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好越來越可惜，如果不是和自己繫結了，這‘逃獄’系統能賣個好價錢。

她開啟揹包，從中拿出頭盔戴好。

出醫院前，倪好順道從醫院太平間內順了一套防護服，雖然清洗乾淨，但還是隱約能聞到血腥味，時時刻刻讓倪好感覺不安。

雖然現代科技發展迅速，但資源緊缺，輪到她們最底層的罪奴，資源能迴圈使用已經成了定律。

現在倪好還在擔心著自己頭盔被毀了，還能不能有第二個都是未知數。

倪好戴好頭盔，雖然是二手的，但基礎功能沒有遭到破壞，可以來說是二手貨中的香奈兒的存在。

一切準備就緒，倪好剛拉高警戒線，踏足那方禁地。

忽然她那沉默許久的系統突然彈了出來。

【檢測宿主已到達任務地點，現開啟吸收汙染任務——‘聖淵教堂裡的女神’，請幫助女神歸位。】

【任務等級：C級】

看來自己沒有走錯地方，這兒真的是聖淵教堂。

【請宿主為了系統和自身安危，請積極完成任務，不然宿主的生命將陷入倒計時。】

聽系統催促她前進，一時間倪好真不搞不清楚它是為了她好還是為了自己能活命。

剛走進女廁所內部，倪好莫名覺得後背一涼，察覺到一種視線正在盯著自己。

可等她回頭看時，只有在男女衛生間中間的公用洗手池，水龍頭還在滴水。

‘噠！’

‘噠噠！’

像是人的腳步。

在僅僅二十多平方米的廁所裡迴響著，可因為空間狹窄那聲音迴響了兩三遍才慢慢消散。

有點受不了這詭異聲音的倪好關緊水龍頭，但那腳步聲仍然響在她的耳邊，而且在她身後步步走來。

倪好在轉頭前下意識抬槍射過去。轉頭一看空無一人，只有牆上的槍擊痕跡。

是她草木皆兵了，還是對方身影太快了令她捕捉不到？

‘噠噠——’

是左邊！倪好確切聽到這聲音，又一個轉身射擊。

但仍然是空蕩蕩的，像是在證明她幻聽了。

‘噠噠——’

‘噠噠——’

倪好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汙染因子影響了，但這回的聲音不是一處傳來，是她的東南方向還有北方。

倪好只有一把槍，她只能先射擊東南方，朝著南方後退了好幾步拉開距離後，再次進行射擊。

‘砰砰’兩聲在廁所裡回想著，卻並沒有將那腳步聲給打斷了，反而增加了。

東邊、西北！

北邊、西南！

......

密密麻麻，好像有千萬只螞蟻衝進了她的耳朵裡，肆意地在她耳朵裡踩踏，讓她分辨不出真正的方向。

到處都是凌亂的腳步聲，倪好艱難地聽聲辨位出擊，但卻在步步敗退，她感覺自己像是被趕入羊圈的羊正在被它趕到一個地方，最後她被抵在一個女廁所的隔間門前。

也是從這一刻開始，腳步聲越來越多，聲音混雜在一起，倪好已經分不清聲音是從哪個方向來的，只能躲進隔間中，並將門關了起來。

門這麼一關，世界忽然安靜下來——

但它並沒有放過倪好，她漸漸感覺到那盯著自己的視線越來越迫切，不光是她的後背。

前邊、左邊、右邊、頭頂，甚至是□□。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不足兩平米的狹窄空間裡響起了詭異的聲響，聽著像是花綻放了。

那聲音越來越清晰。

倪好耐不住視線，微微低頭——

‘咔嚓’一個怪異的快門聲。

只見馬桶中長出一株血紅色的花骨朵，它正徐徐綻放，花心中露出了一顆正收縮瞳孔的眼珠。

它跟她對上了視線。

第13章

它和她對上了視線。

倪好本能地屏住唿吸，不想引起任何注意。

它紅色的□□彎彎扭扭緩慢生長著，其紅色的花瓣從眼珠處開始慢慢變白，在它的花瓣周遭長出了細小的牙齒，從朝著她的方向輕嗅。

其花心眼珠還在一點點溢位透明的口水，看得倪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認識這花，就是那貳帖影片中的怪異。原來那不是人的眼淚，而是汙染物看到獵物時流得口水。

那眼珠子花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似是在研究她，卻流著口水，好像是在判定她沒有沒成熟到能吃的地步。

越揣測倪好越噁心，忍不住錯開視線。

可她剛剛抬起頭，她的正前方又出現一個花骨朵，眼看著就要開了。

此時的倪好不得不懷疑自己同樂汙染物的老巢，就在她想開啟廁所隔間逃跑時。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那詭異的聲響再次響起。

倪好警覺拔槍相對。

一朵小花苞從她左邊的隔間板冒了出來，這才剛剛開始。

門縫底、頭頂天花板，甚至她的槍口也長出一朵血紅的眼珠子花......凡是肉眼所見之處，都長滿了眼珠子花。

它們迅速纏繞著那隔間門，漸漸逼迫倪好鬆開，好似這狹小的隔間是它們肆意生長著的花盆，而倪好不過是誤闖進來的獵物。

倪好覺得此刻她這花肥要是再不行動，真就死路一條了。

槍已經被封印了，要是強硬破門自己討不了一點好處。

倪好被靠過來的眼珠子花擠掉了生存空間，被那些眼珠子花盯得發毛不說，而且感覺上跟上次海洋博物館一樣。

它們觀察著它，是在向她學習如何做人。

外面的警示牌上也曾說過，這公共廁所的前身是‘聖淵教堂’，那麼她是不是也可以認為這些眼珠子花也是屬於教堂的產物。

倪好學著貳帖代入汙染物的視角，它們目前沒有對她下手，不光是想學習如何做人，也想學習她如何思考評判。

就像慈恩醫院中徐靜醫生對她的審判一樣。

徐靜審判她是不是人類，而眼珠子花則是在審判她是不是教堂裡的一份子。

教堂？在教堂中她應該充當什麼角色才不會被懷疑。

系統給她的任務是幫助女神歸位，她的身形扮演神父不現實，除了神父就剩下......

倪好放手一搏，她握緊手中的槍像是握住十字架一樣，學著前世姐姐那樣閉眼虔誠祈禱，“偉大的女神，我身為侍奉您的修女，再次真誠祈願希望能獲得您的拯救，阿門！”

‘咔噠’一聲，像是鑰匙扭轉開門的聲音。

倪好小心睜眼，隔間門上的眼珠子花已經退散開來，一扇帶有木格柵窗的木們出現在她的面前。

這種門很像是教堂裡的懺悔室的門。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門外站定，白色襯衫配上黑色禮袍，一個沾有血跡的十字架垂了下來。

倪好正想著該如何接話，門突然被拉開，倪好看著那神父的眼睛，不由愣住，“你不是......”

神父高舉雙手，像是服從程式的機器人冷冷說道，“歡迎回來，我的修女！”

在他高舉的右手背後有個黑色星星胎記。

*

“有星星胎記怎麼了，怎麼司法部連個胎記都要管嗎？”不知為何被抓進來的金髮美女姐姐語氣嬌俏，每句語調都像是精心調控的柔美，好像這麼做就能洗脫自己身上的嫌疑。

她不明白自己不過喝酒打人，娛樂街這樣的事屢出不鮮，怎麼偏偏把她抓來了。

然而她一哼唧，負責看管的守衛好似受到侮辱，“你個鐵級公民，居然在高尚的審訊室裡使出這種下三流的招數，是想侮辱我們司法部嗎？”

“怎麼會呢？我也很無辜啊，在娛樂街工作的好好的，結果被帶到這兒來。”金髮美女也覺得自己今天挺倒黴的，今天一個子還沒賺到，還要受罪被帶到這審訊室。

她還沒委屈上，對方還憤憤不平。

金髮美女瞧了一眼守衛胸前的銅製徽章，明顯是比她胸前的鐵製徽章稍微光亮一點，她輕蔑一笑，“我看這位守衛小姐姐眼熟，說不準在娛樂街碰到過？”

“你！”

金髮美女的這句話對於守衛而言是極大的侮辱，她一個鐵級工作人員，怎麼可能會和出來賣弄風情的銅級人有牽扯。

在‘一切為了人類’的準則下，為了合理安排如今緊缺資源，而做出了合適的等級分類。

鉑金、金、銀、銅、鐵、無。

前五個等級都是根據人類歷史貢獻度來劃分的公民等級，至於最後的一個‘無’則是臉公民權利都沒有的罪人。

雖然劃分等級只是為了公平劃分資源，在其他方面會人人平等。

但仍不缺低階人為了利益向高階人諂媚，同樣也會有高階人會為了更高的利益對底層人進行剝削。

就像這位銅級守衛對她這位鐵級公民的態度。

不過低階人也有低階人的好處，金髮美女笑看炸毛的守衛，絲滑很享受別人拿她沒辦法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