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該罰
從宮裡回到聽雪軒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院中廊下的燈籠已盡數點亮,暖黃色的燈火灑落一地,將整座聽雪軒映得格外溫馨。
木槿與白芷迎上前來,伺候姜青禾換下繁複的外衫,又絞了熱帕子替她淨手。
另一邊,福生與來喜也麻利地替蕭策換下外袍,將佩劍放回架上。
今日從早晨敬茶到陪著長輩用膳,兩人幾乎忙了一整日,直到此刻回到聽雪軒,才終於得了片刻清閒。
白芷剛替姜青禾添上一盞熱茶,門外便傳來了忠伯的聲音。
“世子爺,世子妃。”
“老奴求見。”
蕭策抬起頭。
“忠伯,進來吧。”
房門應聲而開,忠伯依舊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邁步進屋後,先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見過世子爺、世子妃。”
姜青禾笑著放下茶盞。
“忠伯,可是有事?”
忠伯笑著點頭。
“回世子妃,世子爺今晨吩咐老奴準備的回門事宜,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回門禮、隨行護衛、車駕儀仗,一應俱全。”
“依王府規制,明日辰時出府,車隊會先繞京一週,再送世子爺與世子妃回姜府。”
話音剛落,姜青禾端著茶盞的手便微微一頓,她緩緩抬起頭。
“還……還要繞城?”
忠伯笑眯眯地點頭。
“正是,宗室世子妃回門,自當依禮而行。”
姜青禾頓時哭笑不得,她連忙放下茶盞擺了擺手。
“忠伯,您快幫我勸勸父王母妃吧,就饒了我這一回。”
“姜府就在隔壁,走幾步路就到了,大婚時繞城也就罷了,回個門還繞什麼城呀?”
說到最後,連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繞上一大圈,再從王府門前經過,最後才回到姜府。”
“等我到了,我爹孃怕是連午膳都用完了。”
......
話音落下,屋裡頓時安靜了一瞬。
下一刻,“噗——”來喜率先沒忍住,急忙捂住嘴,福生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自己卻也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木槿和白芷對視了一眼也紛紛掩唇輕笑,忠伯更是樂得鬍子直顫。
“世子妃,這可不是老奴能做主的。”
“這是王爺、王妃和世子爺一早便商量好的。”
姜青禾聞言,立刻轉頭望向身旁的人。
“阿策。”
蕭策原本一直安安靜靜坐著聽她說話,見姜青禾望過來,立刻坐直了幾分。
“嗯?”
姜青禾眨了眨眼,“你倒是說句話呀。”
蕭策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道:“夫人說得有道理。”
姜青禾眼睛頓時一亮,誰知下一瞬少年又一本正經地補了一句:“可是我覺得父王母妃說得更有道理。”
“……”
屋裡瞬間靜了靜,緊接著笑聲一下子便炸開了,就連忠伯都忍不住笑開了。
姜青禾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你到底站哪邊?”
蕭策神色認真道:“自然站夫人這邊,只是……”
他輕輕咳了一聲。
“我靖北王府的世子妃回門,怎麼能委屈了。”
“父王今早還說,回門只有這麼一次。”
“得讓全京城都知道,靖北王府有多滿意這位世子妃。”
說到這裡他望向姜青禾,眉眼間盡是認真。
“所以,夫人還是委屈一下吧。”
姜青禾:“……”
她扶了扶額,故意長長嘆了一口氣。
“早知道……我就不嫁進靖北王府了。”
......
話音剛落,蕭策整個人都僵了一下,下一瞬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脫口而出:“那不行!”
他語氣急得連尾音都揚了起來。
“阿寧,你想都別想。”
姜青禾抬眸看著他,眼底笑意漸濃。
“怎麼就不能想了?”
蕭策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可神情卻認真得不能再認真。
“拜過堂了,婚書也入宗譜了。”
“天地、祖宗,還有皇祖母、父王母妃,全都見證了。”
他說一句,便朝姜青禾靠近一步。
“你姜青禾現在就是我的妻子,誰也改不了了。”
姜青禾故意歪了歪腦袋。
“若我偏要走著回姜府呢?”
蕭策連想都沒想。
“那我陪你一起走,住姜府也行。”
“反正夫人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少年微微低下頭,一雙眼睛牢牢望著她,鄭重其事地下了結論。
“現在反悔,晚了。”
姜青禾差點笑出聲來,她忍著笑意故意又問了一句:“那若我偏要反悔呢?”
蕭策沒有回答,而是握著她的手輕輕一帶,姜青禾整個人便猝不及防地跌進了他的懷裡。
他順勢攬住她的腰將人牢牢圈在懷中低頭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
“阿寧,這種事,沒有‘若’。”
屋裡頓時靜了一瞬,就連忠伯都忍不住抬頭看了自家世子爺一眼。
蕭策卻像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只是繼續說道:
“別人家的規矩我不知道,但靖北王府沒有和離,更沒有反悔。”
“我最後說一次,阿寧嫁給了我,就是我的夫人。”
“這事實誰也改不了。”
說到最後,他還十分認真地補了一句:“包括阿寧自己。”
木槿和白芷對視了一眼臉頰都悄悄紅了,福生和來喜更是默契地低下頭努力憋著笑。
姜青禾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年,故意彎了彎眼。
“世子爺這麼霸道?”
蕭策沒有否認,反而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只對阿寧霸道。”
“別人,我不稀罕。”
......
他說完卻始終沒有鬆開懷裡的人,反倒將人往懷中又攬近了些,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
“忠伯。”
聲音依舊平靜,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姜青禾身上連頭都未曾回一下。
忠伯立刻上前一步。
“老奴在。”
蕭策輕輕揚了揚唇角。
“方才世子妃的話,可都聽見了?”
忠伯先是一愣,很快便笑著應道:“老奴聽見了。”
蕭策點點頭。
“那便照世子妃的意思辦,明日回門不繞城了,直接回姜府。”
忠伯遲疑了一瞬。
“可王爺和王妃那邊……”
“父王母妃那裡,我去說。”
蕭策回答得沒有半分猶豫,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唇邊笑意溫柔。
“回門本就是為了讓夫人高興,她既不喜歡,那便沒有繞的必要。”
姜青禾抬眸望著他,眼底笑意一點一點漾開。
忠伯見狀也笑著拱手道:“老奴明白了,這就去重新安排。”
蕭策輕輕“嗯”了一聲,“若沒有別的事都退下吧,這裡不用人伺候了。”
話音落下,屋裡頓時靜了一瞬。
忠伯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深了幾分,木槿和白芷默默低下頭,福生輕輕碰了碰來喜的胳膊朝房門努了努嘴,來喜立刻會意。
幾人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齊齊福身行禮。
“奴才(奴婢)告退。”
......
隨著房門輕輕合上,聽雪軒內終於只剩下了相擁而立的兩人。
蕭策定定望著她,那雙眼睛黑得發沉,像是在極力壓著什麼。
他喉結緩緩滾動,聲音低得幾乎只剩氣音。
“阿寧。”
“說出去的話,是要負責的。”
他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唇角。
“方才那句話……我得替你好好長長記性。”
姜青禾心頭一顫,就見他一隻大手托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細嫩的肌膚,動作剋制卻透著壓抑已久的急切。
兩人鼻尖相抵,唿吸交纏,他的氣息噴在她唇上,讓她心跳如擂鼓般亂了節奏。
“阿……”她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他便低頭吻了下去。
他吻得格外兇勐,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有些玩笑,不能亂說。
他的舌尖強勢撬開她貝齒,捲住她躲閃的丁香小舌,深深吸吮纏綿,吻得極深,舌尖一遍遍描摹她口腔的每一寸柔軟,汲取著她甜美的津液,發出曖昧的水聲。
姜青禾唿吸瞬間被奪走,雙手無意識地攀上他寬闊的肩背,指尖嵌入他因習武而緊實有力的肌肉。
蕭策的吻越發不知節制,他一邊吸吮她的舌尖,一邊低低喘息,喉間溢位壓抑的悶哼,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毫無縫隙,他的鼻息噴在她臉上,帶著少年血氣方剛的灼熱。
他一隻手順著她纖細的腰肢下滑,掌心覆上她圓潤飽滿的翹臀,五指深深陷入那軟綿綿的臀肉中輕輕揉捏,指尖的薄繭刮過細嫩肌膚,讓姜青禾身子輕顫。
吻了許久,他才稍稍退開一絲距離,兩人唇間拉出一道晶瑩的銀絲。
他眼眸溼熱,耳尖紅得幾乎滴血,唿吸粗重得胸膛劇烈起伏。
那碩大的性器早已完全甦醒,粗長堅硬,青筋盤繞,尺寸驚人地抵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跳動間帶著灼人熱量。
十六歲的少年體能旺盛,昨夜剛開了葷之後滋味入骨,他竟然比以往沒嘗過肉味之前,還要更加隱忍耐不得。
“就罰……”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額頭抵著她的,鼻尖輕輕蹭著她泛紅的臉頰,低聲呢喃:“夫人伺候為夫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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