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技壓群雄
皇城校場,雲桃擂臺上。
雙人緊握兵器,嚴陣以待。但是此刻,雲桃輕輕抬起手,五指舒展,聲音低沉而又強硬:「等等,先看他們打完。」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明顯不是在與對方商量,而是命令。
兩名男子一愣,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最終放下武器,站在一旁觀戰。他們並不畏懼雲桃,但與彼此並無深仇大恨,便也同意她的建議。
戰局的焦點重新回到長慶、芸竹擂臺上。
長慶那邊,青水門的功法如流水般千變萬化,隨著神魂木劍的地形變化,將江河閃電般的身形牢牢限制住。
宇文龍雖擅長近身搏鬥,對這些地形變化不以為意,但眼看江河在這種情況下逐漸疲憊。
他心中暗想:「若再這樣拖下去,江河必先力竭。」
遂運起全身氣力,打算先行破陣。
另一邊,清靈兒的拳腳功夫凌厲多變,打得郭芷瑄只得勉強招架。
她手中的劍一次次地擋下清靈兒的進攻,劍身微顫,關鍵時刻,芸竹總會適時使用神魂攻擊逼退清靈兒的攻勢,讓她無功而返。
而虎妖雖滿身傷痕,但它似乎不知疼痛般不斷進攻,連霸體狀態下的宇文飛也被打得氣喘吁吁,毫無回氣機會。
青靈兒久攻不下,心中焦急,見此狀況,當即轉身,打算先助宇文飛擊退虎妖,再重整旗鼓。
戰場的局勢瞬息萬變,四周的觀眾屏息以待,沒有人能預料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雲桃笑咪咪地託著下巴,眼神在擂臺上游走,語氣輕鬆地問道:「喴,你們覺得這邊誰輸誰贏啊?」
羅振威有點驚訝,被她這隨意的提問給問傻了。
他沒想到這姑娘居然如此愜意,好像真的是在欣賞一場熱鬧的比賽。
「這……」他看向擂臺上,慢慢組織起自己的想法。
「長慶師弟看似有用不完的精力,他的每一個變招,都讓宇文家與江河花上一段時間適應。而且,他和青水門的配合幾乎天衣無縫,就好像已經合作多年。就目前的情勢來看,長久下去,應該能取勝。」
羅振威還在思索,一旁的羅長興卻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倒是好眼力。」
雲桃輕笑,語氣中透著讚賞,像是老師在對學生做出點評。
這一句話讓羅長興微微皺眉,覺得有些不對勁,抬眼瞄了雲桃一眼,隨後將視線轉回擂臺。
「那你呢?覺得另一邊的情況如何?」
雲桃笑臉盈盈地轉頭問向羅振威。
「……在下覺得,那兩位姑娘的配合不太默契,郭姑娘的目的應該是在牽制對方。而那幾只妖獸看著就是皮糙肉厚,力大無窮。牠們悍不畏死,只攻不守,雖然笨重,但每次交鋒都會耗損對手的氣力。還得防備神魂攻擊以及那隻躲在陰暗處的妖獸,如此一來久守必失,如果不是力竭罷戰,那就是被抓住破綻一擊打倒。」
羅振威分析道。
「唉唷,你們眼力還不錯嘛!那為什麼還敢來挑戰我?」
雲桃的語氣充滿了挑釁,帶著幾分欣賞,她的話瞬間點燃了羅長興和羅振威的怒火。
兩人同時轉頭怒視著她,手中的兵器也隨之緊握,關節微微泛白。
雲桃卻毫不在意,依舊笑咪咪地說:「嘿嘿,快打完了,先看輸贏吧。」
這次她的語氣多了幾分戲嚯,似乎是在故作不好意思。
就在這時,長慶那邊的戰鬥突然變得激烈起來。
「神魂土劍!」
一聲喝令,長慶的劍身變成一個巨大的盾牌,擋在黃書同身前,替他抵擋住宇文龍狂暴的刀氣。
黃書同趁機,聚集全身力量,一掌直擊宇文龍的胸口。宇文龍口吐鮮血,整個人飛出擂臺,重重摔在地上。
長慶和黃書同轉過身,目光鎖定在已經被困住的江河身上。
江河看著眼前的局勢,神情頹然,深深嘆了一口氣,低聲道:「我輸了……」
另一邊,戰況也逐漸清晰。清靈兒與宇文飛的動作越來越緩慢,氣息漸失,身形顯得疲憊不堪。
芸竹站在一旁,輕輕開口:「天人魂法,定。」話音剛落,兩人身形受阻無法動彈。
片刻之後,一把烏黑的鐮刀從背後悄無聲息地伸出,架在了宇文飛的脖子上。
同時,師姐的利劍已經抵住了清靈兒的胸口,戰局勝負已定。
四周的觀眾屏息凝神,這場戰鬥在這一刻達到了高潮。
場外驚唿聲此起彼伏,然而云桃卻似乎絲毫不受影響,漫不經心地伸了個懶腰。
隨口道:「唉唷,打完了,該換我們了。」
說完,她便開始活動筋骨,彷彿準備好要迎接接下來的戰鬥。
對面的兩人神情緊繃,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全神戒備。雲桃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讓羅長興心生一計。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詐,壓低聲音道:「蘇姑娘,你可敢只用武技與我們兩人一決勝負?」
他的語調輕輕,似乎只想讓雲桃一個人聽到。
「好啊。」
雲桃抬起下巴,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雙手抱胸,冷冷一笑,「我壓低修為不用神魂攻擊,只比武技。」
她的話剛落,便用一腳將那沉重的無憾踢向空中。
兩人不明所以,只能愣愣地注視著她的舉動,隨時戒備著。無憾劃出一道弧線,隨後插在擂臺的一角。
就在兩人還在疑惑之際,雲桃突然從腰間抽出鴛鴦刀,輕巧地在手中旋轉了幾下,隨後緊握在手中。
冷冷道:「我還不用無憾。」
她的聲音剛落,便已經閃電般出手。「血影刀舞!」她狂喝一聲,擂臺上瞬間被無數刀影覆蓋,刀光如狂風亂舞般席捲而來。
「這是怎麼回事……」
兩人面前一片刀影,幾乎無法看清雲桃的動作。刀招如風,忽而狂暴、忽而柔和,時而灼熱、時而冰冷,每一招都帶著五行之力的變化。
他們被這凌亂卻又精妙的攻擊逼得手足無措,防不勝防。
青丹宗觀眾席上,羅廷身後之人見狀,心中悵然,無奈嘆道:「唉……原來她剛剛竟留手這麼多。」
「這看來還不是她的全力……輸得不冤啊。」
另一人接著道,眼中滿是敬畏與無奈。
刀勢未停,羅長興和羅振威幾乎無法支撐,任憑刀光如網般將他們困在其中。
每一次的交鋒都讓他們感覺如同經過了數個時辰般漫長,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
終於,當刀勢停止時,他們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喘著粗氣。
僅僅一招,他們便已深知與雲桃的實力差距。她甚至未曾動用神魂攻擊,他們卻已完全無力再戰。
「我們……輸了……」
羅振威艱難地開口,聲音中充滿了不甘,但無法否認眼前的現實。
雲桃淡淡一笑,彷彿對這結果毫不意外。她的目光轉向長慶,看到他臉上的驚訝,心中頗為得意。
剛剛那一擊,彷彿是為了將他從勝利的喜悅中強行拉回現實。
「怎樣?」
雲桃抬起下巴,歪著頭,雙手抱胸,笑容滿面地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戲嚯。
長慶愣住了,呆立在原地,吞了吞口水,過了片刻才結結巴巴地說:「有種……你用雙腳跟我打……」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更多的是不服氣,但是他的目光卻往天空一看,像似在搜尋著什麼,隨即又轉過頭看向雲桃。
雲桃聽後,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眼中閃過一絲挑釁。
天空之中,不知道何時就存在的三道身影如風中輕羽般飄逸而立。
東方辰的長袍隨風微微擺動,宛如與這片無垠的天空融為一體。雖然身在高空,但他們之間以神元交談,俗世之人無法察覺。
「他好像不只一次注意到我們,直覺那麼敏銳嗎?」
東方辰眉頭微皺,聲音平靜中帶著幾分凝重,眼神中卻隱隱流露出讚賞之意。
旁邊的桃花大仙輕笑一聲,撫了撫袖口,眼中閃爍著同樣的欣賞說著:「哈哈哈,或許吧,可能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吧。」
站在一旁的司馬季川,撫著鬍鬚,臉上浮現出滿意的微笑道:「他們兩人的表現超過了我們的預期。」
「確實不俗。」
東方辰附和,眼底閃過一絲滿意。「再看下去也差不多了。」
他雖然語氣輕描淡寫,卻無法掩蓋內心的驚嘆,這兩個年輕人的潛力,遠比想像中的要強。
桃花大仙與司馬季川輕輕點頭,目光依舊鎖定在長慶與雲桃身上。此刻,三人都明白——他們的觀察已經達到了預期的目的,這場比試正朝著他們希望的方向發展。
片刻的寧靜後,東方辰低聲說道:「我們走吧。」
桃花大仙與司馬季川對視一眼,皆默默點頭。三人的身影隨著一陣微風,瞬間消失在空中,彷彿從未存在過。
天空依舊如前,蔚藍而深遠。擂臺下,風聲輕拂,彷彿這片天地從未被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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