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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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年紀應是比上一任家主要小的,哪怕修真界中,修士的年齡很難分辨,尤其在踏入某個境界一段時間之後,不過仲象修習卜算一道,哪怕對方身上種有秘術,也能透過相面看出幾分她的年歲。
那麼,她和上一任家主……也就是江枕雪的女兒,是什麼關係呢?
仲象可太糾結了,但他引以為傲的交涉能力在此刻就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樣,不知道怎麼提起,才能不讓對面覺得他是沒話找話的登徒子,只能真的沒話找話,先聊點無傷大雅的東西。
就在他準備踐行計劃時,他聽到家主開門見山地說道:“仲象。”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仲象”,正在沉思的仲象差點嚇得跳起來。
雖然知道這個名字,大機率是這位家主從雲見宗那裡得知的,但在她不加任何其他字尾直接念出來時,他還是一個激靈。
因為態度錯覺般的熟稔,那種見鬼了一樣的幻視再次出現。
仲象實在是沒脾氣了,乾脆放棄了寒暄的念頭,以防對方真的誤會(他真覺得對方已經誤會了怎麼辦),快速地把他來此的緣由,和自己的猜測一口氣盡數道出。
“……”
說完後,那位家主緩慢地眨了下眼睛,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對方看他的目光,好像在看什麼神奇的物種——總之,家主沒有說話。
室內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搞得仲象又有些緊張了起來,難不成是他哪裡弄錯了嗎?
巫淮的反應倒是要大一些,他好像有些驚訝,本來平靜的神情上出現了些微的怔愣,像是第一次知道這些往事,半晌後,他回過神來,抬起眼,下意識看了一眼家主後,垂眸沉思起來。
仲象:……你們說句話啊!
沒人理他,他只得硬著頭皮問眼前這個巫真:“我可否一問,您和上一任家主……是什麼關係?”
聽到這句話,一身玄衣的修士終於抬起眼來,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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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結契大典那天看到仲象,巫真就知道對方會來找她。
果不其然,很快她就從雲見宗掌門那裡聽到了這件事,巫真自然同意見面。
雖然在會面之前,她都不知道仲象這麼能尋思,直接把她不存在的起源都給圓上了。
因為有些震撼,巫真忍不住也思考起了仲象的話語,然後發現竟然還蠻有道理的……十分自圓其說。
一向思緒靈敏的巫淮也被當場鎮住,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要不是他知道家裡的情況,恐怕現在都要信了。
不過對於巫真和江枕雪的那部分,他應該是信的,所以難得看似思考,實則出神了起來。
玩家的心情也有些奇妙。
這遊戲裡的npc太能自圓其說了,好神奇。
以前她不怎麼打聽,特別是雲見宗的npc嘴巴又嚴,對待她又尊敬謹慎,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嚴謹又說得跟真的似的剖白。
所以在仲象問起她和上一任家主的關係時,她的心情更奇妙了。
我是我,和我是我女兒,你想聽哪個?
不過按照遊戲設定來看……
對家中倫理關係已經放棄治療的家主,淡然地微笑了一下。
然後用一種心平氣和的語氣,人淡如菊地說道:
“她是我的母親。”
這一刻。
小地圖上代表著仲象的小人,徹底裂開了。
.
元別覺得師兄的狀態十分不對。
他本以為對方去見了巫家現任家主之後,狀態能得到穩定,誰承想回來後更加恍惚,甚至偶爾會垂死病中驚坐起,表情一片呆滯與空白。
在他過去時還會鎮定地詢問:“那位家主是在騙我對吧?……她是不是有點惡趣味?”
然後不等元別回答,又兀自陷入一臉胃痛之中。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數日,仲象才緩過來,只不過比起來參加結契大典的意氣風發,都顯得有些憔悴了。
元別有心詢問,不過仲象對於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心裡還是門清的,哪怕是同門師弟,對於那場交談談論了什麼,也沒有透露一分一毫。元別也不在意,察覺到這件事後就不再問,只是神情有些微妙。
“師兄,你的形象……”
這幾天師兄的狀態,其他人可也都看在眼中的啊……
想起什麼的仲象:“……!”
拈星門首徒,徹底兩眼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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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日觀察地圖上仲象小人反覆無常的狀態,玩家難得神清氣爽起來,果然笑容是會轉移的。
打破了什麼後,她甚至覺得家裡的關係都十分有秩序了,看別人對此的反應也十分有趣。
仲象這還只是知道她和上一個她在族譜上的關係,要是再知道點其他的,不得嚇暈過去。
不過看仲象後面冷靜下來的狀態,再按照他的腦補思路……不會是把兩個她,都想象成什麼從小失去雙親的小可憐了吧?
感覺愧疚得快死掉了。
真是好高的道德感……怪不得當初會三番五次地勸說江枕雪,在修真界裡,這樣的品種確實少見。也難怪能成為江枕雪為數不多的朋友。
在返回卻雲嶺之前,仲象又來找了她一趟,告訴了她拈星門的位置,說如果日後想要來南洲遊歷,或者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儘可以往拈星門去信。
巫真一下子想到了那個長生宗的元嬰修士掉落的,位於南洲某一處地點的鑰匙。
開啟地圖一看,拈星門在南洲的地理位置貌似十分不錯的樣子。
南洲離家族駐地太遠了,又是未探過的全新地圖,就算有傳送在,跑圖也有些麻煩,現在有個拈星門的引導npc在,她就可以進入拈星門放置臨時傳送陣了。
於是她告知仲象,在十年之後,她將會前往南洲拈星門拜訪。
第116章 ◎前往長生宗◎
閉關的第二年, 巫真突破了結丹中期。
等到五年期的閉關結束,她的修為條又往前移動了一段距離, 但巫真已經不準備再閉關了。
她離開修煉室,開始為法器做最後的完善工作。
巫斐和惠修齊結契之後基本都在外遊歷或處理宗門事務,在族譜之中,惠修齊和巫斐之間已經連上了一條短線。巫淮則越發傾向於獨自行動,留在族地裡的時間更多了些,偶爾閃閃會跟著他或者巫閒出門。
巫霜的暗殺事業也在東洲有了一定的聲名,再加上普通族人們對靈田靈礦等產業的打理, 家中的靈石進帳日漸可觀起來。
後勤保障已經十分完備。
巫真檢視了一下已經被分門別類地擺放了許多家裡小人們新帶回來的天材地寶的庫房,從中取出了一些,又過了五年,終於將她的新法器打造完成了。
已將【巫真】專屬法器命名為【月下逢】。
巫真張開手心,一輪纏繞著金枝月桂的圓月便出現在她掌上, 直徑約有三尺,薄如蟬翼,金桂葉的邊緣極其鋒利, 月面圓融, 盈盈生光, 卻帶有隱約的透明質感,在靈光減弱, 透出下方的顏色時, 便與真的圓月十分相似了。
心神微動後,月下逢切換形態, 由圓月向兩側分化出了兩道弧月,金枝月桂的形態也微微改變,使這兩道弧月更像兩把彎刀。再向兩側分出月影, 則徹底變為兩道月弧。這幾道月影都和圓月互成子母刃。
巫真將手從法器上方拂過,月影再次合一,她的手放在月桂枝上,握住,存好檔,然後對著對面的山峰輕輕一拋。
金色的圓刃便化作一道流光飛向目標,幾乎就是同時,對面的峰頭便轟然傾塌,月輪也飛回了她的手中。
巫真讀檔,族地景觀便恢復了。她垂眼看向圓刃,手腕翻轉,將它翻了過去,換成了法器懸立於掌下的狀態。
那種溫潤的、盈盈的光輝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芒刺目的日輪。有雷光時刻在其上炸響,帶出一串又一串金色的電弧,巫真收攏手心,這日輪就變為了七枚相連成一個環的金色雷珠。
雷珠的威力她倒沒再測試,但她對【月下逢】的美觀程度十分滿意,不枉她鑄造花了好幾年。再加上用料,起碼可以陪伴她度過元嬰期,不需要再時常重鑄。
用地形測試完新的武器,玩家也急需找幾個紅名測一下。但東洲現在的紅名沒有固定重新整理點了,特地去找紅名會很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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