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背靠靠山
青丹宗,長慶客房。
隔日一早,長慶推開房門,便看見花語與小珊早已坐在涼亭下,自備了茶點。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讓人倍感舒適。
他聞著香味緩步走近,剛坐下,小珊就興沖沖地開口:「師兄、師兄,這是昨晚三小姐親自做的糕點,你快嚐嚐!」
說著便將糕點直接遞到他嘴邊,「三小姐可是忙到三更半夜才做好呢!」
長慶接過糕點,細細品嚐,隨即笑道:「嗯~真是美味!師妹不僅人好看,做的食物也好吃,真是完美了!」
花語臉頰微紅,低頭柔聲道:「謝謝師兄……」
她剛想接著說,小珊搶先插話:「師兄,昨天你真的太厲害了!你跟宗主離開後,大師伯他們站在原地,一個個不知所措,表情糾結,我從沒見過他們那麼生氣過~」
長慶輕輕一擺手,低聲提醒:「噓!隔牆有耳。」
小珊聞言,馬上壓低聲音,繼續說道:「三小姐這下子應該有段時間不用被婚事糾纏了。老爺讓我代替他感謝你。」說完,她向長慶行了一禮。
「小事而已。」
長慶連忙扶起她,接著問:「南器門那邊有訊息了嗎?小珊,可否幫我轉達一封信交給南器門?」
「當然可以!」
小珊點頭答應,隨即乖巧地幫忙磨硯。
長慶坐定,開始奮筆疾書,書寫的動作行雲流水,本來只打算寫一封,沒想到玩心一起,一封接著一封,信紙上飄揚的字跡猶如藝術品般美麗。
花語在旁邊默默看著,心想:「師兄的書法帶著不凡的韻味,家書如字帖,實在是……」
過了一會兒,長慶停下筆,用手指輕輕數著信件,嘴裡念道:「鍾離門主、師兄、師妹、娘和桃子姊,應該都有了吧?」
身後的芸竹忽然提醒:「祝姑娘的呢?」
長慶深深嘆了口氣,無奈道:「唉……我不知道怎麼寄給她啊……」
話音剛落,他勐然回頭,果然看到笑臉盈盈的芸竹。
「呵呵呵,很好笑啊?」
長慶看著芸竹那戲嚯的表情,乾笑了幾聲。
芸竹笑著說:「不錯嘛,背靠靠山,還能盡釋前嫌,這兩招用得不錯。」
芸竹簡單掃了一眼書信,便看透了長慶的心意。
花語在一旁默默看著他們之間的默契,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一絲異樣的情感,悄然嘆息。
信件交由小珊後,三人回到涼亭,開始一如既往的讀書會。
隨著兩日的流逝,南器門門主收到了長慶的信件。
「老頭,你找我做什麼?」
鍾離南燕不客氣地唿喊著門主。
門主不以為意,兩人私下相處模式由來已久,輕描淡寫地說:「長慶這小夥子,開始學會人情世故了,想讓我們幫他一把。」
「哦?怎麼幫?」
鍾離南燕不排斥的問道。
「映宇、映晴還沒出關吧?你先去做個上品煉丹爐,後天我們去青丹宗一趟,送他一份大禮。」
數日後,涼亭內的讀書會依舊進行。
長慶道:「我們現在缺丹爐實行,進度有點卡住了。」
「是啊,不如研究陣法跟符文吧。」芸竹提議道。
他們的話題漸漸從丹道轉到武學及其他事務上。
幾個時辰後,一位門人前來通報:「師弟,宗主有請。」
眾人前往宴客廳,一進門便看到南器門主,鍾離闔餘,與鍾離南燕這兩位貴賓。
見到兩人長慶心中也是一驚:「沒想到門主跟前輩居然親自前來,真是給足了面子!」
「門主,鍾離前輩。」
不知該如何感謝,只能深行一禮。
「哈哈哈——免禮、免禮,長慶啊,在這裡受了委屈可要跟爺爺說。可別忘了你是南器門的得意門生啊,就算爺爺無法幫你,還有仙器宗的太上爺爺。」
門主拍著長慶的肩膀,話語裡充滿了親切。
此話一出,長慶雙眼睜大,這又把他的地位抬上一抬,讓他既感激又羞澀。
門主接著說:「對了,長慶,你說的材料和丹爐我都帶來了。」
話音剛落,他隨手一揮,兩個大爐憑空出現在地面上。
青丹宗眾人見狀,無不驚嘆,甚至有人低聲議論:「這、這是……怎麼變出來的?」
鍾離南燕裝作輕描淡寫,輕鬆的解釋:「哦,方才放在空間戒指裡面,只是長慶發明的小東西罷了。」
他說完便擺弄著手指上的戒指,又憑空拿出一個精巧美觀的煉丹爐,遞給長慶說:「此爐是用天鋼靈礦煉製而成,價值不菲。你打算怎麼使用?」
南燕故意抬高音量,想讓在場眾人瞭解此物非凡。而長慶則望著南燕,內心一片感動,身形呆立不能自己。
他信中只提到與青丹宗有些摩擦,想用丹爐化解衝突,沒想到兩位長輩不僅親自到來,還精心設計這一場大戲,讓他心中感激萬分,眼眶微微泛紅。
芸竹見狀,打趣道:「伯父稍等,師弟他看到你們太過感動,還沒緩過來呢。」說完,她輕輕推了推長慶。
「喔~是的是的,多謝伯……父。」
長慶用著生硬的口吻謝過後,接過丹爐。
接著走到大師伯身旁,他拱手恭敬道:「大師伯,此爐乃南器門鍾離南燕伯父以天鋼靈礦親手煉製。晚輩先前多有得罪,今日特獻此物,望師伯不計前嫌,化干戈為玉帛,能夠收下,晚輩定感激不盡。」
說這話時,長慶語氣中充滿了謹慎,說完便遞上丹爐,並深深一揖。
葉澄熙的表情變化明顯,從最初的驚異到後來的疑惑,最終他接過煉丹爐,仔細把玩著,眼中透出欣賞之色。
「好、好、好!此物甚好,不愧為南器門之手!」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大師伯是見多識廣之人,立刻感受到這煉丹爐的不凡之處,不由得連連誇讚。
「重徒兒不僅有天賦,更懂得處事之道」
宗主對長慶的興趣愈加濃厚。
「對了,還沒結束呢,輕舟兄,慶兒還有一份禮物要送給您老人家。」
門主突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神秘。「我們移步到空曠處吧。」
眾人望向長慶,眼神充滿好奇。
而此刻的他卻是一臉茫然,低聲說:「說真的,我也不知道我送了什麼給宗主……」
語氣中透出濃濃的心虛。
抵達空曠處後,鍾離門主從空間戒指取出一個小舟置於地板,還沒等眾人提問,便笑著對長慶說:「慶兒不是說一葉輕舟,贈輕舟嗎?」
長慶與芸竹驚訝地想著:「飛行法寶!」
葉宗主看著那一葉輕舟,臉上滿是疑惑,問道:「重徒兒,這是?」
長慶深行一禮,說著:「請宗主稍後片刻。」
他走到輕舟旁,開始用神魂刻劃陣法。此時,周圍的人群也隨之安靜了下來,眾人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耳邊不時傳來低聲的議論——有人驚嘆他的修為,有人則是猜測這輕舟的來歷。
兩炷香的時間過去,長慶的額頭已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他氣喘如牛,但依然取出幾塊上品靈石,繼續刻劃符文。
完成後,他將這些符石交給鍾離門主。門主有過經驗,接過手便開始煉化。
又過了半炷香,看似已經完成,門主開口道:「輕舟兄,請匯出精血,此乃飛行法寶,需要滴血認主。」
聽到這裡,周圍的人群露出不可置性的表情。
「飛行法寶!?」
「南器門竟能煉製飛行法寶!」
大家交頭接耳,震驚之情溢於言表。有人更是難以置信地說:「長慶竟然送了宗主一個飛行法寶……」
「飛行法寶……」
葉宗主聞言,亦是激動不已的複誦,隨即按門主方式,滴血認主。
片刻後,只見葉宗主站在輕舟之上,翱翔於天際,耳邊傳來他低沉而爽朗的笑聲,令人心潮澎湃。
長慶看著這一幕,對著門主深深一拜:「多謝門主。」
門主笑著扶起他,說道:「小事一樁,以後對映晴好一點就行了。那麼,我們的飛行法寶也該煉化了吧?」
「當然沒問題,只是……」
長慶的臉色有些蒼白,但他依然說著:「這陣法對我精神消耗甚大,還需要稍等片刻,我無法連續繪製。」
幾個時辰後,青丹宗的天空中,三艘飛舟並列而行。
綠色的小舟、橘色以及藍色的龍舟在天際翻騰飛舞,宛如流光般閃耀,為這片天地增添了無限的壯麗景象。
下方的芸竹望向天空,輕聲的對長慶說:「這下大家應該都知道你的靠山有多強大,應該會清閒一段時間了。」
長慶依舊注視著上方,摸著下巴愉悅的回應道:「是啊,兩位長輩給足了面子,真不知道怎麼感激他們。」
芸竹依舊盯著他說:「門主不是說好好照顧映晴就好嗎。」
長慶疑惑的轉過頭:「我一直對他很好啊。」
說完就抬起頭繼續觀看著三人的飛行軌跡,從中紀錄,以供日後研究。
至此,芸竹只是笑而不答,也抬頭看向天際。
而此時的納蘭長青看著長慶,心中愈發感到疑惑。
長慶的底蘊深厚得超出他的想像,逐漸讓他看不懂了,讓他開始思索一個念頭:「或許——秋玥還未婚配,親上加親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這個念頭在他腦中盤旋,轉頭看向秋玥,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開口問道:「玥兒啊~長慶這孩子你覺得如何?」
長青並未壓低聲音,這話一出,不僅花語和小珊聽到了,連旁邊的人也聽得一清二楚。
納蘭秋玥瞪大眼睛看著父親,一瞬間的驚愕之後,她立刻恢復了平靜,認真思索著:「師弟天賦超然,待人溫和又彬彬有禮,背景也不俗,好像也……」
她沒有再繼續往下想,臉頰微微泛紅,語氣淡淡地回道:「師弟他潛心修行,應該對男女情事沒有任何打算吧。不然,他身邊已有一位貌美如花的師姐,怎麼會不動心呢?」
聽著秋玥的話,納蘭長青看著芸竹,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地說:「好像也是。」
眼神中隱約透露出一點失望,默默地看向長慶。
聽完兩人對話,花語也輕輕鬆了口氣,神色似乎稍微緩和了下來。
她心頭閃過一個疑問:「為什麼我這麼緊張呢?」
夜色漸深,青丹宗主設宴款待南器門主。席間,賓主盡歡,笑聲不斷。宴罷,眾人各自回房休息,迎接新的一天。
次日清晨,長慶雙手長揖,對著兩位長輩行禮告別:「門主,真的是……晚輩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們的幫助。」
鍾離門主爽朗地笑道:「哈哈哈,小事一樁。我們也不是無功而返啊,那兩個大爐可是讓我們賺了不少上品靈石呢!」
說到這裡,他臉色略微嚴肅起來,補充道:「對了,我聽說離人封地有靈礦出世,宗門或許會派遣人手去探查。如果到那時候,需要你幫忙的話,就麻煩你跑一趟吧。」
長慶恭敬回應:「好的,若有需要晚輩之處,請門主儘管吩咐。」
隨後再次深深行禮,目送兩位長輩踩著飛行法寶,帶著爽朗的笑聲,漸行漸遠,返回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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