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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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淮被哄著出去,但又擔心父親的安危,沒走幾步就要回過頭來看看父親。
每次回頭父親都在對著他笑,好像一點事情都沒有。
沃淮聽父親的話,正想著找朋友一起玩,但後來又因為實在擔心父親,所以他沒跑遠,而是一直在樓下徘徊。
他正無聊地在地上踢著石子解悶,忽然有一塊亮晶晶的石頭瞬間吸引了沃淮的注意力。
那是一塊亮晶晶的石頭,跟父親偷偷帶回家的那種很像。
沃淮盯著它很久,因為父親說這種石頭一般情況是不能碰的,說這種東西只能看不能摸。
一旦摸了就會受傷,而且這種傷害是不能逆轉的。
父親手上的多處燒傷就是這樣造成的,那就是血淋淋的教訓。
沃淮站起身來,逼著自己不去看那塊石頭。
忽然間,他的身後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既然這麼好奇,為什麼不去摸摸看呢?”
沃淮被這聲音嚇了一跳,他立馬後撤了好幾步,這才看清對方胸口前的銀鷹徽章。
“是、是你!”沃淮認出眼前這男人就是害他母親變成另外一副模樣的罪人。
“小傢伙,你認識我?”神秘男人意外被小傢伙認識,覺得很有意思。
“是你害得我媽媽變成了其他人的模樣!”沃淮實事求是地說道,他心中有怒火,但也不敢對著神秘男人做什麼。
尤其是看到了在他的指尖還在滴血,好像剛剛從一場廝殺中生存下來。
沃淮看著對方慢慢向他靠近,鼻尖聞到了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但他更不敢相信的是,明明這個男人每個月都會來一次他家,居然還不認識他。
“你的媽媽?”神秘男人思考了一陣,好似在回憶他的媽媽是哪位?
“我爸爸每個月,都會用晶石來跟你交換藥水,給我媽媽治病。”沃淮沒有忘記父親的叮囑,努力讓自己平靜說道。
這話倒是讓神秘男人想起來是怎麼回事,“哦,晶石啊!”
隨後他低頭看向沃淮,“你是那家的兒子?”
沃淮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眼前人明明長得和人類差不多,但帶來的卻是非同尋常的壓迫感。
好像有什麼東西纏上了他的身體,讓他不由得跟著對方的舉動來做事。
“不過,你們家好像很久沒跟我要藥水了。”說著,神秘男人從懷中掏出一瓶藥劑,“你需要嗎?”
沃淮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拿,就在手快要碰到的一瞬間,那神秘男人很快挪開,故意不讓沃淮拿到。
“小傢伙,我可以給你,但你拿什麼跟我交換呢?”神秘男人蠱惑道,“是你的身體,還是你的心臟,或許是你那雙像琥珀般漂亮的眼睛。”
“我不能給你什麼。”沃淮拒絕道。
“這樣啊。”神秘男人遺憾道,“那真可惜,我從來不做虧本生意,你如果不能提供價值,我就不能把你想要的東西交給你。”
說罷,神秘男人就要從沃淮身邊離去。
“等等!”沃淮喊住人,他蹲下身子拿起地上掉落的晶石,“如果這樣呢?”
神秘男人看到他拿起晶石,聲音不由得亢奮起來,“很棒,孩子,你這份勇氣很棒。”
雖然神秘男人這麼說,但沃淮感覺自己拿著晶石的手,像是有千刀萬仞在割肉,緊跟著他的手受不了疼的開始晃動起來。
“堅持住,小傢伙,只要你再拿住三分鐘,我就把藥劑給你!”神秘男人的聲音不斷誘惑著沃淮。
沃淮聞言,將手中的晶石握得緊緊的,像是要將晶石和他的手掌融合。
很快,痛苦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很強大且溫暖的力量在滋補著他。
“遺憾,真遺憾啊!”神秘男人看到沃淮手中的晶石不斷髮光,那是晶石認同了這小傢伙成為他的主人。
“你是想反悔!”沃淮聽人說這話,擔心他會出爾反爾。
誰知道,那神秘男人並沒有出爾反爾,而是將答應好的藥劑遞給了沃淮,“希望你能好好利用這藥水,小小的異能者。”
第90章
“希望你能好好運用這份藥水,小小的異能者。”
一隻異常細長的手,捏著藥水瓶擺放在沃淮的面前。
在綠色藥水瓶子的面前,他顯得那麼渺小,就跟藥水瓶子裡的氣泡一樣,轉瞬即逝。
沃淮並沒有在意男人說的是什麼,剛要接過那藥水瓶時,卻看到神秘男人指尖上的血從藥水瓶上滑落下來。
這景象看得他一時慌了神,不由得問出口:“你手上的血是怎麼一回事?”
神秘人笑而不語,只是將那隻帶血的手指束在他的唇前,“噓,這個秘密需要你親自去看看。”
男人的話立馬點醒沃淮,不安的情緒猶如雷霆從嵴椎爬上大腦,他忍不住的抖了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不敢置信地看向神秘男人,“父親!”
一時間,沃淮再也拿不住手上的藥水瓶。
瓶子落在地上,碎了一地,裡面珍貴的藥劑也淌了一地。
沃淮拼命趕回家中,他站在家門前,還沒喘勻氣,剛準備拿鑰匙開門,剛把鑰匙轉動一圈,就聽見門內悉悉索索的聲響。
很詭異,像是什麼東西纏上了門後,冰涼的觸感從鑰匙傳了過來。
一時間,沃淮像是被凍住,什麼都不敢動。
彷彿此刻他摸到的不是鑰匙,而是一具冰涼的屍體,乾癟陰冷。
沃淮不敢開門,他害怕自己想象中的事情會毫不猶豫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沃淮想起父親說的話,無論事情怎麼樣,先要冷靜下來。
他深吸了幾口氣,手再次伸向那鑰匙。
卻沒想門被開了一條小縫,一股陰風從裡面拂面而來,“你......你是?”
沃淮熟悉那聲音,明明是他父親的聲音,但又感覺像是別人的聲音。
沃淮被問的不敢抬頭,生怕自己一旦動手就會被解決掉。
“你是?”那聲音再次問道。
沃淮握緊拳頭抬起頭,正要回答那人。
可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張扭曲的臉,分明是父親的身體,可臉卻是五官扭曲的不像個樣子。
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跟鼻子齊平,而兩側的耳朵像是犄角似的長在腦袋上。
至於嘴巴像是融了蠟似的,掉在了下巴處,甚至就快要掉出下巴。
沃淮身形一凜,嘴邊那口‘爸爸’像是魚刺,死死卡在喉嚨裡,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而站在他面前的‘父親’,看向他時好像明白自己哪裡出錯了。
他看著沃淮的樣子,慢慢地將自己的五官給拼了出來。
五官終於都在它該在的位置上,只是在拼最後一個嘴巴的時候,他還沒擦去嘴巴上的口水。
它再次對沃淮問道,“你是誰啊?”
說著說著它的手伸向了他,沃淮忍不住顫抖著,嘴唇開合了一次又一次。
最終在那隻手快要碰到他脖子時,他本能張嘴說道,“父親。”
它歪頭好似在理解著沃淮的這句話,“你剛剛是在叫我嗎?”
沃淮點點頭,努力保持微笑,“當然了父親,我是沃淮。你不是說讓我今天晚上回家的嗎?你不記得了嗎?”
“窩壞......”
“渦槐......”
“沃......沃淮?”它不斷重複著這個名字,不斷在嘴邊重複了好幾遍,終於將名字給唸對了。
“是的,父親,我的名字叫做沃淮。”沃淮一個勁地平靜著自己的情緒,像是幼兒園老師似的,不斷教著它如何去讀自己的名字。
好似這樣自己就能被它承認為同類。
漸漸地,它的臉上露出和父親一樣的和藹笑容。
就那麼一瞬間,沃淮還以為看到了自己的父親。
然而隨著它的嘴巴越張越大,口水都流到了地上,它像是看著獵物一樣看著他,重複他教的名字,“沃......沃淮、沃淮,你、你看起來很好吃,能讓父親吃一口嗎?”
聽著它說著完全不像是個父親該說的話,不安的情緒再次襲上沃淮的心頭。
但他還是強行鎮壓住自己的心情,嘗試著和它對話道,“父親,我是你的兒子,是不能被你吃掉的。”
可它還是我行我素,還是在不停地說著‘我想吃’、’我要吃’,看起來就像一個吃不到糖的孩子,在鬧彆扭。
甚至它的手再次伸向了他。
“我想要吃了你,沃淮。”它猶如地獄裡冒出來的索命厲鬼,一刻不停的想要索取他的□□。
就在它要咬上去的時候,沃淮再次張嘴,“你吃了我,別人會懷疑你不是人類。”
這話一出,頓時,它收住了嘴。
它像是被沃淮捏住了命脈,搖頭否定著沃淮的話,“不對,我是人類,我有人樣,銀鷹告訴過我,我現在就是這個家的家主。”
“在人類世界,家主如果不能保護家族成員,就會被懷疑,就會被認為不是人類。”沃淮再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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