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77頁
江枕雪看起來遺憾極了,並隱隱露出幾分若有所思。
玩家頓時警覺起來。
以防此人把滿腹城府真的打到小孩頭上,巫真快速戳了他一下。
畫面裡的青年眨了下眼睛,隨後微微笑起來,與二人道別後,閃身來到她身側,還不待她看清楚人,他就俯身環抱住她,長髮如一道幕簾般垂落在她身上,然後發出一聲極輕的、滿足般的嘆息。
“好阿真。”他在她耳畔低低說道。
巫真看不到他的臉,分辨不清他現在到底是什麼神情,只覺得他抱得很緊,好像就分開這麼一會兒,對他來說就已很了不得了一樣。
“沒事了,”她安慰道,“過幾個月還要再死一次呢。”
“……”
江枕雪幽幽轉過頭,神色不明地看著她。
“……?”
還沒等她露出疑惑的神情,他就低頭堵住了她的嘴,一隻手穿過她耳側的黑髮,指腹摩挲過眼尾,一隻手已拉開她衣上的繫帶,動作行雲流水,自然而然,不過眨眼之間,身下就已經是床榻的觸感,黑髮仙君的長髮自上方垂落下來。
他緩緩彎起眼眸,眉眼舒展,露出魅態橫生的輕笑。
“娘子說話好傷我心。”然後,他俯身,“要怎麼補償才好呢……?”
……
與此同時,其他族人們也在悄悄開小會。
主要議題就是那位容貌出色的家君(家主大人的夫君)。
除卻雙子,家中上到閃閃下到小山月,全都在這裡。
巫幽沉思後,說道:“其實我覺得還好,他確實配得上家主,而且我們才是後來的嘛。”
巫山月小聲問雲棗:“所以說是話本里的故人重逢?我們是不是也要稱他一聲老祖呀?”
雲棗遲疑道:“應該不用吧?”
聽說那位雖然修為甚高,卻也很年輕的。
她想了想,“你要稱他為祖父才對,他是你親祖父呢。”
巫山月愣了一下:“咦,原來是這樣嗎?是祖父……”
巫理則說道:“江道君和我們身份不同,他與家主是道侶,而且也是我們的家人,不會對家主不利,大家不用太緊張。”
他們與江枕雪也是有一兩分聯絡的,能夠察覺到,只是不如與家主深厚,她是真正讓他們降生於此的母親。
巫閒神色不明,道:“身份不同?他與阿母更親近麼?”
巫理知道這是同類相斥,理解地勸道:“你若也有道侶就懂了。我們的定位是不一樣的。”
巫閒:“有何不同,他能做的,我也能做。”
“噗咳咳咳……!”一旁的惠修齊差點一口茶水噴出來,被嗆得撕心裂肺,瞳孔地震地看向巫閒。
陳照也同樣睜大了鮮紅的眼睛,頭頂上全是問號。
只有巫霜和玉入聲認同地點了下頭。
“……你們就別添亂了。”閃閃真的快服了這幾個了,站出來說道:“巫閒,你再這麼亂說話,小心家主打你啊。”
巫霜算是它看著長大的,巫閒也是它看著長大的,自然知道這小孩是賭氣之語,本來和長輩們爭搶家主注意就夠辛苦了,現在還來一位重量級人物,小孩怕不是已經心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巫閒低哼一聲,氣唿唿地轉頭不說話。
巫山月拍拍他的肩膀,脆生生道:“唉,你看你還不如我成熟,那是你父……不對,祖父……不對,祖祖父……哎!總之!家主是你阿母的話,那就是你親親的長輩呀!”
巫閒被拗過來了,後知後覺地眨了下眼睛:“好像……確實是這樣?”
這麼一說,他好像就差不多明白了。
三位長老雖說也是“長輩”,可他們對家主的稱唿也是阿母,但江道君是與他們不同的,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在阿母身邊的人,是真正的長輩。
惠修齊笑著摸摸女兒的頭:“小山月真是和阿斐還有家主一樣聰慧。”
只有閃閃看看巫霜,又看看巫閒,長嘆了一口氣。
簡直是一脈相承的傻孩子,它真是為他倆操碎了心。
作者有話說:其實小情侶貼貼我還能寫好多,但擔心大家看膩就控制著寫哈哈哈,到時候放進番外大家想訂就訂,不喜歡也不影響訂閱率啦
第196章 ◎江枕雪!你出生啊!◎
第二日巫真在晨光中甦醒, 因為很少在遊戲艙裡睡覺,真的一覺睡醒時還有些懵。
她睜開眼睛看了一圈, 發現她此刻正在江枕雪懷中,看不到他的神情,但他顯然已經醒了,她一動他就收緊了雙臂,像是要把所有空隙都填滿一樣,語調卻是緩和無辜的笑音:“阿真不再睡一會兒麼?”
江枕雪有些可惜,還沒有看夠她安然睡在他懷裡的樣子。
巫真搖搖頭, 一覺睡醒,她已經完全恢復了活力,只是習慣性地走神一會兒,等回過神,她已衣服穿好, 洗漱完畢,頭髮都被梳好了。
……此人的效率簡直可怕。
一切都回來了,她又回到了當初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時候, 甚至什麼時候體力耗盡都能被提前計算好, 簡直就跟被讀了指令似的。可惡, 這種生活實在是太消磨人的意志了,她已經想要原地躺下了。
不過玩家是很容易感到無聊的, 躺倒是沒辦法完全躺平, 於是她順著剛起床的懶意消磨了一會兒時間,無情地按住一臉無辜又想要做什麼的江枕雪, 在他有些遺憾的目光裡思緒重新活躍起來。
昨天江枕雪已和家中小人們見過面,以後慢慢相處就好,她準備帶他去族地裡轉一轉。
寂嶺是江枕雪與她一同看的, 選址他並沒有錯過,只是具體的建築細節不明了而已,他的記性似乎向來不錯,簡單轉過就能記下各人的院落和各種功能性建築。
不過想到方無,玩家就忽地想起此前有次似乎不是很對勁的對話,若有所思地看向江枕雪,直接把他當初說他自己死得正是時候的話翻了出來。
江枕雪:“……”
“……”他像是偏頭思索片刻,隨後微微笑起來,神色如常而無辜:“是這樣麼?心魔作亂,實在是不清楚了。”
巫真狐疑地看向他:“真記不得了?”
“真記不得了。”
巫真:“那麼,看來我們是家人所以想做什麼都可以的那段話你也忘記了,那就當我沒有說過吧。”
江枕雪沉默:“………”
黑髮仙君徹底敗下陣來。
他只能輕嘆著承認了方無期間的一切發言都是本人所為、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接受方無對江某人的一切指控,又可憐地抬眸看向她,問真的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嗎?
巫真:“當然……不過你還想做什麼?”
該做的不該做的他不是都已經做了嗎?
江枕雪彎起眼眸,只是微笑。
這個話題很快被揭過去,江枕雪已開始考慮 起結契大典的事。
既然最大的執念已經回到身邊,他自然理所當然地回想起當初那些小事。
比如那時結契之禮只有他們二人,再無他人親眼見證他與阿真結成道侶,如今應該辦一場足夠盛大的結契大典,讓所有人都知道他與阿真結為夫妻,但想著想著,他又覺得只有自己人也好,警覺於可能出現的覬覦之心。
巫真對此沒有執念,只有江枕雪顧自糾結,最終決定在神照峰簡單舉辦結契大典,只邀請三大聖地中有名望之人,讓此事為人所知便可。
這次巫真見到了江枕雪的準備過程,他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繡出了她的婚服雛形,這時巫真才意識到,當初她凡人時的婚服可能不是他買的,也是他自己繡的。
……原來此人才是家裡縫紉之風的源頭嗎?
作為巫真與江枕雪的共友,仲象亦在受邀之列。
此時他正在某座主城的客棧中落腳,耳旁都是那位像修了無情道似的照妄仙君有了道侶的傳聞。還沒等他品上一口點的招牌靈茶,他就收到了來自巫真的傳信。
仲象很驚喜,畢竟巫真很少給他寫信,甚至都很少回信,他連忙開啟,想看看信上說了什麼。
初讀兩行之後,他就只剩下驚訝了,因為這居然是一封邀請他前去參加結契大典的請帖,而要結契之人,竟是巫氏家主,也就是巫真!
仲象使勁眨眨眼睛,又仔細重新看了兩遍,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不由大驚,怎麼也想不到巫真會在這時候結契,而且看她在南洲時的表現,也根本就不像是有情絲這種東西的樣子。
難不成是在中洲時遇到了一見鍾情之人?是誰那麼好運……
他繼續往下看,十方山……照妄仙君?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