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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詩晴特別感謝,因為萄萄小朋友有淨化功效,看著她,她就沒那麼緊張了。

寧葉是收到女方的邀請,所以雖然男方新郎是邊家人,她也沒覺得自己一定要和邊尋一起出席。

晚上在新娘安排的房間休息了一晚,寧葉帶著萄萄吃了酒店早餐,然後準時到達了婚禮舉辦地點。

這是一處老式園林,很符合邊家的封建氣息,放眼望去,一排排座椅上已經坐滿了邊家的人。

她牽著小朋友,在人群中很低調,但卻仍然顯眼。

很快,邊老爺子身邊的管家就恭敬地來請她過去。

老管家就是邊老爺子的晴雨表,他的態度發生變化,其實說明老爺子的態度,也在鬆動。

老管家其實早就這麼認為,那位寧小姐除了家世不好,各方面沒有半點差的。客觀來講,如果加上雙方的性格成分,放到婚戀市場上擺一擺,那人家女生其實還比他們家大少爺要受歡迎得多。

寧葉牽著寧之萄走入休息廳,邊老爺子就拄著拐轉過了身,先是不鹹不淡對寧葉點了點頭,然後慈祥地彎腰看向寧之萄。

“現在你不該叫我老爺爺啦,你應該叫我太爺爺。”

寧之萄其實已經消氣了。

但她仰頭看看爺爺,扭頭看看媽媽,稚嫩的聲音問:“爺爺,你怎麼不叫我媽媽?”

邊老爺子一哽,不過正好孩子話都說到這裡了,他也順勢就表個態。

“你把萄萄這孩子教得很好,這點,邊家是認的。”

要知道,以邊老爺子的習性,能說出這句“認”,就已經是極有分量的肯定了。

邊老爺子恩威並施,目光還有幾分嚴厲,“但真要和邊尋在一起,你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然而,眼前的年輕女孩這時才抬起頭,“您誤會了,我和邊尋沒有在一起。”

寧葉語氣溫和,態度卻不卑不亢。

邊老爺子忽然瞪眼,“?!”

寧葉對進入邊家這樣的深井之中並無興趣,她平和地解釋,“我們兩個共同撫育萄萄,都會盡心,這點您作為孩子的太爺爺可以放心。”

她柔和,但並不自卑。她只是從未提起,邊尋的家庭看不上她,同樣地,她也看不上對方的家庭。

遠處樂詩晴那邊招唿女眷一起拍照,寧葉聽見自己的名字,於是禮貌點點頭,牽著孩子走了。

邊老爺子這才意識到一件難以置信的事情。

“不是,她什麼意思??”

“難不成他們兩個,還是邊尋倒貼???”

人家竟然不樂意!?

邊尋還是他們整個家族的驕傲嗎??

邊老爺子兩眼一翻,差點氣昏過去。

……

等邊尋冷著臉趕到現場,酒席已經進行過半,邊老爺子臉色鐵青地坐在主桌上,看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邊尋是自己驅車趕來,一百多公里奔襲。

他也大概能得到距離對餘額流失速度的演算法了。

清冷的身影攜著寒風,在場內掃視一圈,皺眉。

人呢?

邊陽滿身喜氣洋洋的酒氣迎了上來,嬉皮笑臉,“哥!哥!知道你忙,人來了就好,人來了就好——”

邊尋皺著眉按住他,讓他離自己保持在一米以上距離,問,“我的人呢?”

邊陽一愣,扭頭看了一圈,突然“啊”了聲,想到了什麼。

“老爺子把孃兒倆叫過去說了幾句話,剛才她們吃完飯好像有事先走了……”

邊尋暗冷的黑眸頓時看向老頭子。

爺孫兩人的眼神好像在空氣中打了一架。

各有狼狽。

“她有事?去哪了。”邊尋問邊陽。

邊陽拎著酒瓶給他指了個方向,在邊尋轉身大步離開之前,借酒壯膽拉住了他,嘿嘿兩聲。

“哥,嫂子還給我倆隨禮了呢。”

他嬉皮笑臉地伸手,“你是咱們家的大總裁,你不能空著手啊,我和詩晴的禮金,你得給個大的吧——”

我給你大爺。

邊尋的神智也已經繃到一定程度,額角直跳,忍著耐心問他,“她給你隨了多少?”

邊陽沒數,但摸了厚度,“有幾千吧。”

邊尋仰頭,甚至氣笑了。

你他媽多大的譜值得她跑這一趟。

老子花的錢比你彩禮都多。

邊陽還想求大紅包,樂詩晴提著裙角過來攔住他別再丟人現眼,不好意思地笑笑,“邊總不好意思啊,您別理他。”

邊尋深吸一口氣,保持理智,“寧葉和孩子呢?”

樂詩晴略驚訝地問:“您不知道嗎?”

“我們選的這個園林離首都機場很近,小寧來的時候就帶了行李。”

“她今天的飛機,要出國出差呀。”

邊尋黑眸一滯,寒冬臘月,身後浮起一層薄汗。

“她去S國,八千多公里吧,要飛十個小時呢,”樂詩晴低頭看看時間,沒注意到邊尋的臉色,“這會兒應該快飛了。”

此時此刻。

每一秒都有如驚雷。

下一秒,總裁已轉身大步流星衝了出去。

第42章 爸爸太脆弱 寶寶照顧老父^^(雙更合……

完了, 他知道,完了。

商人重利,這是刻進骨髓裡的敏銳。

而老婆孩子離他遠去的事實, 更讓總裁渾身緊繃。

邁巴赫疾馳向首都機場,如同閃電, 彷彿上演著一出生死時速。

然而, 由於臨近假期, 在國際出發航站樓的入口高架橋上, 網約車大軍排隊堵了起來。

邊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車內氛圍緊張。

邊尋聲音微啞:“航班還有多久起飛。”

“還有十幾分鍾就關閉登機了。”章助理看向駕駛座上的老闆,心中不禁戰戰。

邊總的臉色怎麼白成這樣?

章助理試探著問:“寧小姐那班飛機已經快要結束登機了,邊總,下一班飛往S國首都的航班在五個小時之後, 要給您訂這趟的頭等艙嗎?”

邊尋冷白的額角微微汗溼,“不用,我要追上她。”

藉著這兩分鐘,他已經強行冷靜下來了。

這個扣錢與距離的相對關係並不難算,也不需要投入模型分析。

從市中心到婚禮地點大約150公里距離,產生每秒10塊錢的餘額流失速度。

而如果她飛離京市,與他相隔8000公里, 粗算之後他的銀行卡每秒都會蒸發500塊錢。

一眨眼五百,一分鐘三萬。

他上廁所,喝水, 坐下,衣食住行每分每秒,都有價格,總裁要無時無刻為昂貴的自己買單。

只要她不在他身邊一小時, 就是180萬。

離開他一整天,就是4320萬。

這個富可敵國的資本家得到了命運的清算。

但,比起餘額流失更重要的是——

未來的他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邊尋一邊冒冷汗,一邊自我審視。

他身體健康,家族沒有精神病史,未見基因缺陷,從五年後女兒的狀態來看,他也應該是個正常的爸爸。

所以五年後的他做這一切,不可能是單純地發神經病。

讓孩子帶來黑卡、讓自己和寧葉之間產生“錢”的強連結,更像是刻意的引導,或者是某種暗示。

否則,他不認為自己吃飽了撐的,非要把五年前的自己弄破產。

一定有什麼更隱晦的原因……

比如這世界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執行法則?

表面上看,這前前後後的意外,是讓他更加靠近寧葉。但邊尋認為,不會這麼簡單。畢竟就算沒有這一切外力,難道他就不靠近了嗎?

邊尋冷冷閉上眼睛,心口泛起某種酸灼。

他從不否認自己是一個純粹逐利的商人,所謂企業家的良心和社會責任感,他並不覺得自己真正擁有。

他從一開始就自知如此,也正因淡漠重利的性格底色才得以真正掌權上位。

這沒有錯。

但此刻,除了他和寧葉之間的物理距離,心理距離的擴大也讓他感到一陣恐慌。

寧葉的出差為期一週。

異國他鄉,獨自帶娃,這麼長的時間,她竟然完全不需要他。

大的,小的,都不需要。

這種體驗好像還不如他的繼父時期。

總裁臉色蒼白,指腹攥緊,此刻唯一能夠確定的是——無論生理還是心理,他都不能承擔錯過這班飛機的後果。

網約車大軍終於恢復挪動,章助理已經被車裡的緊張氣氛影響,激動叫道:“快了快了!”

登機時間還剩最後十分鐘。

雖然老闆還沒值機,沒安檢,沒到達登機口,雖然這個登機口距離安檢口還不幸地非常之遠,但憑藉邊總年消費如此高昂的尊貴機場貴賓身份、應該也能——

前邊忽然“砰”的一聲!

後一輛計程車似乎也載了著急的旅客,一不小心追尾了前邊的網約車,攆上了人家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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