不了這麼巨大的劍。

它更像是一種奇觀藝術,利用周圍山體做原料,一點點雕刻而成。

不過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造奇觀有什麼意義嗎?

就算是仙師跑過來看一眼,都要花上好幾個月時間吧!

視角再次看向自己的雙手,陳玄也在那一刻彷彿聽到了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

雙手已經不能用蒼老來形容,龜裂的表皮緊緊貼在骨頭上,能勾勒出每一條血管的形狀。

顯然柳知冬快死了。

一股強烈的悵然和不甘湧入陳玄心頭。

又來了……他無奈的心想,之前擊敗斐舞娘時,他就覺得自己變成了斐舞娘,現在他又像是成為了柳知冬,以一種附身視角體驗著他的經歷。

顯然柳知冬是個旅遊愛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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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光走遍了六國,甚至還去大陸盡頭遊歷過。

他究竟想幹嗎?是在找尋著什麼答案,還是單純的想要離開這片土地?

陳玄搖搖腦袋,從沙發上坐起……當畫面消失,他又回到了店鋪一樓,身上還蓋著一層薄毛毯。

“我這是睡了多久?”

他揭開毛毯,伸了個懶腰。這一覺就像看了場公路電影,居然體驗還挺不賴。至於為什麼會昏睡過去,陳玄猜測大概是受到外來閱歷衝擊、記憶短暫混亂導致的。考慮到柳知冬跟斐舞娘的差距,頭暈變昏睡也完全說得過去。

剛準備離開沙發,陳玄忽然發現放腳的那頭還有一個人。

居然是柳姝月。

她盤坐在沙發旁,腦袋枕在雙臂上,趴著睡得正沉。

陳玄還是第一次看到她的睡姿。

原來自己睡過去後,她一直沒有離開,而是守在商店裡想等自己醒來?

他靠近了些,從上方俯瞰柳姝月的側臉。

不得不說,即使是從如此隨意的角度打量,她的模樣還是無可挑剔。皮膚細膩得就好像綢緞一般,鼻子小巧又挺拔,微張的嘴唇還在輕輕唿著氣。

陳玄突然很想找支筆來,悄悄在臉上畫上幾劃。

不知道蓮雲宗的仙師醒來後發現臉頰兩旁長出了喵喵鬍鬚,又會是什麼樣的景象。

“好看嗎?”背後冷不丁的聲音差點沒把陳玄嚇一跳。

他轉過頭去,發現林晴正撐著沙發靠背,同樣用滿是欣賞的眼光打量著柳姝月,“我已經拍下來了,晚點你可以反覆觀看。”

陳玄壓低聲音咳嗽兩聲,“偷拍人睡覺的樣子,不太好吧……”

“有什麼關係?要是人家真介意的話,根本不會像這樣毫無防備的躺在這裡。”林晴撇嘴道,“哎,放到未來要是遇上這種機會——”

她說到一半忽然閉上了嘴。

陳玄回過頭去,發現柳姝月已經醒了過來,她有些睡眼惺忪的看了陳玄一眼,隨後雙瞳立刻瞪大了。

“你好了?!”

“我都說了嘛,血壓心跳激素水平全都正常,壓根就沒什麼毛病。”林晴嘟囔道,“你們倆都是一個問題,那就是累了。”

“她說得都對。”陳玄點頭,“我睡了多久?”

“也就三四個小時吧,從上午睡到下午而已。”

“沒事就好。”柳姝月身子整個鬆懈下來,“知道在那邊耽擱了五天的時候,我最擔心的就是你找過來。萬一要是把你也害了,那我真不知道該……”

說到這裡,她竟有些說不下去了。

“放心吧,柳知冬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我也依舊好好的。”陳玄笑著安撫道,“現在你可以安心告訴我,那片深山老林裡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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