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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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體力耗盡沉睡後,會把雲舟和雲舟上的人變成什麼樣,也不太好說。
不過,她在家裡小人們的師長npc面前的形象,算是保住了。
她真是太心善、太溫良了。不然她要是睡過去,說不定會比邪修還邪,很可能就被直接當成真的腦子不太正常的瘋子或者魔頭了。
今天也保住了玩家的尊嚴呢!
與此同時,雲見宗的掌門也注視著這從雲舟上最後一個下來的修士。
黑髮女修渾身都是血跡,就連臉上也有點點深紅,幾乎與她的眉間痣融為一體,但她好像對此毫不在意,像是根本沒有察覺到身上的血汙一般,眼尾微揚的雙眸平靜而冷淡。
這種無所謂的,漫不經心的神態,甚至透出一絲……
旁若無人的輕慢。
而且,雲見宗掌門閱人無數,見到她的第一眼,就能看出她絕非尋常之人,甚至她肩膀上那條安靜的銀色小蛇,恐怕都來歷不凡。
“多謝道友,救我雲見宗弟子於危難之中。”
滿平山提前給他傳了音,他知道此次執行任務的弟子能全員迴歸,眼前的修士功不可沒。
他的感謝真心實意。
“不用謝我。”要是往常玩遊戲,這種作為成就感來源之一的npc感謝環節,玩家不會感到不耐,但她現在並不想理會,於是直接轉頭,對滿平山說道:“帶我去巫斐和巫淮的住處。”
——又是那種理所當然的、指使般的語氣。
掌門有些驚訝,但滿平山竟然已經逐漸習慣了。
他取出一把摺扇,開扇,將它拋向前方的地面,摺扇便放大數倍,可供三五人立足。玩家先一步跳上扇子,轉頭看向滿平山。
法器的主人滿平山後一步上扇,驅動法器往弟子峰去。
巫斐和巫淮就住在這座峰裡靈氣最充溢的位置之一。
其實築基期後,他們已經可以在雲見宗之內尋找合適的地方開闢自己的洞府了,不用再居於弟子峰內,但雙子都覺得住在這裡還挺好的,暫時沒有要開闢洞府的想法,就還一直居住在他們入宗時門內安排的院落中。
而這片區域的執事就是嚴會安,在將這兩根仙苗苗帶回宗門後,他便成為了內門執事。
畢竟雙子剛入宗時年紀尚小,宗門便想著安排與他們較為熟悉的,也見過他們長輩的嚴會安與他們在一處,能照應一二。
在途中,巫真也終於能看到雲見宗較為完整的風景,雖然比不上族地,但也頗具仙門氣質,她很滿意。
很快,滿平山的法器在院旁停下,巫真從法器上跳下去,輕盈地落了地,一邊往裡走,一邊以一種不同的視角,去看這座在觀察小人們做什麼時,總是作為背景出現的院落。
她能一眼看出巫斐時常在何處練習劍術,而巫淮又在哪裡練琴。
說到那把琴……雖然斷裂了,但她依然收回了揹包裡。
玩家走進屋內,二位帶弟子回來的長老見她進屋,對視一眼,朝她點了頭後,便暫時退了出去。
她來到榻邊,躺在床上的巫斐像是做了噩夢,又察覺到熟悉的氣息靠近,在夢中伸出手,緊緊抓住了玩家的衣襬。
“家主……”巫斐帶著哭腔呢喃道:“家主……嗚嗚嗚……”
玩家坐在床邊,憐愛地摸摸小人的頭,平靜地說:“不要怕。這種事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她要提前把那些npc豆沙了^^。
而聽到她與巫斐的對話,站在院中的滿平山和還沒有離開屋子的二位長老,都是微微一頓。
抬起頭來,在彼此的眼中,也都看到了愕然之色。
……家主?
她果真是巫氏之人,竟還是家主……甚至如此年輕!
但想到能以築基期的實力,硬生生把高她一個大境界的金丹期的邪修殺了的戰力……他們又覺得,她若真是家主,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越級而戰,正是天驕的標誌。
這麼一看,如今只是巫氏出現的三人,就已經全都是天賦極其可怕的天縱之才了。
而這位家主,還如此年輕,那麼在她之上,巫氏家族之中的那些祖輩們,又會是何等實力?
有關巫氏的傳聞,看來並未出錯。
這果真是一個相當了不得的……隱世大族啊。
第71章 ◎夢中預兆◎
或許是聽到了巫真的話, 巫斐皺著的眉頭慢慢鬆開了,再次安靜下來, 陷入了沉睡。
而玩家也鬆了口氣。
好險。
她的事件欄一直在開著,自然能知道外面幾個npc,對玩家剛剛的對話做出了反應。
要是小人夢裡給她來上一句“阿母”,這可就真的是貴圈真亂走進現實了。
她暫時還是不想讓家族在外面留下的第一個印象,是這種略有點不太對勁的。
第一個檔當然要謹慎對待,整活的話還是二週目再說吧。
巫真又去看了眼巫淮,巫淮傷得重, 她從揹包裡找了找,掏出一枚長得有些詭異,但能加速傷勢恢復的丹藥餵給了他。
雖然具有治療效果的丸子是玩家唯一的短板,但總歸還是能起到一些效果的。
出門後,餘長老就在外面等候, 溫和地對她說巫斐可能明日就能醒來,但巫淮可能要等上十多天。
從她的表情判斷,她應該是沒有使用神識, 便沒有看到玩家把不明之物餵給巫淮的那一幕。
巫真道:“我知道了。”
她口中應著npc, 心裡卻在思索其他的事。
在回檔之前那幾年, 一開始的時候玩家還沒有殺紅眼,因此她是記下了幾處紅名勢力的據點的, 現在只等著小人醒來, 她就離開雲見宗,先把東洲有印象的紅名犁上一遍。
雖然在那之後, 隨著玩家殺的人越來越多,底線不斷突破,直到殺npc已經成為了一種本能和習慣後, 她是真的見誰殺誰,所過之處無人能留,完全已經走成惡墮線了。
現在想想,曾經是正道宗門鎮族靈獸的閃閃還願意陪她到最後,家族成員的滿忠誠度確實很有含金量。
雖然越到後面,閃閃看她的目光中,越會含著一種沉重的悲切。
由此可見遊戲的細節。
“你去守著他們吧。”巫真對閃閃說道。
閃閃點了下腦袋,重新變成一條巨蟒,幾乎把用來給雙子做傷勢觀察的房間都佔滿了,畢竟要一碗水端平,兩隻都要挨著睡。
外面的尚長老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越看,他越佩服巫氏的御獸之法。東洲的正統御獸宗門早在正魔交戰之中覆滅了,各類典籍少有留下的,許多御獸法子都失傳了,能不能有合適的靈獸傍身只能看運氣,還有許多修士養的都只能叫靈寵。
巫氏如今還有御獸法門,且能與散發出金丹期氣息的妖獸配合相處得如此之好,更能佐證這是一個底蘊頗深的世家了。
不過,哪怕巫氏有一對天才雙子拜入了雲見宗,但也不代表這種事是能隨便問的,於是二位長老都默契地沒去提這個話題,依次告辭了。
因為巫真要在雲見宗停留幾天,雲見宗掌門為她安排了客居,雖不奢華,但十分清幽雅緻,且離雙子的院落很近。
巫真很滿意,這樣走兩步就能到目的地,省了很多跑圖時間。
帶她到了院中後,滿平山便道:“今日實在是辛苦巫道友了,先在此處好好歇息罷,我們明日再討論那邪修之事。”
滿平山告辭後,巫真走進房中,經過院中的水池時往下掃了一眼,看到自己的倒影后,她的動作不由微微一頓。
……因為是第一視角,打完架她就又忘記了,這遊戲打架是會有血液效果和戰損狀態的。
她剛剛竟然就頂著這幅渾身是血的、好像剛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樣子,面無表情地在雲見宗地圖走來走去。
怪不得路過的npc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她乾脆再走近一些,藉著湖水端詳自己的建模。
因為這次摶雷用得太粗暴,再加上她的衣袍要比她在試煉之地那種好地方錘鍊了無數次的□□要脆弱得多,此時衣袍的軀幹部分還算完整,但衣袖已然不成樣子了,能看到在放鬆狀態下,線條流暢的手臂肌理。
或許是詞條效果,她的雙臂顯出一種奇異的、字面意義上的冰肌玉骨般的質感,隱約能窺見皮膚之下的幾縷冰藍色,粗略地一眼掃過去,不太能分辨是暗藏的雷光,還是血管與經絡。
而再往上,這種不太像是人類皮膚的質感就淡了許多,轉而開始出現一些長長的疤痕,一道又一道,像是交錯的竹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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