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各路高手
皇城校場,兩炷香已過。
擂臺上已經站滿了各路高手,個個神情肅穆,守擂態勢嚴峻。長慶和芸竹也連續不斷地取得勝利,雙雙牢牢守住自己的擂臺。
「阿弟啊,你的魂劍用得比阿爹還巧妙呢!」
雲桃笑嘻嘻地說著,依舊保持著她懶散的姿勢,雙手抱胸,視線悠閒地落在長慶身上。
「威力或許還不如他,但靈巧性倒是更勝一籌。」
雲桃今天只有一開始的兩場比賽,之後就沒人再挑戰她。她索性站在擂臺旁,開始與長慶搭話。
「我……」
長慶一邊操控著魂劍迎敵,一邊分神回應著,額頭上已然滲出幾滴冷汗:「我那個……」
「阿弟啊,你這些劍法是在哪學的啊?」
雲桃興致不減,嘴角上揚,依然輕鬆自在地看著他。「我怎麼看不出你的修為呢?」
她的語氣中透著一絲好奇,目光充滿探尋,完全不在意長慶正在全力應戰。
「不是啊——桃子姊,我在守擂臺啊!」
長慶頓時感到無奈,他的心神稍微一分,劍網瞬間被破,對手勐然進攻,令他猝不及防。
魂劍的靈動變得混亂,招式逐漸失控,局面一時顯得有些狼狽。
「該死……」
長慶咬緊牙關,心中暗罵自己分心太過,目光再次聚焦在對手身上。他幾次險些被突破劍網,最終在波折中抓住破綻,將敵人擊敗,對方無力抵抗,終被他打下了擂臺。
「桃子姊!」
長慶喘了口氣,心情仍然有些煩躁,轉頭瞪著雲桃,「你無聊的話,不如去把擂臺上的砂石掃一掃好了!」
雲桃聽了哈哈大笑,絲毫不在意他的抱怨。
她懶散地揮了揮手,嘴角帶著一抹惡作劇般的微笑:「唉唷,你現在說話挺有意思的嘛~來來來,你過來你過來。」
她終於改變了姿勢,從原本隨意站立的姿態中舒展身體,輕輕揮手招唿長慶過來。
時光漸逝,長慶與芸竹已經接近賽點。
這時,蘇勝、蘇霜、成峰夫婦已經聚在一起。
蘇勝皺著眉,開口道:「雲桃氣勢未免也太強悍了,會不會沒人敢上了啊?這樣的話這個擂臺怎麼算?」
蘇霜接著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是啊,大哥大嫂不知怎麼訓練她的。看她那目光,帶著一股凌厲的殺氣,這身好武藝,應該是打出來的吧。」
她頓了頓,視線飄向擂臺,又補充道:「不過,長慶和芸竹也讓人吃驚,他們的武學路數非常奇特,而且他們都已經凝聚了神魂。看來這些日子外出的機緣也不少。」
映晴此時手中捧著一個甜甜圈,開心地咬了一口,隨意地插話道:「是啊,我們一起打過不少妖物呢!」
映晴望著擂臺,看到比賽激烈的場面,不禁熱血沸騰,恨不得也跳上去一較高下。
「看他們這樣,我倒是也想上場比一比了!」
她紐過頭看向映宇,發現他的目光依舊鎖在雲桃身上。
她心中的不滿冒了出來:「喂,大哥,你難道就不想下去打打看嗎?」
映宇還沉浸在雲桃的氣勢中,心不在焉地回應道:「哦、哦……想啊,想。」
映晴聽後撇了撇嘴,對他的態度感到無奈,心中不禁嘆了口氣,轉過頭不再理會映宇,繼續關注擂臺上的變化。
她轉向蘇盈,提醒道:「盈姨,師兄和芸竹姐還沒貼符祿呢。」
這句話讓周圍的人頓時一愣,紛紛轉過身來看著她。
大家的腦海中浮現出洛成峰煉丹時貼符紙的情景,心中都暗暗吃驚,低聲竊竊私語:「還藏有底牌啊!」
蘇盈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淡定的說著:「雲桃登擂,大哥大嫂他們應該很快就會來找我們了。」
同一時間,在校場高臺處上。宇文婷婷冷冷地注視著擂臺,確定能守住一個擂臺後,便將目光鎖定在長慶與芸竹身上。
她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沉思片刻後,終於開口:「阿飛、阿龍,別管雲桃,這兩個,你們去把他們打下來。」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無法忽視的威壓。話音剛落,兩名弟子立刻躬身應命,迅速動身朝擂臺走去。
宇文婷婷的目光則重新回到擂臺,注視著最新的戰局。擂臺上的歡鬧聲此起彼落,群眾的唿喊彷彿要撕裂空氣。
「東籬劍派!是江河!」
「東境第一劍派的人來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人群中傳來陣陣驚唿,喧鬧聲一波接一波。
隨著這些話語,一個男子的身影緩緩走上長慶所在的擂臺。
他的步伐沉穩,每一步都顯得那麼從容自信,似乎他整個人就是為了這樣的場面而生。
男子抱劍示禮,禮貌又充滿威嚴地說:「東籬劍,江河。」
「倒是沒有去注意這些,不過看著這些人的反應,這傢伙應該不容易對付。」長慶暗自思忖,開始警惕起來。
長慶不敢掉以輕心,但是總覺得有種奇怪的目光在注意著自己,他抬頭看向天空搜尋著,一無所獲,索幸收斂心神,迅速貼上符紙,佈下陣旗,祭出魂劍。
雖然內心緊張無比,但他的口氣依舊帶著一絲輕浮,故作輕鬆地單手伸向前方,手掌微微內翻,擺出一副漫不經心的姿態。
「請賜招。」
四周的空氣突然變得沉重起來,彷彿所有的聲音都瞬間被抽離了。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江河的劍已然出鞘,劍招快如閃電!
長慶只覺得心頭一驚,還未反應過來,他已經脫離劍網範圍。劍法的速度快得令人驚訝,他的魂劍竟然無法跟上!
江河的身法詭異又迅速,繞到長慶身旁,劍尖如同一條毒蛇般凜冽地刺向他。
「長慶!」
蘇盈在臺下驚恐地大喊,聲音裡充滿了失控的焦慮。
擂臺另一邊的雲桃,則是睜大了雙眼,略顯好奇地歪著頭,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她的反應,與周圍的緊張氛圍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轟然一聲,一股無形的氣牆擋住了江河那快如閃電的劍招。江河不知道發生何事,迅速退後,與長慶拉開距離。
他眼神凝重,仔細打量著長慶四周,看著地上的陣旗,心中暗自揣測:「那是什麼?防禦陣法?」
變故來得如此突然,場邊眾人紛紛鬆了一口氣,然而,映晴似乎早已知曉這一切,依舊錶現得氣定神閒。
映晴一邊悠然地吃著爆米花,一邊淡淡地說:「盈姨放心,師兄的陣牆很厲害,這種攻擊還破不開。」
蘇盈聽後轉過頭,看著映晴那副毫無擔憂的模樣,心中卻愈發感到奇怪。
她不禁暗自思索:「奇怪,她是在安慰我沒錯……可是,為什麼我對她總覺得有種怪異的感覺呢?」
長慶擂臺上,江河仍在思索著如何突破長慶的防禦陣牆。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突然從天而降,穩穩落在擂臺上,聲音低沉且有力地說:「宇文世家,宇文龍。」
幾乎同時,另一邊芸竹的擂臺上,也站上了兩個人。
一人沉聲報上名號:「宇文世家,宇文飛。」
另一人柔聲輕笑:「長生派,清靈兒。」
芸竹面對氣勢洶洶的來者,神情緊繃。
芸竹心想:「看來這次的對手不如以往,得拿出出全部實力。」
她隨即將靈獸們貼上符紙。隨著天地靈氣的湧入,三隻靈獸的體型好像又大了一點。
但是她知道這樣還不夠。
長慶跟芸竹神態嚴肅,不約而同的拿起了紅色的符紙,正要使用之時,擂臺上又各有一人踏入,局勢隨之劇變。
一位女子踏上芸竹的擂臺,笑容燦爛,神色從容:「百靈宮,郭芷瑄。」
她笑著對芸竹說:「師妹,我是來助拳的。」
另一邊,一名男子站到長慶的擂臺上,微笑著說:「青水門,黃書同。」
書同看向長慶,兩人在桃花塢曾有一面之緣,彼此對望,笑意流露出一絲默契。
長慶與芸竹,隨即收起紅色符紙,凝神戒備。
局面變成了二對二,氣氛頓時緩和了一些,但戰局的緊張感卻絲毫未減。
就在這時,青丹宗的位置上傳來一聲冷喝:「去幫你們師叔洗刷恥辱吧!」
說話的人,正是當年追捕蘇魁夫婦的青木堂,羅廷。
隨著命令的下達,兩道身影飛快地登上雲桃的擂臺,而羅廷身後站著兩個男子緊盯著雲桃,兩人正是當年在離人封地敗於宇文蓉蓉之手的持棍與持刀男子。
「青丹宗,青木堂,羅長興。」,「羅振威。」
這兩人各自握緊刀裩,隨時準備出手。
三個擂臺同時陷入了緊張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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