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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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真嘗試了一下,或許因為江枕雪是第一代族長的npc伴侶(第一個總是最重要的),在加入家族後,家主(玩家)並不能完全控制他的行動,但一些簡單的指令是可以被完成的。還可以透過家族面板戳他一下,螢幕上的小人明顯感受到了什麼,左右看看後,頭頂露出一個微笑的表情符號。
……哎呀。
好可愛!
地圖上的小人正往玩家所在的位置走。
很快,門被推開,江枕雪走了進來。他今日的髮型又有不同,部分總是跑到身前的黑髮,在身後簡單用一根長簪隨意挽起,看起來更溫文了一些。
巫真看了好幾眼。
原來這傢伙也是會打理自己頭髮的……這都兩天不重樣了。
像是注意到巫真視線的停留,江枕雪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一些。他走到床邊坐下,將一個小桌板放在床上,然後依次擺出各類菜餚。
江枕雪說:“我做了早餐,阿真嚐嚐合不合胃口。”
巫真看了眼床上的小桌,又看了一眼江枕雪。
江枕雪微笑著,神色坦然,在她看過去時還困惑地偏了下頭——完全不覺得這種照顧人的方式有任何問題。
……npc結婚後的行為模式都是這樣的嗎?
巫真收回視線,同樣沒說什麼,開始解決早餐。江枕雪甚至還做了丸子,那丸子小小一個擺在餐盤中,散發出一種奇異的清香,很好吃的樣子。
看起來以後每天都能吃到像樣的食物,再也不用啃蘿蔔了。好耶!
江枕雪大約早已辟穀,不需要進食凡間的食物,因此便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一隻手支著頭,笑盈盈地看著她吃早餐。看著看著,目光就落在了她的唇瓣上,巫真以為他是看餓了——畢竟他烹飪的水平意外的還蠻不錯的,於是十分自然地夾起菜喂他吃了一口。
江枕雪眨了下眼睛:“……”
他慢慢地咀嚼著留在口腔裡的凡人食物,目光仍停留在巫真身上。
“你怎麼會做這麼多菜?”巫真完全沒注意他在想什麼,好奇地問。
江枕雪說:“我不久前去學了一些。”
巫真開啟他的事件欄找了找,果然找到了十幾天前他去找大廚學習的事。
……現在的npc都這麼努力了嗎?
黑髮青年眉眼彎起,等待著巫真徹底用完餐,動作自然地給她擦了擦嘴角,然後把餐具和小桌全部收起,去往廚房。
巫真則從床上跳下來,準備開啟新一天的學習。雖然成功從未婚變成了已婚,但對玩家的日程完全沒有什麼影響。
神醫就住在冉婆婆隔壁,剛好方便她把兩個人一道拜訪再順便刷一刷好感度。尤其是神醫的好感,雖說大體上在穩步上漲——玩家對自己惹人喜愛的特質十分自信,但一到製藥實操,好感就會像跳樓機一樣大起大落,就像神醫的血壓。
巫真準備出門時,江枕雪來到她身旁,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像是在觀察什麼。
他牽起她的手,似乎有一點靈光沒入了她的體內,然後,青年微垂眼簾,笑容一瞬間變得很淡。
……還是沒有靈根。
“怎麼了?”巫真回握住他突然攥緊的手,問。
“……”江枕雪很快整理好神情,笑著說:“只是不捨得和阿真分開而已。……帶我一起出門吧?”
巫真:“當然可以啊。”
她安撫地摸了摸青年的黑髮。該不會有分離焦慮什麼的吧……?算了,也就是隨身帶個人形掛件的事而已。
她拉著江枕雪前往了冉婆婆家。
說起來,她的兩位老師還沒有和江枕雪正式見過,正好讓他們彼此認一認臉。到冉婆婆那裡時,神醫和鄧才英正好都在。
神醫姓許,無兒無女,夫人也走得早,不喜歡一個人待著,因此總是過來串門。至於鄧才英,按冉婆婆的意思說,就是一身好武功不用白不用,沒事做就應該過來給她打下手。因此巫真經常能遇到他們一起行動。
冉婆婆先是滿臉笑容地問巫真有沒有好好吃飯,然後才看向一旁靜立的白衣青年:“這位是……?”
巫真輕快地介紹:“江枕雪。”
還不等冉婆婆點頭。
巫真:“我夫君。”
冉婆婆:“……?”
許神醫更是瞪大了眼睛:“?!”
鄧才英剛乾完活正在喝水,聞言也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嗆水聲。
只有江枕雪露出溫文的笑容,溫和有禮地與他們打了聲招唿。
鄧才英忍住被嗆到的咳嗽,不可置信地看向巫真——什麼時候的事?江枕雪似乎昨日才外出歸來吧?!
而且!他根本就沒有收到邀請!!
雖然冉婆婆和許神醫也沒有。
但問題不在這裡。
鄧才英知道巫真行動力十分可怕,且常識令人憂心,能做出一日之內完婚的事似乎也不令人驚訝。至於江枕雪——這個撿大便宜的傢伙就更不會阻止巫姑娘了,他不笑容滿面地變出來一整套婚服就不錯了,甚至有可能整件事就是他教唆的!
鄧才英絕望地捂住了眼睛。
而至於兩位老人,對江枕雪的印象,已經徹底從“氣度不凡道骨仙風的道君”,變成“哄騙小姑娘閃婚的混蛋”了。
江枕雪倒也不為自己辯解,他只是微笑著待在巫真身旁,於是直到巫真完成今日的學習任務,三人也沒找到和她單獨談論的機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此人厚顏無恥地牽著黑髮少女的手,和她一起回往巫宅。
“……”許神醫掉頭就走。冉婆婆問他去幹什麼時,他硬聲硬氣地丟下一句“做一瓶見血封喉的毒藥”。
鄧才英:“……”
冉婆婆卻恍然明悟:“老身也去鑄一柄削鐵如泥的寶劍,直取他項上人頭!”
鄧才英:“………”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默默地回院子裡練劍去了。
三人的努力並沒有成功。
在江枕雪面不改色地飲下巫真製出的藥後,許神醫看他的目光已經像是在看奇珍了。
並覺得此人簡直和巫真天生一對,畢竟他還沒遇見過能頂住醫毒聖手(醫不發音)所制之藥的第二個傢伙。
單憑這一點,他覺得巫真有個隨時能試藥的在身邊,那還是挺有必要的。
冉婆婆也勉強妥協了,因為她第一次見到兩人的相處模式,和鄧才英的描述一模一樣,江枕雪的照顧簡直無微不至得過分了,而巫真也接受得十分理所應當,是一種外人完全無法理解,甚至插不進去嘴的可怕氛圍。
至於鄧才英……又打不過他們兩人中的任何一個。
他悲傷地繼續練習揮劍去了。
屋外,夕陽西下,微風習習。
此便為第二年春。
…
時間很快到入夏。
巫真發現,江枕雪好像仍對舉辦道侶大典有某種執念。
反覆確定了道侶關係在天道面前也過了明路後,江枕雪面對她時的情緒外露了許多,因此巫真逐漸發覺他在糾結什麼。
大概是又想昭告天下兩人的關係,給她最好的結契典禮,又不想太多人打擾到她。
而且如果有人盯上她,那他肯定得經常出門殺人,回家的時間就少了。——關於這一點江枕雪反覆強調。
巫真:……
……所以果然是有分離焦慮吧!
她只好摸著黑髮青年的頭安撫他,安撫著安撫著就安撫到床上去了。畢竟玩家本來道德觀就有些混亂,名正言順的丈夫又用那雙漂亮的沾著水霧一樣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她,犯下錯來簡直是易如反掌。
再一次被道侶勾引在家導致沒去冉婆婆那裡報道後,玩家看著冉婆婆拿起劍就衝著巫氏祖宅去了。
玩家:“……?!”
出於對老人身體的關愛(絕對是這樣),玩家沒有攔得住冉婆婆,導致黑髮青年老老實實地聽了冉婆婆一下午的訓話,最後幽幽地看向她。
一直在看笑話的巫真理直氣壯地移開目光。
當天晚上江枕雪就蹭著她的頸窩,很委屈地問:“我真的太黏人了嗎?”
巫真微笑:“你先把手從我衣服裡拿出來再說話。”
總而言之,除了過於粘人、且黏著的時間有些過長之外(大概是修真者體質的原因),這位夫君沒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總是會默不作聲地做好一切,慢慢地甚至能計算出她什麼時候才會感到飢餓,並把飯菜做好準時送到她的面前。
又一次在秘境裡處理完敵人,剛分好戰利品後,仲象看著江枕雪突然一句“該回去做飯了”就使遁術消失在原地,簡直無語得都失去了評價的力氣。
……以前在迎風派當天才的時候,也沒看出來他以後會滿腦子都是他的凡人道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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