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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蘇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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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莊的外門,小樓的住所。

平淡的日子過了幾天,屋內的靜謐氣氛正如常,誰知這份寧靜,竟在一瞬間被打破了。

只聽得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叩叩,接著便是年輕、洪亮的聲音響起:「我來報到了,快開門啊!」

小樓聽罷,眼睛微微一亮,輕聲喃喃:「是他啊~」

她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襟,轉頭對長慶輕聲說著:「師弟,等等這位師兄是內門弟子,不過他待人和善,無需太過拘謹。」

長慶點了點頭,臉上略顯緊張,卻還是順從地應了一聲。

小樓似乎對來人充滿期待,急忙的轉身而去。

門口的人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詢問道:「這麼久,你在和誰說話呢?」

門開啟後,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左右張望著,試圖看清屋內的情況。

小樓輕聲叮囑:「是新來的外門雜役弟子,他叫洛長慶。對了,他是內門煉丹師洛成峰師叔的兒子,你可別欺負他。」

男子聽到這話,驚訝地瞪大眼睛說著:「洛師叔的兒子?那不就是莊主的外孫,四師伯的兒子嗎?你跟我說別欺負他?應該是他別欺負我才對吧!」

她轉頭看向長慶:「啊?還有這層關係?」

長慶有些羞怯,輕聲解釋:「是的,不過我只是雜役弟子。娘和外公關係不好,我也只見過外公一面而已。」

這話一出,小樓和男子的緊張感消散不少,屋內的氣氛輕鬆了許多。

男子笑著點了點頭,語氣也隨之變得更加親切:「原來如此,你是雜役弟子,所以來這裡幫忙小樓,是嗎?」

長慶再次點頭,內心感到稍微放鬆,這位師兄看起來並不像他想像的嚴肅。

男子伸出手,友好地自我介紹:「我叫蘇賦,是宗主賜的名字,十年前被撿到山上修煉的。」

長慶有些好奇地看著蘇賦。他的五官端正,肩膀寬闊,身形健壯結實,顯然是經過長期修煉的武者。

那強健的體魄讓長慶心生敬佩,但同時,他也感到自己微弱的身軀相比之下顯得格外渺小,心中不免泛起自卑之情。

「師兄好。」

長慶禮貌地握了握手,然後低下頭,繼續專心在手中的符石上刻畫。

蘇賦看著這位寡言的師弟,稍微苦笑了下,並沒有再多做糾纏,於是轉頭對小樓笑著說:「還在刻這些符石啊?不用去整理陣基嗎?」

小樓輕輕嘆了口氣,回應道:「再過幾日吧,最近符石似乎多了不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師兄,你知道為什麼嗎?」

蘇賦輕笑一聲,回道:「應該和煉丹有關吧。有些丹藥需要快速聚攏天地靈氣。洛師叔不是回來了嗎?大概是這樣,可能因此需要大量符石。」

隨後,他開起玩笑:「要不然……就是妳得罪了哪位師伯,故意派這麼多工作給妳,讓妳做到手軟!」

說完這話,他走到桌旁,隨手拿起一把刻刀,笑容滿面地開始幫忙刻畫符石。

雖然語氣輕鬆,但他的動作卻極為熟練,顯然對這項工作已經駕輕就熟。

小樓似乎也習慣了他的行為,也不多做辯解,只是像往常一樣沒好氣地隨口詢問:「這次你又怎麼了?」

蘇賦聳了聳肩,無奈地回答:「打瞌睡,被說我不思進取,罰我來做雜役反省。」

小樓挑了挑眉,顯得有些不解:「上次你是偷摘果子,被說你胡作非為、目無尊長。怎麼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師門都能說得這麼嚴重,你做的事真的有那麼過分嗎?你是不是還隱瞞了什麼啊?」

蘇賦翻了翻眼睛,接著說:「哪有啊!分明就是師兄們打不過我,心懷怨恨,總是打我小報告。抓不到我明顯的錯處,只能放大解釋這些瑣事罷了,無奈無奈,不招人妒是庸才啊!」

他故意抬高下巴,擺出一副自得的樣子,似乎對這些瑣事不以為意,反而把它當作一種炫耀的資本。

小樓淡淡地回應:「是喔,是喔。」

她語氣敷衍,但眼中閃過一絲好笑。

隨著蘇賦的加入,氣氛變得輕鬆許多,工作進度也顯著加快。符石刻畫的聲音此起彼伏,三人的合作流暢而默契。

看著身旁健談且充滿自信的蘇賦,長慶的自卑感再次湧上心頭,不由得暗自嘆氣,思緒飄回到自己的童年。

自幼氣血不足、身體虛弱,修行進度緩慢,尤其是與天才少女蘇雲桃一起修煉時,總是被遠遠甩在後頭,這一切更是加深了他不自信的情緒。

到了中午,長慶壯著膽子,抬起頭小聲問道:「師兄,要不要去我家一起用餐?」

蘇賦幾乎是立刻回應,聲音充滿了興奮:「好!走!帶路!」

他的反應之快讓小樓也有些驚訝,她忍不住輕聲嘆道:「有這麼不客氣的嗎?」

蘇賦豪邁地揮著手說:「哈哈哈~自己人客氣什麼!她要是客氣,那就自己吃去吧。我們走,別理她!親愛的師弟,帶路!」

小樓搖頭失笑,這樣的互動讓屋內的氛圍再次輕快起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長慶和小樓每天都會一起工作。有時維護陣基,有時刻畫符石,有時則是劃制符紙。蘇盈偶爾也會讓他們跑跑腿。

蘇賦也常來幫忙,閒暇時還會指導他們武藝。三人都在長慶家中用餐,漸漸形成了習慣。

每當洛成峰迴來,他會帶給小樓和蘇賦幾顆洗經伐髓的丹藥,也常常帶些書籍讓長慶閱讀。

這段時光,就這樣持續了十多天。

然而,這片寧靜的生活突然被一陣喧鬧聲打破。

「就在這裡!師兄你看,這小屋,他就龜縮在裡面!」

門外傳來低沉的聲音,伴隨著一陣得意的大笑。

「蘇賦師弟!」

另一個尖銳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我回來了!聽說你這三個月都不敢和人切磋,別再躲了!師兄我在山下領悟了一些新招式,可以好好教你,這樣你就不用再害怕與其他師兄弟切磋了!」

說完,周圍又響起了幾聲輕蔑的笑聲,隨著風聲一起傳進小屋,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蘇賦聞聲走出門外,長慶和小樓也跟在後面,心情各異地望著前方。

蘇賦站定,目光掃過眼前的對手,卻什麼也沒說,隨手拔劍,淡淡道:「好,來吧。」

那語氣,從容不迫,彷彿這場比試,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對面那位師兄見了,眉頭微微一皺,但很快便冷笑一聲:「哼!神魂火劍!」

話音剛落,他的招式便如勐獸般爆發,火焰劍氣猶如烈火般撲向蘇賦。

不等劍氣完全逼近,那師兄又是一聲:「神魂水劍!」

這一劍,帶著不斷變化的流水氣息。兩劍交織,雙雙襲向蘇賦。

長慶站在一旁,感受到那兩劍的威脅,心中不由微微震動,雙手也不自覺地握緊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蘇賦,心中忍不住為他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蘇賦只輕輕一笑,毫不在意,隨口說出:「哦,師兄過了第二次命劫,難怪三個月不見,又敢來找我了。招式有點威力,不過嘛……」

話語剛落,蘇賦便快速移動身形。他如靈蛇般迅捷,一邊躲閃,一邊施展出五行劍訣中的「挑」與「撩」。

那招如其名,輕輕一挑,火劍便被挑開,隨後一撩,水劍便被撩過,瞬間,水火雙劍的攻勢被輕易破解。

旁邊的小樓見狀,不禁暗自驚嘆,脫口而出:「好厲害!」

接著,蘇賦的劍鋒忽然一變,隨即使出了「刺字訣」,劍光如電,一刺而出,那師兄只能勉強格擋。兩人劍招交織,迅疾而勐烈,頓時進入了近身對決。

那師兄額頭的汗珠開始不自覺地冒出,他的神魂劍在蘇賦的壓制下漸漸失去控制,劍招變得越來越混亂,心中的焦躁也愈加明顯。

就在此刻,蘇賦似乎捕捉到了對方的破綻,低喝一聲:「圓!」

只見劍尖迅速劃出一道圓形,劍氣如靈蛇般迅捷纏住了師兄的配劍。

接著,蘇賦手腕一翻,劍背精準地拍向師兄的右手。師兄只聽得一聲悶哼,手中的寶劍瞬間脫手,發出清脆的撞擊聲,掉落在地。

勝負已然分曉,無需再多言。

場面忽然陷入死寂,眾人目光如同定格,驚訝之情溢於言表。他們看著蘇賦,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蘇賦微微一笑,語氣輕鬆,悠然自得,眼神依然平靜,淡淡道:「還有誰想切磋嗎?」

他那隨意的語氣,似乎這場比試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片刻後,周圍沒有人再出聲應對。

蘇賦見狀,笑了笑,隨口丟下一句:「那我走了。」

話音未落,他便轉身,悠然自得地回到屋內,身影瀟灑,彷彿周圍的一切與他無關。只留下那些師兄們,站在原地,臉色愈發難看,心中充滿了既憤怒又羞愧的情緒。

進屋後,小樓不禁兩隻手豎起大拇指說著:「師兄,這是我第一次見你比武,沒想到你這麼厲害。看來你之前說的都是真的!」

長慶默默站在一旁,眼神灼灼地注視著蘇賦的勝利,但心中卻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他的笑容那麼燦爛、自信,就像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無所不能。

他低下頭,輕聲嘀咕:「師兄真厲害……反觀我到現在丹田還沒凝聚出來……唉,我是不是根本不適合修煉?」

這話語低得幾乎聽不見,像是在尋求答案,但卻又不敢正視那或許殘酷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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