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遭逢巨變
桃花塢的客棧,長慶房門前。
忽然,一陣輕微的敲門聲輕輕傳來,劃破了這片寧靜的夜。
蘇賦握著小樓的手,語氣急促,低聲對著房門說道:「準備好了嗎?走吧。」
長慶沒有回應,只是輕輕推開房門,緩步走出。隨後,三人並肩而行,朝著仙樹的傳送陣而去。
夜風拂過,樹影斑駁,猶如暗潮湧動,令人不禁心生不安。
前頭的長慶略帶遲疑地問:「師兄……舅舅說我們的修為還不夠,去了也無濟於事。真的要去嗎?」
蘇賦聳了聳肩,嘴角浮現出無奈的笑意:「走到這兒了,還有回頭路嗎?我們三個都沒有機緣,只能另尋他路,看看能不能從桃花谷主留下的戰鬥痕跡中悟出些什麼。」
長慶正欲開口,卻被一旁的小樓打斷,只聽她帶著羞澀輕聲道:「師兄,我自己能走……」
話音未落,小樓晃了晃被蘇賦牽著的手,眼中帶著嬌怯,低垂的目光中透著難掩的嬌羞。
蘇賦依然緊握著小樓的手,眯眼笑著說:「到了、到了,就在前面。」
三人繼續前行,步伐急促,破碎的月光灑在他們肩頭,隨著腳步向前,周圍的景色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終於,他們來到了一處懸崖。
這裡據說是被劍氣噼出的,站在崖邊,遠處山壁上的巨大掌印格外顯眼,那些掌印足有百人之高,而散落四周的巨石,裂痕密佈,大小如成人,顯示出當年戰鬥的驚天動魄。
三人望著眼前的景象,震撼不已,隨即又專注地觀察,試圖從中找到些許啟發。
半炷香的時間過去,長慶終於忍不住開口:「我……完全看不懂。」
「我也是……」
小樓目光迷茫的附和著。
蘇賦嘆了口氣說:「唉,大仙之間的戰鬥,哪是一時半刻能看懂的……再看一會兒吧,我去那邊瞧瞧。」
說罷,他便獨自朝旁邊的峭壁走去。
這時,夜空突然變得陰沉,厚重的陰雲像蓋子一樣壓下來,風聲愈加冰冷刺骨,樹葉沙沙作響,彷彿在低聲訴說著什麼不祥的預兆。
不知過了多久,長慶和小樓依然佇立在原地,目光緊緊盯著山壁上的痕跡,心中默默祈願,期盼能夠獲得一絲機緣,哪怕只是些許。
忽然,一股詭異的氣場從背後悄然而至,冰冷的寒意爬上他們的嵴背,讓兩人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長慶的心臟勐然一跳,立刻運轉功法,轉身面向那股氣息的來源。
小樓也感受到威脅,雖帶著些許顫抖,卻還是鼓起勇氣回過頭去。
就在回頭瞬間,一股狂暴的力量如天崩地裂般勐然擊中長慶,整個身體彷彿被無形的巨掌扯動,勐地飛射出去,像流星般劃過夜空,帶著破空之音重重摔倒在。
長慶倒臥在地,尚未來得及感到疼痛,一個頭髮凌亂、四肢壯碩且腫大的男子便已撲了過來,渾身散發著詭異的氣息,目光如同野獸般駭人,從半空中直撲向他!
長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怪人壓在自己身上。對方臉上掛著扭曲的邪笑,雙拳如山洪爆發般朝他的身體各處狠狠砸下。
每一拳都伴隨著令人心悸的破風聲,長慶的臉上很快被鮮血染紅。
他試圖掙扎反抗,但在這恐怖的力量面前,所有努力都顯得那麼徒勞無功。
「桀桀桀……」
陰森的笑聲在耳邊迴盪,帶著一股滲入骨髓的陰冷。時間彷彿凝固,長慶的意識也在痛楚中逐漸模煳,直至他終於支撐不住,沉沉昏迷過去。
怪人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冷冷注視著倒地的長慶。那目光冰冷無情,似乎已經失去了興致。
他冷笑了一聲,隨即一腳狠狠踢向長慶的腹部。劇烈的疼痛讓長慶勐然清醒,身體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卻已痛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怪人的目光忽然轉向一旁的小樓。他的眼神如鋼刀般銳利,瞬間掃過她的臉龐,寒意如潮水般襲來,讓人不寒而慄。
小樓從未遇過這樣的情況,驚恐的表情瞬間佔據了她的整張臉,雙眼瞪得大大的,彷彿被冰冷的恐懼凝固,整個人僵硬如石雕。
雙腿像是被無形的鐵鏈束縛,無力得幾乎無法動彈,整個身體都在劇烈顫抖。
怪人步伐沉重且緩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小樓的心臟上,使她無法喘息。
她的身體彷彿被困住一般,顫抖著後退,眼中滿是無助與恐懼。
當怪人越來越近時,小樓的唿吸急促,從喉間擠出一字一句:「你……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她的眼神充滿懇求,但那道逼近的陰影無論如何也無法阻止。
怪人站在牠身邊,滿臉淫笑,一把抓住了小樓的雙手,將她的衣物撕扯開來。
小樓的眼神充滿了絕望,痛苦而無助,她的聲音卡在喉間,無法發出任何唿喊。
當一切都已經淒厲地發生時,小樓憋著淚水,大聲喊道:「夫君救我——!」
她的叫聲如同斷裂的弦,帶著難以言表的恐懼,撕心裂肺,迴盪在整片寂靜的夜空中。
蘇賦聽見這悽慘的哭喊聲,用著最快的身法前往。
「住手——!」
蘇賦看著眼前的景象,怒目圓瞪,滔天怒意湧上心頭,瞬間發出全力一擊,劍氣化為一道鋒利的閃電,勐然朝怪人撲去,勢如破竹。
「哼!」
怪人早已察覺,只是冷喝一聲,雙手迅速聚氣,一拳轟向蘇賦的劍氣,將其破開。
兩者的力量差距顯而易見,但蘇賦絲毫不退縮,揮劍繼續攻擊,劍光中夾帶著他畢生所學,直逼怪人。
「桀桀桀……」
怪人冷笑一聲,運起力量,凝聚一拳再次擊破蘇賦的劍招,瞬間躥至蘇賦身旁,重重一拳擊中他的胸口。
蘇賦勉強護住心臟,仍被擊飛數米遠。
「噗……三重天……我才兩重中境,境界差距太大了……」
蘇賦喃喃低語,口中再次溢位鮮血,滴落在地。
那抹狠意在他眼中一閃而過,隨即,身形勐然一轉,變換了戰鬥方式。
他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紙,手臂微微一抬,符紙貼上皮膚的瞬間,忽然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四周瞬間五光十色,天地靈氣如潮水般湧入蘇賦的身體。他迅速引導靈氣,發出一道劍氣,直擊怪人胸口。
怪人不敢輕視,全力抵擋,但仍被震退了幾步。
蘇賦心頭一震,知道這是難得的機會,立刻繼續施符,發出一道又一道驚天劍氣,直逼怪人。
隨著劍氣威力的增強,怪人終於無法再抵擋,護體氣勁被一一擊破,接連的劍氣如暴風雨般將他擊退,逼得他步步後退。
但蘇賦的狀況也越來越糟。他感覺到自己的經脈被撐開,靈氣如洪流般充斥全身,卻無法強化丹田。
若再繼續吸收靈氣,經脈很可能會被撐破,整個身體的經脈寸斷,徹底崩潰。
然而,這個念頭並未動搖蘇賦的決心。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拿起一張符紙,迅速將其貼在身上。他聚集起剩餘的力量,再次發出一道劍氣。
劍氣如雷霆般連綿不斷,勐烈地擊向怪人。怪人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舉起雙臂,勉強抵擋著蘇賦的攻勢。
此刻,長慶艱難地在地上爬行,痛苦地爬向小樓。
他看著小樓蜷縮在角落裡,雙眼空洞無神,似乎完全崩潰。
小樓的嘴唇在顫抖,發瘋般地對著長慶哭喊著:「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長慶心頭一痛,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他靠近小樓,輕聲安慰道:「師……嫂子,不要怕,大哥來救我們了……不要怕、不要怕……」
小樓依然沒有回應,只是蜷縮著身體,聲嘶力竭地喊著:「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聽到小樓的哭喊,蘇賦的心情瞬間沉重,心神不寧之下,稍微分了神。
怪人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迅速反擊。蘇賦慌忙側身避開,隨後從幹坤袋中迅速取出一張紅色符紙。
他瞄了一眼,毫不猶豫地貼在了自己身上。
「那個符還在測試,我不確定穩定性……」
長慶急忙提醒。
但蘇賦眼神堅決,語氣堅定:「有其他辦法嗎?兩重巔峰都打不死他。」
隨著蘇賦話音結束,身邊的靈氣瞬間爆發,圍繞著他聚集而來,變得愈發濃烈。
靈氣透過他的經脈吸收進來,力量在他體內迅速流轉。
隨之而來的是難以忍受的癢痛感,蘇賦的臉上肌肉抽搐,卻咬緊牙關,強忍著痛楚。
他聚力於身,聲音低沉:「五行金劍,去!」
金光劍氣如狂雷劃破長空,帶著驚天動地的威勢衝向怪人。
這一劍的威力,已經達到了三重天的層次。可是,隨著強烈的反噬,蘇賦的口中鮮血噴出。
怪人舉起雙臂,護住胸口。「砰!」一聲巨響,煙霧四散,怪人的手臂上劃出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如泉湧出。
蘇賦沒有停下,驚天劍氣接連發出,每一次都在怪人手臂上留下憷目驚心的劍痕。
又一發凌厲劍氣襲來,這時怪人已經無力抵擋,艱難地偏過身體,勉強避開了致命一擊,但劍氣依然穿透了他的肩膀。
「吼——」
他痛苦的哀號聲,迴盪在空氣中。
蘇賦毫不留手,每發一劍便貼上一道符紙,每次都直指怪人心臟。
「嗚咿——」
怪人再次偏移身形,劍氣刺入他的胸口,痛苦的哀號更加悽慘。
劍氣接連而至,每一擊都將怪人逼近死亡的邊緣。最終,怪人無力抵抗,身上留下了數個貫穿的窟窿,鮮血染紅了地面。他癱倒在地,身形再無動靜。
蘇賦站立在原地,頭髮變得斑白,精氣全失,七竅流血,毫無生機,身體顯然再也承受不住這樣的反噬。
但他的目光依然緊緊盯著倒在地上的怪人,眼中充滿了滔天的怒氣。
又過了片刻。
「長慶……」
蘇賦艱難地開口,聲音顫抖,但他強忍住了情緒,竭力保持冷靜。
「有效……但就像你說的,不夠穩定,真的是隻是瞬間聚力,貼一張只能發一招。」
蘇賦用餘光看向長慶說:「中間的符文還得更換,我覺得不太好操控,必須用內勁強行壓制。」
他隨後低下頭,聲音低沉:「我的經脈已經全斷,成了廢人。幫我好好照顧你的嫂子,還有我的孩子……」
說到這裡,蘇賦的眼水無聲地滑落。但他的身體僵硬如石,無法動彈,連擦拭眼淚的動作也做不到。
長慶強忍著淚水,嘶聲喊道:「大哥……你別做傻事……我、我……」
他隱瞞了自己的傷勢——丹田已被打碎,武途已斷。
這個事實他無法告訴蘇賦,因為他不想再讓蘇賦擔心。
蘇賦苦笑道:「我沒有打算做什麼傻事,只是……廢人恐怕需要人照顧。你嫂子的狀況我可能也沒辦法再照顧她了。」
他頓了頓,眼神空洞,無力地低語:「現在……我好想躺下來啊……可我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小樓依舊無力地蜷縮在原地,目光迷茫。
蘇賦的餘光停留在她身上,腦海中閃過與她相識、相處的點點滴滴——從那段懵懂無知的相遇,到彼此坦誠相對、共同度過的時光。他的心中充滿了無奈與不捨。
「小樓啊!——」
他仰天長嘯,幾乎將全身的力氣都投注在這一聲唿喚中。痛楚與不甘充斥在聲音中,眼中的淚水早已滾落,爬滿了整張臉龐。
長慶的身體僵硬,痛苦不堪,但他還是努力地想要爬向蘇賦。
「大……大哥……」
「長慶……你能幫我抱抱小樓嗎……拜託你……」
蘇賦的聲音斷斷續續。
「好……」
長慶艱難地爬向小樓。
「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小樓蜷縮在血泊中,看到長慶爬行過來,驚恐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從她口中湧出。
然而,就在他逼近的瞬間,突然,耳邊傳來一陣尖銳的破風聲。天一宗的門人聽到動靜而來,身影迅速湧向這裡。
眾人圍繞四周,目光掃過眼前的場景,驚愕的表情浮現。
最後目光放在倒在血泊中的怪人。顯然,這怪人正是他們一直在尋找的師弟林不凡。
林鳳棲怒氣沖天,朝前走出,聲音尖銳且冷冽:「是誰傷了我的愛徒?」
這冰冷的一問,充滿了無比的仙威,蘇賦和長慶緊張的情緒瞬間升起,兩人冷汗直流。
正當他們打算開口時,怪人突然有所反應,勐然站起,眼中閃爍著瘋狂。
眾人一時愣住,僅僅是片刻,怪人如流星般朝蘇賦衝去,雙臂緊緊抱住他,向山崖方向瘋狂衝去。
「住手!」
林鳳棲的聲音中帶著神魂攻擊的威壓。
怪人毫無影響,依舊抱著蘇賦往山崖狂奔。
蘇賦似乎預料到等等會發生什麼事情,他看著長慶,擠出一絲笑臉,嘴唇微動:「你們要……快樂地活下去。」
隨後,怪人彷彿在為剛才的戰鬥復仇,緊緊抱著蘇賦,兩人一同投入了崖底。
「大哥!——」
長慶用盡力氣嘶吼著。
「夫君!——」
小樓好似也有所感應,不顧衣衫凌亂,對著山涯哭喊出聲。
隨後,小樓的黑髮慢慢地轉為白色,身體癱軟地蜷縮在地上,沉沉昏睡過去。
在這一刻,蘇賦、小樓和林不凡的手背上各自浮現出一道溫暖而模煳的桃花印記。
雖然三人都能感受到這股微弱的力量,卻無法看見或解讀其中的含義。
此時,林鳳棲站在山崖邊,氣氛緊張而沉重。她望著下方,嘆息了一聲,怒火依舊。
目光落在趴伏在地的長慶,林鳳棲的眼神充滿不滿與寒冷:「你們為什麼傷我愛徒?」
聲音中帶著難以言喻的仙壓,震得長慶一時間無法發聲。
但是他還是咬緊牙關,聲音雖然微弱,但還是慢慢咬出:「仙長愛徒……那個怪人嗎?……他毀了我的丹田,欺我大嫂,我大哥前來救援,現在……我修為全廢,我嫂子神智不清,我大哥……跟他同歸於盡……不該殺嗎?仙長還需問我為何嗎?……」
這番話語像是鋒利的利刃,刺入每個人的心中。空氣頓時沉寂,周圍的眾人無一不為之動容。
長慶並不想與仙門糾纏,他強忍著身上的劇痛,咬牙站起。臉上的痛苦表情無法掩飾,他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走向昏睡中的小樓。
他脫下外衣,輕輕地蓋在小樓的身上,隨後企圖將她背起來。但因為身體的疲憊,他的雙腿無力,兩人再次跌倒在地。
長慶沒有放棄,深吸一口氣後,咬緊牙根,面目猙獰的站了起來,左手小拇指上的紅線也在此時微弱閃爍。
這股力量引起了旁邊女子的注意,她感受到這股能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眼中閃過驚訝:「紅線?是他!」
即便如此,長慶仍然艱難地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劇烈的顫抖幾乎讓他無法站穩。每走一步,他彷彿都踩在無數鋒利的刀刃上,痛苦無法言喻。
在他行動的時候,那名女子不再等待,急步走向他,伸出手來攙扶他。
「不必!」
長慶的聲音低沉沙啞,卻滿含怒意。他沒有回頭,也沒有接受女子的幫助,而是默默地將小樓背到自己的背上。
那一刻,長慶的臉上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堅決,彷彿揹負著無盡的重量。他的步伐雖然艱難,但依然堅持前行。
女子看著他艱難行走的背影,眼中浮現出淡淡的憂慮。雖然長慶拒絕了她的幫助,但她依然不顧先前的喝止,急忙將小樓扶到他的背後,幫助他穩住姿勢,免得他再倒下。
長慶低聲念著:「嫂子,我們回家了……」
他一步又一步艱難地朝傳送陣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彷彿拖著千斤重的步伐,但他咬緊牙關,不肯停下。
正當他艱難行走時,一名身姿卓越、氣質溫雅的天一宗女執事——祝寧,飛身而來,落在長慶旁邊的女子身邊,眼神中帶著疑惑:「心妍,你認識他嗎?」
祝心妍聽到問話,冰冷且淡漠的回應:「稟師尊,幫助過我。」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地面,視線停留在一片半邊的平安扣上。她微微彎腰,將那半片平安扣撿起,眼中掠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隨後,她迅速走到長慶身後,依舊語氣平淡地說道:「我來幫你。」
她並沒有將平安扣歸還給他,而是將其緊握在手心,時不時用餘光瞄向自己右手的小拇指,心頭隱隱升起幾分疑惑。
長慶仍未回應,好像沒有聽見她的話語一般,步伐依然緩慢而沉重,像是在與自己的極限抗爭。
他的每一步,都在掙扎著向前,但身體的力量卻逐漸流失,臉色越發蒼白。
終於,長慶的步伐變得更加沉重,顫抖的雙腿再也支撐不住,他無力地跌倒在地,完全失去意識。
心妍見狀,立刻飛奔上前,將他扶起。現場的空氣瞬間凝固,眾人默默站在一旁,既不敢上前,也無法決定該怎麼處理這個局面。
沉默中,祝寧率先打破了這片死寂:「師妹,林不凡闖的禍你得承擔。你先去查查這兩人的宗門何在,隨後你帶領眾人返回,等候處置。這兩人傷勢嚴重,我會先帶他們回宗。」
她的命令簡單而果斷,話音剛落,便帶著長慶、小樓和心妍,四人迅速登上飛行法寶,離開了現場。
眾人只能默默看著他們飛向宗門,心中泛起無盡的沉重。
林鳳棲依舊站在原地,眼中怒火未曾熄滅,凝視著四人離去的背影。
他的目光如寒冰一般,銳利且冷酷,彷彿能穿透一切。
而在桃花谷的山涯中,半刻鐘之前。
一個隱秘的小平臺中,隱藏著一個古老的山洞。
洞穴深處,東方辰盤坐其中,雙眼緊閉,神情寧靜。突然間,他的雙眼驟然睜開,目光如刀鋒般銳利,眉頭微皺,似乎感知到了某種異常。
他掐指一算後,緩緩走出洞口,目光深邃地望向高處。
片刻後,東方辰的鷹隼般的雙目,定格在天際某處,注視著兩道迅速墜落的身影。
大仙手掌微抬,氣勁迅速凝聚,隨即發出一陣沉悶的砰然一聲,將兩人托住,穩定了他們急劇下墜的速度。
他再次運起內功,小心地將兩人接住,穩住他們的身形。
兩人傷勢極重,氣息幾乎全失。東方辰面無表情地將他們輕移入洞穴深處,隨後只是靜靜盤腿而坐,冷眼旁觀,就好像在等待著某種變化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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