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各有所長
五行劍莊外門,小樓屋內。
長慶依舊沉浸在自卑的心態時,蘇賦的回應像是清脆的鐘聲,打破了他的沉重。
「是他們太弱啦!」
蘇賦隨手揮了揮,臉上滿是自信與輕佻的笑容。
他接著補充道:「師父說了,現在的弟子都本末倒置,光顧著練五行魂劍,卻忘了五行字訣才是根基。根基打牢,五行劍不過是選項而已。你看師兄,他的魂劍一旦被打飛,近身對戰就根本沒招架之力。」
長慶聽後,心中一沉,暗自思索:「我的丹田一直無法聚氣,會不會是因為基礎不夠呢?下次見到舅舅再問問他吧。」
小樓好奇地追問:「基礎真有那麼重要嗎?」
「當然!」
蘇賦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師父還說,所有的神通其實都一樣,只要根基穩固,修為一上來,掌握了聚氣的法門,任何武技都能變成神通。到那時,彈指便能破石。」
說完,他隨手對著一塊木板做了個彈指的動作。只聽見「砰」的一聲,木板上竟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小樓眼中露出驚嘆之色,伸手輕輕撫摸著那道裂痕。
然而,看到蘇賦那副明顯等待稱讚的表情,小樓卻忍住了沒有說出口,反而隨口問出:「那師兄,最近你怎麼沒在修煉呢?」
蘇賦不以為意地笑著說:「這位姑娘,你說反了。我修煉太快了,現在需要沉下心來做些事,鞏固境界,不然修為會顯得虛浮。」
「哦,是哦、是哦~」
小樓敷衍地應了一聲,心中卻暗自佩服。
忽然,蘇賦注意到長慶已經開始翻閱書籍,好奇地詢問:「師弟,你怎麼那麼快?剛才還在刻劃,現在就在看書了。你是摸魚,還是有什麼秘技?」
這時,小樓也轉頭看向長慶,臉上帶著疑惑。她的目光在長慶手上游移,也好奇他的效率。
長慶放下手中的書,歪著頭稍微想了想,隨後決定直接展示。
他左手拿著靈石,右手握著刻刀,當刻刀即將接觸到靈石的那一瞬間,手忽然停住。
他閉上眼睛,眉頭微皺,在內心中推演無數次刻劃的路徑。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神情專注,精神力迅速匯聚到刀尖,隨即一氣呵成,迅速完成了符石的刻劃。
長慶輕描淡寫地將靈石放到兩人面前,語氣平淡地說:「就這樣啊。」
蘇賦看著那塊靈石,雙手支撐著桌子,瞪大了雙眼,驚唿:「我的天,怎麼這麼快!」
小樓也無法抑制住心中的驚訝,捂住了嘴巴,眼中的震驚一覽無遺。
長慶依舊歪著頭,一臉無辜,輕聲問著:「嗯?師兄,你剛剛用的那招劍技——圓,不是一樣的道理嗎?這個符文比劍法複雜一點,我只是在腦海裡多推演了幾遍,再動手啊。」
蘇賦皺眉思索片刻,忽然瞪大了眼睛,震驚地說:「不一樣啊!我那是用神識匯聚氣力到劍尖,而你……難道你已經能用神識?你一重天的丹田還沒凝聚出來,竟然可以用二重天的神識了?」
長慶摸著下巴,稍顯困惑地回應:「是精神力啊。我集中精神推演出最佳方式,然後再將精神力匯聚在刀尖進行刻劃,不是一樣嗎?」
其實長慶自己也不清楚修行者是如何將丹田聚氣,然後凝聚成神識的。但他多年來特殊的閱讀和推演習慣,卻讓他另闢蹊徑,將精神力凝聚成為了神識。
並且,他早就將這股神識壓實,就像一團蓬鬆無比的棉花,已經被壓縮到像石塊般堅固緊密。這種強大的力量,是隻有達到四重天的修為之後,才有足夠根基可以逐步凝聚成的——神魂。
這些長慶當然不明白,也無法解釋。
他聽後,仍然一臉茫然,雙手抱胸,低下頭沉思:「你這……真的是一樣的嗎?精神力不等於神識嗎?」
他試圖理解其中的區別,卻發覺腦中仍是一片混亂。
一旁的小樓,看著兩人對話,心中也開始動搖。雖然她的修為不高,但剛才親眼見證了長慶的展示,心裡本以為理所當然,然而蘇賦的困惑讓她也開始覺得,這其中似乎並不那麼簡單。
「所以……你現在能精神力具現了嗎?」
蘇賦終於忍不住提問,心中的好奇已經無法抑制,想要找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小樓滿臉好奇,問道:「師兄,精神力具現是什麼意思啊?」
蘇賦耐心地解釋道:「喔~精神力具現,就是用精神力把天地靈氣凝聚成能觸碰到的實體。你想想看,光是用想的就能憑空創造出一個東西,這得有多難!這種事情,沒有接近三重天的修為,根本無法做到。」
長慶聽著,點了點頭,淡然回應:「我也不太清楚,但應該差不多吧。」
蘇賦顯然對此更加好奇,眼中充滿了疑問,忍不住追問:「那你能做到什麼程度?」
長慶再次拿起靈石,閉上眼睛,專心推演符石的刻劃方式,然後運用他那凝聚的精神力,將符文精確刻印在靈石上。靈石的表面,隨即浮現出一道極為細微的線條。
蘇賦見狀,聲音又高出了幾分:「神魂!你竟然修練出了神魂!」
他的雙手扶住額頭,臉上寫滿了驚愕,完全無法用語言表達眼前這顛覆常識的場景。
長慶見到蘇賦如此誇張的反應,忍不住輕笑:「我也不曉得這是不是神魂,但概念上,應該差不多吧。」
這時,小樓也忍不住插話:「等等……那神魂到底是什麼?」
蘇賦接著說明:「神魂,就是那種能操控物體的力量,可以用來進行各種攻擊或防禦。你看,師弟剛才做的,簡單來說,他具現了一把刀,直接用它在靈石上刻畫符文。想要做到這樣的程度,修為得非常高,至少得四重天以上,這種修行者,基本上已經快要踏入仙門了。」
蘇賦說著,雙手緊緊抓住長慶的肩膀,迫切地詢問:「你怎麼做到的?你到底是怎麼修練出來的?」
長慶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稍稍後退了一步才回答:「書……書上有寫啊,反覆訓練就好了。」
「大仙的書籍果然不簡單啊,等等再拿給他們看看好了。」
長慶邊回答邊這麼想著。
蘇賦和小樓則被他的回答弄得愣住了,雙眼中充滿了震驚與渴望,幾乎同時開口:「教我!教我!」
然而,時間流逝,一個時辰後,蘇賦和小樓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無奈的失望,兩人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唉,完全沒動靜啊。」
蘇賦的語氣中充滿了挫敗感,他靠在椅背上,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小樓則低著頭,悶悶不樂地用腳尖踢著地面,顯然被失敗所影響。
長慶微笑著安慰:「可能是練習量不夠吧,我爹說過,這是需要一點一滴累積的,別、別灰心……」
忽然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語氣變得謹慎:「對了,師兄,我最近在研究陣法、符籙和符文之間的關係,發現它們之間有一種相輔相成的組合邏輯。」
蘇賦雖然還沉浸在失望中,但看到長慶如此認真,便勉強直起身子,抬起眉毛,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查了很多書籍,卻發現沒有相關紀錄。」
長慶頓了頓,接著補充:「爹和娘都說,可以問問你或者三舅,因為你們的武學基礎比較紮實。」
蘇賦歪著頭,懶懶地回應:「嗯?什麼邏輯?」
他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長慶眼中帶滿興奮,解釋著:「陣法可以匯聚靈氣,符籙可以釋放靈氣,符文則能鞏固陣圖。這三者可以結合在一起。」
蘇賦低頭看著地面,似乎在消化這些話。他停頓了一下,然後漫不經心地回答:「哦?所以呢?」
長慶微微一笑,語氣依舊平靜:「結合在一起後,我可以讓它們的重量最小化,這樣可以隨身攜帶。」
「喔……就這樣啊?等等、你說什麼?把陣法隨身攜帶?」
蘇賦原本懶散的神情瞬間轉變,他突然站起身,像是終於反應過來般,激動地跑到長慶面前,瞪大眼睛:「你再說一次!」
那一瞬間,蘇賦的激動又讓長慶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他忍不住輕輕抬手,想拉開些許距離,無奈地說道:「師兄,別激動。我可以直接演示給你看。你有沒有靈石?給我五個就行。」
長慶伸出手,等待著蘇賦的回應。
蘇賦臉上露出猶豫的神情。他摸了摸後腦勺,顯得有些為難:「呃……這個,靈石挺難獲得的……三個行不行?」
他試圖討價還價,但最終還是掏出了五個靈石,遲疑地交給了長慶。
長慶接過靈石,迅速開始行動。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專注,隨即將精神力凝聚,專心致志地開始刻畫符文。
靈石在他的手中發出微弱的光芒,猶如星辰閃爍,氣氛也隨著這些微光變得異常凝重。
隨後,他又找來一塊窗戶大小的木板,仔細地將陣圖一一刻畫在上面。
隨著時間的流逝,汗珠開始沿著長慶的額頭滴落,眉頭也緊緊皺起。他已經進入了修行的狀態,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愈發緊繃。
當他完成區域性刻畫後,長慶深吸一口氣,臉色稍顯疲憊,笑著對兩人說:「我們……先吃飯吧,這種事挺費精神的。」
說完,他伸了個懶腰後,臉上露出了少見的自信與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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